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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大唐洗冤手札沈砚陆明远全文大结局免费?

大唐洗冤手札

作者:四则运算星散

字数:107967字

2026-03-26 06:00:28 连载

简介

大唐洗冤手札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悬疑灵异小说!四则运算星散把沈砚陆明远写得太生动了,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07967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大唐洗冤手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五章 洛阳来的“孝子贤孙”与不太平的夜

拜访郑三郎,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官差问话”。毕竟领导说了,要“打心理战,欲擒故纵”。

所以,当天傍晚,当那位“在洛阳做些小买卖”的郑三郎,揣着从舅舅(王掌柜)那儿“借”来的几两碎银,哼着小曲,晃晃悠悠从一家酒肆出来,正准备去平康坊“体验长安夜生活”时,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被“恰好路过”的我们堵了个正着。

陆明远又换回了那身月白常服,折扇轻摇,像个出来夜游的富贵闲人。我穿着新发的吏服,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官府威严”。赵虎则像座移动的铁塔,悄无声息地堵住了郑三郎的退路。

“郑三郎?” 陆明远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这么巧。”

郑三郎约莫二十五六岁,长相还算周正,但眼珠子有些活泛,透着几分市侩和精明。他喝得微醺,突然被我们三个“造型各异”的人拦住,先是一愣,待看清陆明远的气度和赵虎那体格,酒顿时醒了一半。

“几位是……?” 他警惕地打量着我们,目光在我身上的吏服停了停。

“哦,我们是王掌柜的朋友,受他所托,来寻你问点小事。” 陆明远笑容可掬,语气轻松得像在拉家常,“听说,三郎是从洛阳来的?洛阳可是个好地方,牡丹开时,天下无双。”

郑三郎眼中疑虑稍减,但并未完全放松:“原来是舅舅的朋友……不知找小可何事?舅舅他……”

“没什么大事,” 陆明远用折扇轻轻敲着手心,仿佛随口一提,“就是王掌柜家前几不是出了点事么,他心情不好,有些细节记不清了。想起你那天也在铺子里,好像还听他提起过仓库里几枚‘晦气’的旧铜钱?想问问你,可曾听清,或者……见过那铜钱的模样?”

郑三郎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铜钱?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天舅舅是提了一嘴,说收了批旧货里有几枚带鬼画符的钱,不吉利。我当时还劝舅舅,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赶紧扔了或者请人做法事化了才好。至于模样……我没细看,晦气东西,躲还来不及呢。”

他回答得很快,语气也很自然,但“没细看”这三个字,配上他刚才那一瞬间的脸色变化,在我这个“人肉测谎仪”(自封的)看来,可信度得打对折。

“是吗?” 陆明远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话题却陡然一转,“三郎在洛阳,做的是哪方面的买卖?听说,和‘白事’有些关联?”

郑三郎浑身一僵,笑道:“这位郎君说笑了,小可就是倒腾些南北杂货,混口饭吃。‘白事’……沾点边,也就是帮人采买些香烛纸马,赚点辛苦钱。”

“香烛纸马……” 陆明远恍然,“那倒是门……稳定的生意。不过,我听说洛阳那边,有些讲究的大户人家,办白事时,不仅用普通香烛纸马,还会用到一些……特别的东西?比如,特制的符纸,或者,带有特殊纹样的‘陪葬钱’?”

陪葬钱!我精神一振。领导这是要单刀直入了!

郑三郎额角见汗,支吾道:“这个……小地方,没那么多讲究。郎君说的这些,怕是那些豪门大户或者……某些有特殊信仰的人家才会弄。小可的买卖小,接触不到。”

“原来如此。” 陆明远一副“我懂了”的表情,语气却更温和了,“那不知三郎可曾听说过,或者经手过一种铜钱,上面用掺了……嗯,特殊材料的红颜料,画着些奇怪符号,像是用来做某种法事,或者……镇魂、引魂之用?”

“轰——!”

郑三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嘴唇哆嗦着,看向陆明远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仿佛见了鬼。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我……我不知道!我没见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声音发颤,语无伦次。

这反应,就差在脑门上写“我心里有鬼”了。

陆明远脸上的笑容淡去,折扇“唰”地一声合拢,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郑三郎,本官乃万年县法曹陆明远。现有一桩人命官司,牵扯到你提及的那种铜钱。你是想在这里说清楚,还是随本官回衙门,慢慢说?”

法曹!衙门!

郑三郎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赵虎一把拎住胳膊。

“大人!大人饶命啊!” 郑三郎哭丧着脸,再无半点侥幸,“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但那铜钱……那铜钱真不是小人的!小人只是……只是帮人跑个腿,传个话啊!”

“帮谁?传什么话?铜钱现在何处?” 陆明远连珠炮似地问。

“是……是一个洛阳的客人,姓裴,都叫他裴先生,好像是个……是个读书人,但有些神神叨叨的。” 郑三郎不敢隐瞒,倒豆子般说道,“他前些子找到小人,给了小人一笔钱,让小人来长安,找到崇仁坊王记绸缎庄,看看他们最近从当铺收的一批旧货里,有没有几枚画着红色符文的旧铜钱。如果有,就想办法……‘拿’回来。他说那铜钱对他很重要,是家传的……法物,不慎流失了。”

“他如何知道铜钱在王记绸缎庄?” 我忍不住嘴。

“他说他卜了一卦,算出来的……” 郑三郎声音越来越低,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扯淡,“小人本来不信,但他给的钱多……小人就想,反正来看看,万一真有,顺手拿了,还能再敲他一笔。谁知……谁知那天在铺子里,真听舅舅提起有晦气铜钱!小人就留了心,昨天下午,趁舅舅和周福都不在,偷偷溜进仓库,找到了那件破袄子,拿走了里面一个小布包,里面正好有三枚铜钱,跟裴先生描述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他拿的!

“铜钱呢?” 陆明远追问。

“小人……小人拿到铜钱,就按裴先生留的地址,去西市‘奇物斋’斜对面的茶摊,把东西交给了一个等在那里的黑衣人,蒙着面,看不清脸,拿了剩下的尾款,就……就再没联系了。” 郑三郎哭道,“小人真的不知道这铜钱牵扯人命啊!小人就是贪点小钱,帮人跑个腿……大人明鉴啊!”

“裴先生长什么样?在洛阳何处落脚?那个黑衣人有什么特征?” 陆明远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

郑三郎描述了一番裴先生的样貌(瘦高,苍白,眼睛很亮,像个痨病鬼书生),但说不清具体住址,只说在洛阳南市附近。对黑衣人更是只知道个子中等,声音沙哑,其他一无所知。

“大人,小人知道的都说了!求大人开恩,饶了小人吧!” 郑三郎磕头如捣蒜。

陆明远示意赵虎将他带走,暂时看管起来。郑三郎如同被抽了骨头,瘫软着被赵虎拖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我和陆明远。晚风拂过,带着深秋的凉意。

“裴先生……黑衣人……‘奇物斋’斜对面的茶摊……” 陆明远沉吟着,眼中光芒闪烁,“线索串起来了。铜钱是‘裴先生’想要的‘法物’,通过郑三郎盗取,经黑衣人转手。而黑衣人的交接地点,就在‘奇物斋’附近。胡掌柜……”

他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的胡掌柜,看来不止是‘有点眼熟’那么简单。他很可能认识那个黑衣人,甚至,就是中间人。”

“那我们现在去‘奇物斋’?” 我摩拳擦掌。

“不。” 陆明远摇头,“打草惊蛇。郑三郎失踪,黑衣人若与他有约,或许会去茶摊查看。赵虎已经去布置了。我们现在,去另一个地方。”

“哪儿?”

“平康坊,翠云楼。” 陆明远转身,朝着坊间最灯火辉煌的方向走去,“那位‘见多识广’的柳先生,该会一会了。或许,他能告诉我们,这位洛阳的‘裴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平康坊啊……听说那里美女如云,歌舞升平,是长安夜生活的天花板。我这算是……因公考察唐代娱乐产业?

“大人,去那种地方……穿这身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指了指身上的吏服。穿着公务员制服去夜总会,怎么想都像扫黄的。

陆明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是太年轻”。

“谁告诉你,去青楼就一定要嫖?” 他语气平淡,却让我老脸一红,“听曲,赏舞,谈事,亦是常情。况且,我们是去查案。”

领导说得对!是去查案!是正经工作!我立刻挺起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气凛然。

陆明远似乎轻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继续前行。

平康坊果然名不虚传,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各色楼阁丝竹声声,笑语盈盈,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和酒气。与西市的商贸喧嚣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慵懒又热烈的奢靡气息。

翠云楼是其中颇有名气的一家,楼高三层,装饰华丽,客人络绎不绝。陆明远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或许是为了查案?嗯,一定是!),他从容地走进大堂,立刻有姿容秀丽的婢女迎上来。

“这位郎君,可有相熟的姑娘?还是第一次来?” 婢女声音软糯。

“听闻贵楼柳先生的琴艺乃长安一绝,特来聆听。” 陆明远递过去一小块碎银,“不知柳先生今可有空?”

婢女接过银子,笑容更甜:“郎君来得巧,柳先生今有闲暇,正在三楼‘听雨轩’自娱。只是柳先生性子淡,不喜人多叨扰……”

“无妨,我与这位小友,只是慕名前来,听一曲便走。” 陆明远语气温和,却自带一股令人难以拒绝的气度。

婢女不再多言,引着我们上了三楼。比起一二楼的喧闹,三楼清净许多,走廊尽头一间雅室,门楣上挂着“听雨轩”的匾额,里面传来淙淙琴音,清越悠远,与楼下的靡靡之音截然不同。

婢女通报后,里面琴音一顿,一个平和清越的男声传出:“贵客请进。”

推门而入,雅室内陈设清雅,燃着淡淡的檀香。一个穿着青色宽袍、发髻随意挽起、面容清瘦、气质出尘的男子,正坐在窗边的琴案后。他看起来三十许岁,眉眼温和,手指修长,此刻正从古琴上抬起,看向我们。

这就是“柳先生”?和我想象中情报贩子的形象……差距有点大。这气质,更像隐士或者艺术家。

“柳先生,叨扰了。” 陆明远拱手。

“陆法曹大驾光临,才是蓬荜生辉。” 柳先生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我,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位小友是……”

“在下沈砚,陆法曹的……助手。” 我连忙自我介绍。

“坐。” 柳先生示意我们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亲手斟了两杯清茶,“陆法曹夜访,想必不是专为听柳某这拙劣琴音而来。可是有何事垂询?”

开门见山,不绕弯子。这性格,对我胃口。

陆明远也不客气,从袖中取出那张画着铜钱符号的纸,推到柳先生面前:“柳先生见多识广,可识得此符?”

柳先生目光落在纸上,平静的眸子里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他看了片刻,缓缓放下茶杯。

“陆法曹从何处得来此物?” 他不答反问。

“一桩命案,死者手中紧握画有此符的铜钱。” 陆明远直言不讳。

柳先生沉默了一下,轻叹一声:“果然……又出现了。”

“又?” 我捕捉到这个字眼。

柳先生看向我们,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此符,并非寻常道士方士的符咒。它源自前朝,是一个被称为‘血衣教’的隐秘教派所用。此教信奉幽冥血月,行事诡秘阴毒,多用邪术害人,尤其擅长利用生辰八字特殊、或身具‘净光’之体的女子,行‘血祭’之法,以求沟通幽冥,达成种种不可告人之目的。前朝末年,此教曾被朝廷剿灭,但看来……仍有余孽。”

血衣教!血祭!净光之体!

我心中剧震。王小姐难道就是所谓的“净光之体”?她的死,是血祭?

陆明远脸色也凝重起来:“柳先生对此教似乎颇为熟悉?”

柳先生苦笑:“家祖曾受此教所害,故柳某自幼便留心收集相关记载,欲知其底细,以防后人再受其荼毒。此符,是他们的‘引魂符’之一,通常刻画于特殊物件(如铜钱、玉佩)上,用于标记‘祭品’,或在特定仪式中‘接引’所谓的‘幽冥之力’。”

他顿了顿,看向陆明远:“陆法曹所说的命案,死者是否为年轻女子,且死状……颇为诡异?身边或有特殊香料、衣物?”

“正是。” 陆明远将王小姐案的情况简要说了,包括嫁衣、毒香、铜钱。

柳先生听罢,神色更加沉重:“嫁衣为凭,香引魂迷,钱符定位……这是标准的‘红衣祭’前置步骤!他们选中了那位王小姐作为祭品,但不知何故,仪式似乎未完全成功,或者……被意外打断了?但祭品已死,他们必不会罢休。铜钱被取走,说明他们不想留下这明显的标记,或许在谋划下一次……”

“下一次?” 我心头一紧,“他们还会对谁下手?”

柳先生摇头:“‘净光’之体万中无一,可遇不可求。但既然他们已开始行动,且在长安出现,恐怕……已有目标,或在寻找新的目标。陆法曹,此事务必慎之又慎。血衣教余孽行事不择手段,且与某些前朝遗老、江湖败类乃至西域邪术有所勾连,势力盘错节。”

陆明远肃然道:“多谢柳先生告知。不知先生可知,此教在长安,有何处据点?或者,一位被称为‘裴先生’的洛阳人,是否与之有关?”

“裴先生?” 柳先生皱眉思索,“可是一个瘦高苍白,似有痼疾的书生模样?”

“正是!”

柳先生眼神一冷:“若真是他,那便是血衣教如今在北方的重要人物之一,人称‘鬼书生’裴邵,精通邪术符咒,心狠手辣。他常在洛阳、长安一带活动。至于据点……他们行事隐秘,居无定所,多利用酒楼、客栈、乃至……青楼,作为临时联络点。这翠云楼……” 他自嘲一笑,“也未必净。不过,柳某在此,他们倒也不敢太过放肆。”

信息量太大,我脑子有点处理不过来。原来我们不知不觉,已经卷入了一个邪教的阴谋中!

“柳先生,” 陆明远郑重拱手,“此事关乎人命,关乎长安安宁,还请先生鼎力相助。若有任何关于此教或裴邵的消息,烦请告知。”

柳先生正色道:“除魔卫道,柳某义不容辞。陆法曹放心,柳某会留意。另外,此教邪术,对某些至阳至正之物,或佛道真言有所忌惮。法曹办案时,或可有所准备。”

离开翠云楼时,已近子时。平康坊依旧灯火通明,但我却觉得那璀璨灯火下,仿佛潜藏着无数魑魅魍魉。

“大人,现在怎么办?” 我感觉手里的案子,瞬间从普通凶升级到了“对抗邪恶组织”的层面,有点懵。

陆明远站在街边,望着夜空,侧脸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两条线。” 他沉声道,“一,让赵虎盯死‘奇物斋’和茶摊,顺藤摸瓜,找到黑衣人,揪出裴邵在长安的尾巴。二,王小姐已死,但血衣教寻找‘祭品’的行动不会停止。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他们可能的下一个目标,或者……弄清楚他们寻找‘净光之体’的具体方法,从中寻找破绽。”

“怎么找?” 我觉得这难度有点大。

陆明远转头看我,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柳先生说,他们对生辰八字特殊、或身具‘净光’之体的女子感兴趣。王小姐的生辰八字,王掌柜或许知道。而‘净光’之体有何特征,柳先生或许了解更多。另外……”

他顿了顿:“王小姐的葬礼,就在明。按照习俗,会有吊唁、法事。血衣教的人,会不会……也在暗中观察?或者,仪式虽未成,但他们会不会在葬礼上,做些什么手脚,完成未尽之事?”

我后背一凉。葬礼?那可真是人多眼杂,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得去葬礼?”

“不是‘我们’。” 陆明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是我,和你,但……不是以官差的身份。”

“那以什么身份?”

陆明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吐出两个字:

“道士。”

我:“……”

领导,你这个思路,是不是有点过于清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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