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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等君来墨枝枝花无裘全文免费_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陌上花开等君来

作者:池也承

字数:212130字

2026-03-27 07:41:17 连载

简介

这部《陌上花开等君来》真是绝了!池也承把星光璀璨写到了新高度,墨枝枝花无裘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池也承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212130字的内容,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陌上花开等君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直播结束后的墨家老宅,灯火通明。

墨枝从书房出来时,走廊里已经飘来了食物的香气。不是医院那种标准化的营养餐味道,而是更复杂、更生动的气息——炖肉的醇厚、炒菜的锅气、还有隐约的、甜甜的糕点香。

她站在楼梯口,停顿了片刻。

楼下传来隐约的谈笑声。爷爷洪亮的嗓音,温柔的回应,哥哥简短的话,姐姐清脆的笑。还有母亲在厨房方向提高声音的询问:“老陈!汤好了吗?枝枝不能吃太咸的——”

人间烟火。

这个词突然从记忆深处浮现。墨枝曾在地府的孽镜台前,看过无数凡人一生的走马灯。那些模糊的画面里,总有类似的场景:一盏灯,一桌饭,几张脸。

那时她觉得可笑。朝生暮死的蝼蚁,聚在一起吃些无意义的食物,说些转瞬即忘的话,有什么值得留恋?

可现在,当她站在这栋温暖的房子里,听着那些嘈杂又鲜活的声音,鼻腔里充斥着真实的食物香气……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枝枝?”楼下传来墨清羽的声音,“下来吃饭了!”

墨枝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餐厅是一间朝南的开阔房间,整面落地窗外是夜色中的庭院景观,室内灯光调得温暖明亮。一张足以坐下十二人的红木圆桌,此刻只摆了七副碗筷。桌子中央已经摆了好几道菜:清蒸鲈鱼、百合炒虾仁、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鸡汤。

林婉清正从厨房端出一碟金黄色的南瓜饼,看见墨枝,眼睛立刻亮了:“快来!就等你了!”

墨怀远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坐这儿。”

墨枝依言坐下。座位在她左手边,右边是母亲,对面是哥哥姐姐,爷爷坐在主位另一侧。这是一个将她自然包裹在中心的布局。

“先喝汤。”林婉清盛了一小碗鸡汤放到她面前,汤色清亮,浮着几颗枸杞和红枣,“炖了六个小时,一滴油都没撇,但妈妈用吸油纸过了一遍,不腻的。”

墨枝低头看着那碗汤。热气蒸腾,模糊了碗沿精致的青花纹路。她拿起瓷勺,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鸡肉的鲜甜和药材淡淡的甘苦。暖意从胃部扩散开来。

“好喝吗?”林婉清紧张地问。

墨枝点了点头:“好喝。”

只是两个字,林婉清却像得了天大的夸奖,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多喝点!锅里还有!”

“枝枝啊,”爷爷墨战清了清嗓子,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鱼肚子肉,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吃鱼!补脑子!你流了那么多血,得好好补!”

鱼肚子肉嫩白,没有刺。墨枝看着那块肉,沉默了几秒,拿起筷子,夹起来,慢慢吃掉。

“谢谢爷爷。”她说。

墨战哈哈大笑,又想去夹排骨,被苏韵轻轻按住手:“你让孩子自己吃,堆成山了都。”

“我这不是怕她不好意思夹嘛!”老爷子理直气壮。

墨清羽笑着摇头,从随身的手包里抽出一张卡,推到墨枝手边。

不是之前给过的那张黑卡,而是一张设计更简洁、边缘镶着暗蓝色细边的卡片。

“这张是新办的,”墨清羽说,“绑了我的副账户,但额度独立,消费记录只有你自己能看到。”她顿了顿,看着墨枝的眼睛,重复那句说过很多次、但此刻格外认真的话:

“枝枝,记住。男人会跑,钱不会。喜欢什么就买,想做什么就做。姐姐的钱,永远是你的底气。”

墨枝看着那张卡。灯光下,卡面泛着幽微的金属光泽。这不是施舍,不是补偿,而是一种更郑重的东西——授之以渔,赠之以盾。

“谢谢姐。”她收下卡,放进睡衣口袋。

墨沉舟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抬眼看她一下。直到墨枝喝完汤,他才放下筷子,开口:

“直播我看了。”

餐桌安静了一瞬。

墨枝抬眼看他。

“最后那句话,”墨沉舟说,“‘小心鬼敲门’。是警告,还是预告?”

他的眼神很锐利,是商场上审视对手时的那种锐利。但此刻,这份锐利里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近乎护短的警惕——他在判断,妹妹这句话会招来多少风险,而他需要提前扫清多少障碍。

墨枝与他对视。几秒后,她垂下眼,夹了一青菜:

“都是。”

墨沉舟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说:“好。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墨枝没问。但看哥哥重新拿起筷子时,眼底那丝冷光,她大概能猜到——墨沉舟已经准备去“敲”某些人的门了。

“说到这个!”墨战忽然一拍桌子,碗碟轻震,“枝枝,那个什么‘心跳’节目,你真要去?”

墨枝点头:“合同签了。”

“哼!”老爷子脸色沉下来,“顾家那小子也会去是不是?还有林家那个丫头!他们敢再欺负你,你告诉爷爷!老子带兵——带律师团平了他们!”

“爸,”墨怀远无奈,“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怎么了?”墨战瞪眼,“老子依法办事!找最好的律师,查他们的税,查他们的公司,查他们祖宗三代!我就不信找不出毛病!”

苏韵轻轻拍他的手背:“好了,别吓着孩子。”

“我没吓她!”墨战看向墨枝,语气忽然软下来,“枝枝,爷爷是说,你别怕。咱们墨家的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你想演戏,爷爷支持你。谁再敢动你一手指头——”

老人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那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爷爷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拼一次命。”

话音落下,餐厅里安静极了。

窗外的虫鸣隐隐传来。桌上菜肴的热气袅袅上升。

墨枝握着筷子的手,收紧了一瞬。

她忽然闭上眼。

不是疲惫,而是……需要确认。

神识无声铺开,收敛了所有攻击性,只是最温和的“观气”。

眼前的世界褪去色彩,化为纯粹的能量流动。

父亲墨怀远周身,金光厚重如山岳——那是数十年诚信经营、善待员工、实业报国积累的功德。母亲林婉清的金光柔和如湖泊——那是艺术创作传递美与善、慈善捐助、温柔待人的福报。哥哥墨沉舟的金光锐利如剑锋——是商场上恪守底线、技术创新、创造就业的业力。姐姐墨清羽的金光明澈如水晶——是捍卫法律公正、无偿援助弱势群体、嫉恶如仇的善果。

爷爷身上的金光,则更加磅礴。爷爷的金光炽烈如熔岩,带着血与火的肃之气,却又被另一种更厚重的、保家卫国的浩然正气所统御。的金光温润如古玉,是教书育人六十载、桃李满天下、一生与人为善的福德。

六团金光,在这温暖的餐厅里,交相辉映。

纯粹、厚重、净得……让她这个来自幽冥、看惯罪孽与污秽的神君,几乎感到刺痛。

而她自己——

墨枝看向自己放在桌下的左手。

掌心向上,苍白的手腕上,还留着淡淡的输液针孔痕迹。

而在她的神识视野里,这具身体的“气”,是缠绕的、混乱的。

黑色的怨憎——来自网络暴力、恶意诋毁、无端谩骂。

红色的孽债——来自对顾尘的痴缠、对家人的伤害、对自我的放逐。

还有一丝极淡、却坚韧的金线,正从家人那边延伸过来,努力地想要缠绕住那些黑红之气,想要净化,想要保护。

像光,试图拥抱深渊。

她睁开眼。

餐桌上的家人都在看着她,眼神关切。他们看不见那些气运金光,他们只是看见她突然闭眼,脸色苍白。

“枝枝?不舒服?”林婉清立刻紧张起来。

墨枝摇头。

她拿起筷子,这一次,主动伸向那盘百合虾仁,夹了一些,放进母亲的碗里。

“妈,你也吃。”她说。

然后,给父亲夹了块排骨,给哥哥姐姐各夹了蔬菜,给爷爷盛了汤。

动作生疏,甚至有些僵硬。但她做了。

林婉清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低头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墨怀远拍了拍妻子的背,看向女儿的眼神,深沉得近乎疼痛。墨沉舟和墨清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和一丝心酸。爷爷则笑出了泪花。

一顿饭,吃了很久。

没有人再提糟心的事,只是聊着家常。爷爷说起年轻时在部队的趣事,补充细节。父亲和哥哥讨论某个科技趋势,母亲和姐姐说起最近的艺术展。墨枝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被问到,才简短回答。

但她一直坐在那里。

没有提前离席,没有心不在焉。

饭后,一家人移到客厅。墨枝被按在最柔软的单人沙发里,盖着毛毯,手里被塞了一杯温热的牛。电视开着,播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但没人认真看。大家只是坐在一起,享受这劫后余生的、宁静的相聚。

直到夜深。

墨枝被催着上楼休息。她在楼梯口回头,看见客厅温暖的灯光下,家人还坐在那里。母亲靠在父亲肩上,哥哥姐姐低声交谈,爷爷依偎着看电视。

一种浓烈的、酸涩的温暖,毫无预兆地撞进心口。

她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缓缓滑坐在地。

月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霜。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在月光下,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神识再次内视。

魂核依旧黯淡,但表面那些属于原身的黑红怨气,似乎被那几缕金色的家庭纽带束缚住,不再那么张牙舞爪。而魂核深处,属于幽冥神君的冰冷内核,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

有陌生的东西渗了进来。

不是力量,不是知识。

是一种感觉。

她想起母亲喂粥时颤抖的手,想起父亲说“回来就好”时发红的眼圈,想起哥哥说“我知道了”时眼底的冷光,想起姐姐递来黑卡时认真的表情,想起爷爷拍桌说“还能再拼一次命”时的决绝,想起温柔按住爷爷手背时的笑意。

还有那碗温热的汤,那块无刺的鱼肉,那杯睡前牛。

这些碎片,拼凑成一种她十万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安全。

被庇护。被珍视。被毫无条件地爱着。

不是因为她是幽冥神君,执掌轮回,万鬼慑服。

仅仅因为她是“墨枝枝”。是他们的女儿、妹妹、孙女。

哪怕这个“墨枝枝”曾经愚蠢、任性、伤害过他们。

他们依然在这里。灯亮着,饭热着,门开着。

墨枝缓缓将手按在心口。

那里,属于凡人的心脏,正平稳地跳动着。咚,咚,咚。规律,有力。

而在心跳的间隙,某种更深层的、属于神魂的震颤,正在发生。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月亮。清辉泠泠,和幽冥那轮永远蒙着血色的冥月截然不同。

许久,她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一句说给自己的呓语:

“这肉身……”

“原来被这么多人爱着吗?”

月光沉默。

夜风拂过露台的绿植,叶片发出沙沙的轻响,像一声遥远的、温柔的叹息。

墨枝扶着门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毛毯很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闭上眼。

这一次,没有运转心法,没有警惕四周,没有思考阴谋或危机。

只是单纯地,沉入这具肉身本能的、疲惫的睡眠。

而在意识模糊的边界,最后一个念头,不再是关于天道恶念,不再是关于复仇或谜团。

而是一个简单的疑问:

被爱着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的吗?

窗外,墨家老宅的灯火,一盏一盏,温柔地熄灭。

只剩下廊下那盏长明的古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晕开一团暖黄的光晕。

守着夜,也守着这栋房子里,刚刚开始学习“被爱”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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