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姜姜橘的《万灵纪元:我以人族镇星河》?这本都市高武小说的主角陆晨真的太有意思了,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21663字的丰富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万灵纪元:我以人族镇星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过期柠檬糖的酸味在舌尖停留了整整一天。
陆晨坐在考场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答题笔在指间缓慢转动。窗外是第七基地市第一中学的场,橡胶跑道在晨光下发亮,几个工人在修复昨晚被陨石砸坏的照明塔。一切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视野左下角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71小时12分47秒。
从梧桐巷回到学校附近的出租屋,他睡了四个小时——在“守夜人”保证会监控周围空间波动的前提下。醒来后吞了两支营养剂,然后开始翻父亲的笔记。笔记里关于快速提升的方法简单粗暴:实战,以及与灵兽的“深度共鸣训练”。
前者暂时做不到,后者需要专门的灵能共鸣室,租用一小时的价格能买他三个月伙食。
所以他来考试了。
御兽师资格考试笔试部分,通过者才能进入下午的实战。而据母亲留言中的暗示,天穹学院的秘密选拔,就藏在实战环节里。
“还有十分钟交卷。”监考老师的声音把陆晨拉回现实。
他低头看试卷。最后一道大题:
【论述题(40分):新元223年“东海岸兽事件”中,指挥官李慕白选择放弃三号防线,集中力量守住能源核心区,最终以平民伤亡27%、灵兽部队损失42%的代价,保全了基地市80%的灵能供给系统。请从战术决策、伦理考量、长期影响三个维度,分析该选择的合理性。】
标准的政治正确题。标准答案应该是:合理。牺牲少数保全多数,符合最大利益原则,体现了指挥官的决断力。
陆晨想起父亲写在笔记边缘的一行小字:“任何让你算‘值得牺牲多少人’的题目,出题人要么蠢,要么坏。”
他提笔。
“不合理。理由一:战术层面,放弃三号防线导致左翼完全暴露,若非当时风向突变,火属性灵兽群本可迂回至能源核心后方……”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他引用父亲笔记里的地形分析、灵兽习性数据、甚至当年气象记录。这些资料从未出现在教科书上。
“理由二:伦理层面,指挥官无权将人命换算为百分比。三号防线的守军及未撤离平民,共计三千四百二十一人,其中含七百名未成年。李慕白在决策时已知此数据,但仍选择放弃。这是谋,不是牺牲。”
监考老师从他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
“理由三:长期影响。此事件后,东海岸前线士气崩溃,逃兵率上升300%。士兵间流传‘我们只是可消耗的数字’。而李慕白在事件报告中将伤亡数字修饰为‘必要代价’,获得晋升。这传递的信息是:诚实不如权术,人命不如功劳。故,此决策在战术、伦理、长期层面均不合理。真正的问题应是:为何会陷入必须放弃防线的境地?以及,谁该为前期侦查失误负责?”
陆晨写完最后一个字,刚好打铃。
他交卷时,监考老师——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低头整理试卷。
陆晨走出考场,走廊里挤满了对答案的学生。
“最后大题你写的什么?我全按教材上那套答的,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我也是,不过加了一段‘在悲痛中砥砺前行’的升华,老刘说这样能加分。”
陆晨从人群中穿过,没参与讨论。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水房,打开水龙头,接水拍在脸上。凉意让人清醒。
口袋里的影雀动了动,传递来“饿”的情绪。
“考完就喂你。”陆晨低声说,从背包侧袋摸出半块压缩灵粮——从仓库里拿的,父母留下的储备粮,能量密度是市售品的五倍。
影雀啄食得很安静,竖瞳却警惕地扫视四周。从今早起,它就处于这种微焦状态。契约连接里时不时闪过杂乱的画面碎片:扭曲的走廊、倒置的楼梯、无数重叠的眼睛。
“守夜人说是空间敏感度提升后的副作用。”陆晨摸了摸它的头,“你开始能看见‘不稳定’的区域了。”
影雀蹭了蹭他手指,继续吃。
“陆晨?”身后传来声音。
陆晨转身。是林月见,站在水房门口。她换了身深蓝色的训练服,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清晰的眉眼和下颌线。肩上停着一只岩甲蜥——不,不是停,是那只半米长的灰褐色蜥蜴完全贴合着她的肩膀弧度,像一件活的肩甲。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竖直,正盯着影雀。
“笔试怎么样?”林月见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还行。”陆晨收起灵粮,“你呢?”
“最后一道题,我写的‘不合理’。”她走进来,拧开旁边的水龙头洗手,“然后用了两千字论证为什么不合理。”
陆晨看向她。
“我父亲是李慕白的副官。”林月见甩了甩手上的水,从训练服口袋掏出手帕擦,“事件发生时,他在三号防线。李慕白下达撤退命令时,我父亲的部队离能源核心区只有三公里。但他违抗命令,带了一半人折返,救出了七百多人——包括两百个孩子。”
水房里只有水流声。
“他因此被军事法庭判了三年,剥夺军衔。”林月见的声音很稳,但岩甲蜥的尾巴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像在安抚,“李慕明后来在回忆录里写:‘我很遗憾,但战争需要理智。’”
她关掉水龙头,看向陆晨。
“所以看到你的答案时,我有点惊讶。教材不会教那些数据,气象记录也不会公开。你怎么知道那天风向会变?”
陆晨沉默了两秒:“我父亲留下的笔记。他在防御队过侦查。”
“陆远征?”林月见准确说出名字。
陆晨身体一僵。
“别紧张,我不是调查你。”林月见转身靠在洗手池边,岩甲蜥顺着她手臂爬下,趴在水池边缘,尾巴垂进排水口,“我父亲出狱后,一直在整理当年事件的资料。他提过你父亲的名字,说如果当时侦查情报能更准确,也许不需要做那个选择。可惜,你父亲后来也牺牲了。”
“你调查过我?”
“所有可能进入‘特训班’的人,林家都会做背景调查。”林月见说得很直接,“你的档案很净,净得有点刻意。父母双亡,抚恤金度,成绩中上,灵兽是普通影雀——至少在昨晚之前,档案是这么写的。”
她从训练服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打印的监控截图,模糊但能辨认:昨晚东三区轻轨站附近,一个少年逆着人流奔跑,肩头有团黑色的影子。
截图时间:凌晨3点17分。正是陆晨赶往梧桐巷的时候。
“防御队的无人机拍到的。”林月见把纸递过来,“虽然做了面部模糊处理,但身形和背包款式能对上。再加上今早笔试时,你身上有淡淡的‘暗影粉尘’残留——岩甲能闻到。”
岩甲蜥配合地吐了吐信子。
陆晨没接那张纸:“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看过你实战考核的录像。”林月见把纸对折,再对折,然后撕碎,扔进垃圾桶,“用黑铁下位的影雀,靠地形和预判平青铜中位的火焰犬。很精彩。但昨晚之后,你的影雀明显不一样了。它现在是什么位阶?黑铁上位?还是……青铜?”
影雀从陆晨口袋里探出头,竖瞳对上岩甲蜥的琥珀色眼睛。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像两股无形的力场在角力。
三秒后,岩甲蜥率先移开视线,把头埋进前肢间。
林月见挑眉:“有趣。”
“它是变异种,昨晚汐了成长。”陆晨给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我也很意外。”
“变异种不会在一夜之间跨越位阶。”林月见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但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深究,只问一件事:下午的实战选拔,你愿不愿意临时组队?”
陆晨愣住。
御兽师资格考试的实战环节通常是单人任务,目的是测试个人综合能力。但规则里确实有一条补充条款:若双方自愿,可申请组队,难度会相应提高,评分也按团队计算。
“为什么找我?”陆晨问,“以你的背景和实力,找谁组队都行。”
“因为我看过你的战术录像。”林月见说,“你不是在‘控制灵兽战斗’,你是在‘和灵兽一起战斗’。岩甲说,你和影雀的灵魂频率同步率超过70%,而你们契约还不到半年。这要么是天生的契合,要么是——”
她顿了顿。
“——你们经历过生死时刻,而且不止一次。”
水房外传来脚步声和谈笑。几个学生路过,朝里面瞥了一眼,又匆匆走开。
“组队考核的内容是‘探索废墟并回收指定物品’,通常是两人一队。”林月见继续说,“但今年改了规则,三人一队,因为……”她看了眼外面,声音更低,“因为昨晚的异常波动,考场加强了防护,也提高了难度。我需要一个不拖后腿的队友,而你需要一个能帮你通过选拔的跳板。双赢。”
“选拔?”
“天穹学院每年会在资格考试里秘密挑选有潜力的学生,进入‘特训班’。名额不超过十个。选拔标准不明,但有一条是确定的:只从实战环节表现优异者中挑选。”林月见说,“以你的笔试成绩,加上我们林家的推荐,只要实战不搞砸,进特训班的概率超过八成。”
陆晨想起母亲的留言:“考入天穹学院”。
“条件呢?”他问。
“简单。第一,考核期间听我指挥——战术层面。第二,如果发现任何与昨晚异常波动相关的线索,立刻共享。第三……”林月见看了眼他肩头的影雀,“如果情况失控,优先保护自己撤离。我不需要烈士队友。”
“成交。”陆晨伸出手。
林月见握住。她的手心有茧,虎口和指关节尤其厚实,是长期握刀或缰绳留下的。
“下午一点,三号准备区见。穿适合运动的衣服,带足灵兽补给。”她松开手,岩甲蜥爬回她肩上,“对了,考官里有我父亲的老战友。他会‘适当照顾’我们,比如分个难点、但奖励高的任务。”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最后,你笔试答案最后那句——‘谁该为前期侦查失误负责’——我父亲问了十年。如果有一天你找到答案,记得告诉我。”
说完,她离开水房。
陆晨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纸片。倒计时在视野里跳动:70小时58分12秒。
口袋里的通讯器震了一下——是守夜人发来的加密信息。
【已调取考生林月见档案。父亲林镇岳,前东海岸防御部队中校,因违抗命令被判刑,三年前出狱,现为民间遗迹探索团队‘拓荒者’领队。母亲早逝。林月见,17岁,岩甲蜥于12岁契约,当前位阶:青铜上位,疑似隐藏特性。评价:潜力优,立场倾向‘平民派’,可谨慎。】
【另:监测到考场区域有异常灵能扫描,频率与赵氏集团内部安保系统匹配。建议保持警惕。】
赵氏集团。赵昊家的产业。
陆晨关掉通讯。他走到窗边,看向场对面那栋气派的行政楼。顶层的观察室里,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其中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举着望远镜看向考场方向。
赵昊的父亲,赵天雄。第七基地市最大的灵晶贸易商,也是御兽师协会的副会长。
望远镜的镜头,似乎正对着他。
陆晨拉上窗帘。
他从背包里取出父亲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手绘的地图:第七基地市地下结构简图,标注着十几个红点,旁边是潦草的备注。
其中一个红点,就在第一中学正下方。
备注写的是:“旧时代防空洞改造,三层,最深达负五十米。内有未登记灵能反应,疑似人工培育场。危险等级:C(可探索,但需组队)。”
而今天实战考核的场地,正是“第七基地市外围废墟区”。
但地图上,从废墟区到那个防空洞,有一条用虚线标出的、贯穿地下的废弃排水管道。
陆晨合上笔记。
倒计时在跳动。
影雀在他口袋里轻轻鸣叫,传递来清晰的意念:
“下面……有东西……在哭……”
与此同时,行政楼观察室内。
赵天雄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秘书说:“查到那孩子的灵兽资料了吗?”
“查到了,先生。”秘书递上平板,“陆晨,父母双亡,抚恤金度。灵兽登记为:影雀,黑铁下位,暗影系。但今早的灵能波动监测显示……”
秘书调出数据图,一条曲线在凌晨三点左右飙升到峰值,然后缓慢回落,但基准线仍比昨天高出一大截。
“波动峰值相当于青铜上位,当前稳定在青铜下位。”秘书说,“一夜之间位阶跃升,除非……”
“除非他隐藏了实力,或者,昨晚的异常波动和他有关。”赵天雄接过平板,手指划过陆晨的照片,“林镇岳的女儿刚才和他接触了?”
“在水房交谈约四分钟。内容不明,但林月见离开时,岩甲蜥的状态显示她情绪有波动。”
赵天雄盯着照片里少年平静的脸,又看向窗外场。
“安排一下,下午的实战任务,把他和林家那丫头分到‘三号废墟区’。”他顿了顿,“然后,让‘清道夫’去下面等着。如果他真和昨晚的事有关,活捉。如果无关……”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是,先生。”秘书躬身退出。
赵天雄重新举起望远镜,镜头里,陆晨正离开教学楼,走向校门口。少年肩头,那团黑色的影子在阳光下,没有投下任何阴影。
像是把光都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