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遥遥兮月》真的绝绝子!三水的短篇文笔一流,顾时晏苏婉娘的人设太圈粉了,这本短篇小说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剧情跌宕起伏,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遥遥兮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一个粗旷威严的声音在顾府大门外响起。
“顾大人,有贵客上门,还不速速出来迎接?”
顾时晏铁青着脸,走到大门前,让小厮打开大门。
门外我爹气腾腾,身后是两列训练有素的护卫,个个浑身煞气。
顾时晏轻笑一拜。
“见过武伯父。”
我爹眯着眼走进顾府大门,大手捏住顾时晏的肩,暗暗用力。
“时晏怎么与我这么生分?你该叫我一声岳丈大人。”
说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厉,将顾时晏狠狠推出去。
“我刚刚听说,我女儿因犯七出之最,被你休了?”
“那也确实,我不再是你顾大人的岳丈。”
“既然如此如,那就把我女儿大婚时的两百抬嫁妆,都整理出来,让我一起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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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跑了出来,叉着腰。
“武兮这些年大手大脚,她那些嫁妆哪里还有剩?倒是我顾家公帐还给她用了不少银子!”
“姓武的不要欺人太甚!”
我走到我爹身边。
“顾时晏,你微末之时,是我用我的嫁妆供你读书,顾府这座宅子,也是我的嫁妆。”
“这些年,年年阖府开纸四万余两,有哪一个子儿不是从我嫁妆里出的?”
“你以为你从登科入仕到金科状元,只用了七年,是你才华横溢,备受赏识吗?”
“都是我用我的嫁妆为你铺路,才教你捧到如今的高位。”
“五年前,你在乌衣巷和苏婉娘恩爱的五年,一年二百两,五年一千两,哪一文钱,不是我的嫁妆?”
“你拿我的钱,养外室,还弄出庶子,现在还要带着他们登堂入室。”
“你顾家所有人,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哪一样不是花的我的!”
我看着顾时晏逐渐褪去血色的脸。
“你说,我离了你顾家什么都不是。”
“那你倒是睁眼看看,你顾家离了我还剩什么?”
苏婉娘脸色苍白。
她终于明白了。
顾承泽被吓得哇哇大哭。
顾时晏站在那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他让人去找兑坊管事,吃了个闭门羹。
又派人去请开封府尹李大人,李大人表示爱莫能助。
顾时晏站在前厅,双目失神,一双手紧紧攥住。
我从怀中掏出那份休书,在他面前展开。
“看,你亲手写的休书,这会成为你窃取我嫁妆的呈堂证供。”
我爹命人按照我的嫁妆单子,将我的嫁妆全部收拢。
顾时晏煞白着一张脸,看向我,嘴唇颤抖。
“阿兮。”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他声音嘶哑。
我看了他一眼。
“在你把苏婉娘跟那个庶子带回来之前。”
顾时晏仿佛被抽了骨头,无力地瘫坐在地。
第二天一早,苏婉娘素着一张脸,站在我房门口。
“姐姐,我能与你谈谈吗?”
昨她在东厢房与顾时晏吵了一夜,我断断续续听到几句。
她在东厢房疯狂的砸东西。
顾时晏间或低声怒吼几句。
现在她站在我面,十指交绞,唇色惨白。
“你想谈什么?”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是无辜的,我被他骗了。”
我冷漠地看着她。
“他说你七年无所出,又性子桀骜不驯,他早就想休了你,只是惦念从前的情分。”
“他说,你同意我进顾府,为他开枝散叶。”
“她说,你不在乎。”
她的眼眶通红,泪珠盈盈欲滴。
我捏住她的下巴。
“若非我在你们的信中发现,你叫我‘不肯自逐出门的母老虎’‘毒妇’,问顾时晏什么时候让我让位给你,我怕是真要信了你的鬼话。”
“你说你被骗了?你只是觉得我不会发现罢了。”
她整个人浑身颤抖,突然她剥下柔弱的外壳,露出丑恶的真面目。
她甩开我的手,愤怒的看着我尖叫。
“行,我知道了!钱是你的,权是你的,所有的一切都都是你的!那我呢?我一个柔弱妇人,我带着孩子我能怎么办呢?”
我冷眼看着她。
“那是你和顾时晏的事,与我无关。”
她尖叫起来。
“顾时晏现在连他的万贯家财都保不住,你让我去找他?”
我笑着看着她。
“顾时晏毕竟还是户部尚书,你难道不看重他的前途吗?”
我突然残忍开口。
“也许马上就不是了,七年就能爬上高位,手里可能净吗?”
“我既然能让他爬上云端,自然也能把他拉下来。”
“哦,我突然想起来,你是金陵丝绸大户苏家的庶女吧。”
“你若是让你的嫡母和你父亲知道,你无名无分地跟着一个男人,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他们会怎么对你?”
苏婉娘的脸色瞬间灰败。
她扑通一声跪下,扯着我的裙角,连连磕头。
“求你不要告诉他们,不然我会被浸猪笼的,我会死的……求你……”
花厅传来顾父低声下气的声音。
“亲家,诶,,你听我说……田契的事完全是误会一桩,我不知道那是武兮的嫁妆。”
他还在求我爹。
昨天还说“进了顾家就是顾家的东西”的人,今天就这样低声下气的改口了。
顾时晏从屋外走进来,胡茬青黑,头发凌乱。
他看到跪在地上磕头的苏婉娘,沉声道。
“婉娘,你先下去。”
苏婉娘依旧在不停地磕头,地上洇出一片血迹。
他拉着我的胳膊往书房走去,没有再看苏婉娘。
书房里,他和我相视而立,伸手想要牵住我的手,被我躲开。
他伸出的手一僵,顿了顿,他嘶哑着声音开口。
“阿兮,我们谈谈。”
“谈我的嫁妆全部退回了没?”
“不,是我们。”
我看着他这副邋遢潦草的模样。
“顾时晏,你我之间,早在你让那个孩子叫爹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他狼狈地坐在圈椅上,以手扶额。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一时半会儿我凑不够你的嫁妆。”
“你要多久?”
“给我一月时间,我一定将你的嫁妆凑齐还给你。”
我看着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此刻分外窘迫狼狈。
现在那层体面的外壳碎了。
底下是一个全靠女人撑起体面的无能的男人。
“当初你用我嫁妆念书时,说此后飞黄腾达,必定荣辱与共。”
“你用我嫁妆养外室时,没想着我这个糟糠之妻。”
“你让李大人拒了我的诉状时,没想着我们从前的夫妻之情。”
“你让你爹娘当着那么多长辈的面,说我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时,从未想着为我分担。”
我一条一条说着。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半晌,他终于说出一句。
“阿兮,是我猪油蒙了心,那些事情都是我做得不对,原谅我好不好?”
顾母端着一碗血燕,低头哈腰的走进来,她放下碗,一拍顾时晏的肩。
“臭小子,好好给阿兮道歉!”
说完她谄媚的看向我。
“阿兮,夫妻哪有隔夜仇,你们把话说开了就好了,那纸休书做不得数的。”
她伸手就要握住我的手。
“娘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娘平里待你也不薄,你刚嫁进来那会儿,我连着给你煲汤,煲了半年——”
我打断她。
“那半年,你拿走我一个金镯子,一套白玉头面,两匹千金难买的西域进贡的缎子。”
她的嘴巴合上。
“算算,价值也有两千两金。”
她垮下的脸皮一抖。
“你……你都知道啦……”
她眼神瑟缩,嗫嚅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冷漠地看着她。
“因为当年我总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差点笑了。
顾母跌坐在地,半晌爬不起身。
顾时晏沉默半晌。
“阿兮,我这辈子没求过谁,只求你这一次,我将休书作废,和你签和离书,从此离我再无恩怨。田契、商铺我都还给你,剩余金银,咱们夫妻七年,你就给我免了吧。”
我看了他很久。
“顾时晏,你知道为什么我嫁进来的第一年,你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我也没有同你和离吗?”
他不说话。
“因为那个时候,我认定你是一个有能力有野心的人,你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你只不过是缺一些金钱和官场的人脉。我想,既如此,那我来给你牵线搭桥,祝你早登上高位,封侯拜相。”
“七年了,你身居高位,财权两全,还有了孩子,你什么都有了。”
“唯独没有一件事,是为我做的。”
东厢房顾承泽哭闹的声音响起。
我看着顾时晏惶恐不安的神情。
“所以,你不要想着朝堂之上,我会留情。”
“一月之内,不能将我的嫁妆原封不动的退还,我定一纸诉状,将你诉至开封府,届时就看你户部尚书顾大人丢不丢的起这个人。”
说完我甩袖就离开。
这些年,顾时晏在朝堂上树敌无数,想要扳倒他的人多如牛毛。
我散出消息,不多便有官员在朝堂之上弹劾顾时晏私吞赈灾钱款三十万两之巨,圣上震怒,将顾时晏停职,命大理寺彻查。
又有官员弹劾顾时晏,收受贿赂,顾府藏有巨额赃物,锦衣卫搜查,果然发现巨额财物,所有赃物都被收入国库。
短短七,他从户部尚书被连贬三级贬至户部员外郎。
众官员纷纷落井下石,联名上书:顾时晏宠妾灭妻,私吞妻子嫁妆,拒不归还。
顾时晏跪在朝堂之上,连连求饶。
“陛下,臣没有,都是他们诬蔑城臣!臣与阿兮恩爱七年,实属阿兮无所出,不得已才休妻!私吞嫁妆更是没有的事,阿兮嫁妆颇丰,给她整理嫁妆需要时,臣并无私吞的意思,求圣上明鉴!”
平和他最不对付的工部尚书,立刻上前。
“陛下,现武氏及其父就在宫外候着,陛下大可宣人进殿,一问究竟!”
“宣皇商武极——”
我爹走到中央,躬身一拜。
“顾大人,你用我女儿的嫁妆,在乌衣巷给那外室租赁宅子,将她娇养在外五年,更是无名无分弄出庶子!”
“前些子更是将他们娘儿俩带到顾家,意图鸠占鹊巢,休我女儿,扶那外室上位!”
“这些不提,你那混账爹娘,更是拿着我女儿的田契给那外室!”
“这些你认是不认?”
言官纷纷上前附和。
顾时晏跪在地上冷汗直冒,抖如筛糠,死死咬住嘴唇。
皇上脸色铁青,一拍龙椅。
“顾卿,你可真是寡人的好臣子!奉公守法你做不到,肃清家宅你居然也做不到!”
“寡人当真是瞎了眼,让你这样的人,入朝为仕,还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
“像你这样品行不端的人,如何能在户部任职,如何能够为寡人打理这天下财务!”
整个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顾时晏的脸色瞬间惨白,连连叩首。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都是臣的错,臣一定刻省己身,绝不再犯!”
皇上重重喘息半晌。
“来人,剥去他的官服,摘了他的官帽!顾时晏,德行不佳,不配为官,废除官职,抹除功名,贬为庶人!”
禁卫上前,按住顾时晏,手脚脆利落地将他剥去服制,赶出拖出宫外。
我站在宫门口,一身锦衣玉冠,看着狼狈不堪的他,笑了。
他看见我,连爬带滚地跑到我跟前,猩红着双眼死死盯住我,声嘶力竭地朝我吼着。
“武兮,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官职,甚至没有了功名,被贬为庶人,你满意了吧!”
说着说着,他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就算我失去了一切又如何,你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就算坐拥家财万贯又如何?还不是没有人会娶你!”
“我至少还有儿子,我虽不能考取功名了,我儿子还行!我顾家还能崛起!”
我轻笑一声。
“我拭目以待,不过在此之前,我那两百抬嫁妆你凑得如何了?”
他脸色一僵,愤愤道:
“你等着!”
回到顾家,他抓住苏婉娘的手。
“婉娘,你不是金陵苏家的女儿吗?快给帮我向你娘家借两万两金,我许你顾家主母之为,从此,你就是我顾时晏的嫡妻,承泽就是嫡长子!往后我们三个和和美美地过下去。”
苏婉娘见他的官服、官帽都不见了,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顾时晏被除籍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他们这种野鸳鸯。苏婉娘甩开他的手。
“顾家主母之位,谁稀罕!你顾家不过是靠武兮撑起来的一个空壳子罢了!”
“还想让我向我娘家借钱,你做梦!”
“我定不能让我爹娘知道,我与人无媒苟合,还生下了孩子,顾承泽这个野种,你自己养着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最后一丝希望破裂,顾时晏彻底疯了,跑出顾府大门,在大街上扯开自己的衣袍,大声尖叫。
“我是状元顾时晏,是皇商武家的女婿!我要封侯拜相!”
听到顾时晏疯了的消息时,我正在武阳侯府的花厅,陪着我娘喝茶,不能生育,没有人成亲,也没有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