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景孟的《邪王独宠:杀手妃冠京城》是宫斗宅斗类型,主角林婉棠墨离的经历跌宕起伏,这本宫斗宅斗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邪王独宠:杀手妃冠京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又过了三。
林晚棠的子越发规律。天不亮起床练功,晨起读书认字——用的是柳娘留下的那几本旧书,有《三字经》《百家姓》,还有一本残缺的《女则》。下午练针,晚上复盘,偶尔在院中布下简易的陷阱,练习侦查与反侦查。
这晌午,陈嬷嬷从外头回来,脸色有些古怪。
“姑娘,”她关好门,压低声音,“老奴打听到了,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前几确实住了三个人,都带着刀,看着不像善茬。但昨一早,那三人就退房走了,客栈掌柜说,他们是连夜走的,走得很急,连押金都没要。”
林晚棠手中绣花针一顿。
走了?
黑衣人没来拿钱,直接带着弟弟们跑了?
不,不对。
如果是拿了钱跑,至少会来告诉她一声,毕竟一百两不是小数目。不告而别,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出事了,要么……他们本没打算履行交易。
“还有别的消息吗?”她问。
“有。”陈嬷嬷声音更低了,“老奴回来时,路过主院,听见几个丫鬟在嚼舌,说……说大小姐屋里,闹鬼了。”
“闹鬼?”
“是。说大小姐这几夜里总睡不好,老是惊醒,说有人在她屋里走动。丫鬟们守夜,却什么也没看见。昨儿半夜,大小姐梳妆台上的首饰盒,突然自己打开了,里面的珠钗撒了一地。可门窗都关得好好的,本没风。”
陈嬷嬷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姑娘,您说,会不会是……柳姨娘显灵了?”
林晚棠没说话,垂眸看着手中的绣花针。
闹鬼?
怕是有人装神弄鬼。
黑衣人没来拿钱,却把玉佩放进了林晚晴的首饰盒。之后又用了些手段,让林晚晴疑神疑鬼。他这么做,是想向自己表忠心,还是另有所图?
“嬷嬷,林晚晴那边,还禁着足吗?”
“禁着呢。相爷发了话,谁也不敢放她出来。不过赵姨娘这几天天往主院跑,变着法儿地求情,相爷被烦得不行,昨儿松了口,说再过两,就让大小姐出来。”
“两……”林晚棠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在这两内,做点什么。
“嬷嬷,帮我准备一套粗使丫鬟的衣服,要最旧最不起眼的。再弄些锅灰,把脸抹黑些。”
陈嬷嬷一惊:“姑娘,您要做什么?”
“去主院看看。”林晚棠站起身,“有些事,得亲眼看看才清楚。”
“不可啊姑娘!”陈嬷嬷急得直跺脚,“主院人多眼杂,万一被人认出来……”
“认不出来的。”林晚棠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脸。
十五岁的少女,五官清秀,但长期营养不良,脸色蜡黄,眼下带着青黑。头发枯黄,身材瘦小,扔在丫鬟堆里,毫不起眼。
更何况,在相府下人眼中,三姑娘林晚棠是什么样子?
懦弱,胆小,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从不敢正眼看人。
而她现在的眼神——
林晚棠对着镜子,缓缓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怯生生的、带着讨好的笑。肩膀微缩,头低下,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活脱脱就是原来那个林晚棠。
陈嬷嬷看得呆住了。
“怎么样,像吗?”林晚棠抬头,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像……太像了……”陈嬷嬷喃喃,“可姑娘,这太危险了……”
“不危险。”林晚棠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主院的方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们不会想到,我会主动送上门去。”
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灰扑扑粗布衣、脸上抹着锅灰、头发乱糟糟的小丫鬟,低着头,提着食盒,走进了主院。
正是易容后的林晚棠。
她走得很慢,脚步虚浮,像所有胆小怕事的粗使丫鬟一样,贴着墙走,遇到人就慌忙让到一边,低头行礼。
没人多看她一眼。
在主院,这样的粗使丫鬟太多了,多到连名字都记不住。
林晚棠一路走到林晚晴的院子外。院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婆子,正嗑着瓜子闲聊。
“要我说,大小姐就是疑心病太重,哪来的鬼?自己心里有鬼还差不多。”
“嘘,小声点!让赵姨娘听见,撕了你的嘴!”
“怕什么,她又不在。听说今儿一早就去城外的寺庙上香了,要求个平安符给大小姐压惊。”
“要我说,压什么惊,那事儿本来就不净。好好的冰面,怎么就薄了?好好的两个婆子,怎么就掉井里了?这里头啊,啧啧……”
两个婆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林晚棠低着头走过去,细声细气地说:“两位妈妈,厨房让送点心给大小姐。”
一个婆子瞥了她一眼:“哪个厨房的?怎么没见过你?”
“奴婢是后厨新来的,叫小棠。”林晚棠声音更低了,“王妈妈说大小姐心情不好,让送些甜点心,宽宽心。”
“王妈妈倒是会做人。”婆子撇撇嘴,打开食盒看了看,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确实像王妈妈的手艺——那是厨房里最会巴结主子的婆子。
“进去吧,别待太久。大小姐这两脾气大,仔细你的皮。”
“是,谢妈妈提点。”
林晚棠提着食盒,低着头进了院子。
林晚晴的院子,比听竹轩大了不止一倍。假山流水,回廊曲折,院子里种着名贵的花木,虽是冬天,也摆着几盆开得正艳的梅花。
正屋的门窗紧闭,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出去!”
是林晚晴的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味道。
几个丫鬟连滚爬爬地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巴掌印,眼眶红红的。
林晚棠退到一边,等她们走远了,才提着食盒,走到门前,轻轻叩了叩。
“谁?我不是说了,谁也不见!”林晚晴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大小姐,厨房送点心来了。”林晚棠用那种怯生生的声音说。
屋里静了片刻,门开了。
开门的是林晚晴的另一个大丫鬟春杏,眼睛也是红的,看见林晚棠,皱了皱眉:“怎么是个生面孔?秋月呢?”
“秋月姐姐……不在了。”林晚棠低头,“王妈妈说,让奴婢顶几天。”
春杏想起秋月被发卖的事,脸色黯了黯,侧身让她进来:“放下就走吧,大小姐心情不好,别杵在这儿碍眼。”
“是。”
林晚棠提着食盒进屋,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屋里一片狼藉。地上是碎瓷片,撕碎的绸缎,打翻的胭脂水粉。梳妆台倒在地上,首饰珠宝撒得到处都是。
林晚晴穿着中衣,披头散发地坐在床边,眼睛红肿,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色惨白得像鬼。
才几天不见,那个骄纵跋扈的相府嫡女,竟憔悴成这样。
林晚棠心中冷笑。
看来,那“闹鬼”的戏码,效果不错。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低头收拾地上的碎片。动作很慢,很笨拙,像所有没见过世面的粗使丫鬟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林晚晴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奴婢……小棠。”
“小棠……”林晚晴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声凄厉,“我身边,连个叫‘棠’的丫鬟都不能有吗?那个贱人,死了都不让我安生!”
她说的是柳娘。
林晚棠垂着眼,继续收拾碎片,手指被碎瓷划破了,渗出血珠,她像没感觉一样。
“你过来。”林晚晴朝她招手。
林晚棠走过去,依旧低着头。
林晚晴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四目相对。
林晚晴的眼神疯狂,涣散,带着浓重的恨意。
林晚棠的眼神怯懦,慌乱,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
“你说,这世上有鬼吗?”林晚晴问,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奴、奴婢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有。”林晚晴凑近她,呼出的气喷在她脸上,带着一股药味,“我这几天,每天晚上都看见她。穿着蓝衣服,浑身湿淋淋的,站在我床头,就那么看着我,也不说话……”
她说着,打了个寒颤,松开手,抱紧自己。
“她一定是来索命的……一定是……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吓吓她,没想让她死!是赵侧妃!是赵侧妃说,只要让她落水,再把罪名推给她,我就能博取同情,太子妃之位就稳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精神显然已经濒临崩溃。
林晚棠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光。
果然,是赵侧妃在背后指使。
而且,林晚晴原本只是想吓唬原主,没想人。是赵侧妃,在冰面上做了手脚,想要原主的命。
一箭双雕,好狠的心。
“大小姐,您别想太多了。”林晚棠用那种怯生生的声音说,“许是您这些子没睡好,看花了眼。喝点安神汤,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你不懂……”林晚晴摇头,眼神空洞,“你不懂……她不会放过我的……她不会……”
她忽然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像困兽一样。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赵侧妃靠不住,爹爹也靠不住……我得自己想办法……对,想办法……”
她走到梳妆台前——那梳妆台被扶起来了,但上面还是乱糟糟的。她胡乱翻找着,忽然,手一顿。
从一堆珠宝下面,翻出了一枚玉佩。
青玉佩,简单的云纹,成色一般。
正是柳娘留给原主的那枚。
林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玉佩……怎么会在这里?”她声音发颤,“我明明……明明让秋月扔进湖里了!怎么会……”
她像被烫到一样,把玉佩扔出去。
玉佩落在林晚棠脚边。
林晚棠弯腰捡起,用袖子擦了擦,双手递过去:“大小姐,您的玉佩。”
“这不是我的!”林晚晴尖叫,“这是那个贱人的!是柳姨娘那个贱人的!”
她一把抢过玉佩,就要往地上摔。
“大小姐!”林晚棠忽然提高声音,“这玉佩……奴婢好像见过。”
林晚晴的手停在半空:“你见过?在哪见过?”
“奴婢……奴婢前几,在听竹轩外头洒扫,看见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从墙头翻进去。奴婢好奇,偷偷跟过去,看见他把这玉佩,埋在了听竹轩的桂花树下。”
林晚晴眼睛瞪大:“黑衣人?长什么样?”
“蒙着脸,看不清。但身形瘦高,左边眉毛上有道疤。”林晚棠描述着那晚黑衣人的特征,“他埋了玉佩就走了,奴婢等了好一会儿,才敢过去挖出来。本来想交给管事的,可、可奴婢胆小,怕惹祸上身,就偷偷藏起来了……”
“那你今天怎么又拿来了?”
“因为……因为奴婢昨晚做梦,梦见柳姨娘了。”林晚棠的声音带上哭腔,“柳姨娘穿着蓝衣服,浑身湿淋淋的,就站在奴婢床头,说这玉佩是她的,让奴婢还给她女儿。奴婢吓坏了,今儿一早就想送去听竹轩,可、可三姑娘不在,奴婢就想着,先交给大小姐……”
她说得声泪俱下,把一个胆小怕事、又被鬼魂纠缠的小丫鬟演得活灵活现。
林晚晴脸色变幻不定。
黑衣人,听竹轩,柳姨娘托梦……
这一切,太诡异了。
难道,真的是柳姨娘阴魂不散?
还是……有人装神弄鬼?
“你确定,那黑衣人把玉佩埋在了听竹轩?”她盯着林晚棠。
“奴婢确定。就在西墙角的桂花树下,第三棵。”
林晚晴握紧玉佩,眼神阴鸷。
不管是谁在搞鬼,这玉佩,绝不能留。
“你,”她对林晚棠说,“再去听竹轩一趟,把这玉佩,埋回原处。记住,要埋得深一点,别让人发现。”
“大小姐,奴婢不敢……”林晚棠往后缩。
“不去?不去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拖出去打死!”林晚晴厉声道。
林晚棠吓得一哆嗦,连忙接过玉佩:“奴、奴婢去,奴婢这就去……”
“等等。”林晚晴叫住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纸包,塞进她手里,“埋好之后,把这个,撒在听竹轩的井里。”
“这、这是什么?”
“别问那么多,照做就是。”林晚晴眼神狠毒,“事成之后,我给你十两银子,放你出府。”
十两银子,对一个粗使丫鬟来说,是天价。
林晚棠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恐惧:“可是大小姐,这、这会不会是毒药?万一被人发现……”
“放心,不是毒药,只是些巴豆粉。”林晚晴扯了扯嘴角,“那贱人让我不痛快,我也让她尝尝拉肚子的滋味。你撒完之后,立刻离开,没人会知道是你做的。”
巴豆粉?
林晚棠心中冷笑。
恐怕不止是巴豆粉那么简单。
但她面上依旧惶恐,捏紧纸包,重重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
“去吧,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是。”
林晚棠退出屋子,低着头,快步离开。
走出院子,拐过回廊,确定身后没人跟踪,她才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下,打开纸包。
里面是白色的粉末,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杏仁味。
是砒霜。
不是巴豆粉,是砒霜。
林晚晴要毒死她。
或者说,是要毒死“林晚棠”。
看来,这几的“闹鬼”,非但没让林晚晴收敛,反而激起了她的心。她害怕柳姨娘索命,所以要斩草除,永绝后患。
很好。
林晚棠把纸包重新包好,揣进怀里。
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她没回听竹轩,而是绕到主院后头的小花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脸上的锅灰洗净,换了身衣服——是陈嬷嬷提前藏在那里的,一套普通的丫鬟服,比粗使丫鬟的稍微好一点。
然后,她朝林文渊的书房走去。
这个时辰,林文渊通常会在书房处理公务。
走到书房外,果然看见里面亮着灯。门口守着两个小厮,见她过来,拦住:“什么人?相爷在忙,不见客。”
“奴婢是听竹轩的,有要紧事禀报相爷。”林晚棠低着头,声音平静。
“听竹轩?”小厮打量着她,“三姑娘身边的?什么事?”
“关于大小姐的事,还有……赵侧妃的事。”
两个小厮脸色一变。
其中一人道:“你等着,我进去通报。”
片刻后,小厮出来:“相爷让你进去。”
林晚棠道了谢,推门而入。
书房里,林文渊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本奏折,眉头紧皱。见她进来,抬了抬眼:“你是听竹轩的?晚棠身边的丫鬟?”
“是。”林晚棠跪下行礼,“奴婢陈嬷嬷的侄女,叫小棠,这几在听竹轩伺候三姑娘。”
“起来吧。”林文渊放下奏折,“你说有关于大小姐和赵侧妃的事,是什么事?”
林晚棠站起身,从怀中取出那包砒霜,双手呈上:“这是大小姐今给奴婢的,让奴婢撒在听竹轩的井里,说是巴豆粉。可奴婢闻着,像是砒霜。”
林文渊脸色骤变,接过纸包,打开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一点,在灯下细看。
他虽不是大夫,但宦海沉浮几十年,砒霜还是认得的。
“这确实是砒霜。”他声音沉了下来,“你说,是大小姐给你的?”
“是。”林晚棠低着头,把刚才在林晚晴屋里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只是略去了自己易容的部分,只说自己是去送点心,被林晚晴抓住,威利诱让她下毒。
“她还说,是赵侧妃指使她害三姑娘落水,目的是败坏相府名声,让她当不成太子妃。”林晚棠补充道,“大小姐这几心神不宁,说总看见柳姨娘鬼魂索命,还说玉佩的事……”
“玉佩?”林文渊皱眉。
“是。大小姐说,柳姨娘的玉佩,本该在湖里,却莫名其妙出现在她首饰盒中。她怀疑是有人装神弄鬼,要、要加害于她。”
林文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起前几湖边的事,想起那两个溺死的婆子,想起赵侧妃送来的那盒东珠。
一桩桩,一件件,串联起来。
这哪里是后宅争斗,这分明是有人要拿他相府当棋子,搅动朝局!
“岂有此理!”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乱跳。
“相爷息怒。”林晚棠跪下,“奴婢人微言轻,本不该多嘴。可三姑娘实在可怜,生母早逝,无人依靠,如今又……奴婢实在看不下去,才斗胆来禀报相爷。求相爷为三姑娘做主!”
她说着,重重磕了个头。
林文渊看着她,神色复杂。
一个粗使丫鬟,为了主子,敢冒死来告状。这份忠心,倒是难得。
“你起来吧。”他叹了口气,“此事,我会处理。你回去告诉晚棠,让她这些子就在听竹轩待着,不要出门。需要什么,直接让管家去办。”
“是,谢相爷!”
“还有,”林文渊顿了顿,“今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晚棠。”
“奴婢明白。”
林晚棠退出书房,走出主院,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成了。
林文渊生性多疑,最恨别人把他当棋子。赵侧妃这次,触到他的逆鳞了。
至于林晚晴……
林晚棠回头,看了一眼主院的方向。
嫡姐,你不是笑我痴傻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眼瞎。
当夜,主院传来消息:相爷去了大小姐院子,父女俩大吵一架。相爷摔了一套茶具,下令将大小姐禁足延长一月,抄《女诫》三百遍,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探视。
赵姨娘哭天抢地地去求情,被相爷一句“教女无方,禁足三月”怼了回去。
整个相府,噤若寒蝉。
而听竹轩里,林晚棠正在烛光下,用那把从黑衣人手里夺来的短刀,削着一竹子。
竹子粗细适中,质地坚硬。她要把它削成一趁手的武器。
陈嬷嬷在一旁,一边缝衣服,一边絮絮叨叨:“姑娘,您说相爷这回,是真的恼了大小姐?”
“恼的不是林晚晴,是赵侧妃。”林晚棠头也不抬,“林文渊最恨别人算计他。赵侧妃把手伸进相府,还想拿他女儿当枪使,他岂能容忍?”
“那……大小姐会不会就此收敛?”
“不会。”林晚棠削下一片竹屑,“狗改不了吃屎。她只会更恨我,恨我夺了父亲的关注,恨我害她被禁足。等禁足解除,她会变本加厉地报复。”
“那怎么办?”陈嬷嬷忧心忡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晚棠举起削好的竹竿,在手中掂了掂。
长度合适,轻重适中,一头削尖,可以当短矛用。
虽然比不上前世的枪,但聊胜于无。
“嬷嬷,明天帮我找些东西。”她说,“朱砂,黄纸,还有……一只黑狗,要纯黑的,一杂毛都不能有。”
陈嬷嬷一愣:“姑娘要这些做什么?”
“做点小玩意儿。”林晚棠微笑,“林晚晴不是怕鬼吗?那我就让她,好好怕一怕。”
窗外,月色清冷。
风吹过荒草,发出簌簌的声响,像什么人在低语。
林晚棠吹灭蜡烛,躺上床。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竹竿。
前世,她靠枪活着。
今生,她得靠脑子,和手里的这竹子。
但没关系。
手最擅长的,不就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死一切该的吗?
嫡姐,赵侧妃,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一个个来。
她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