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轧钢厂维修车间走出的时候,头已经升到了半空,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早春残留的寒意。陈默低头看了看手中崭新的正式工工作证,红色的封皮上烫金的“国营轧钢厂”五个字格外醒目,指尖传来的厚实触感,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在1960年的这片土地上,终于扎下了第一稳稳的基。
临时工到正式工的跨越,在这个年代意味着太多——稳定的工资、按月发放的票证、厂里的福利补贴、受人尊敬的身份,更是在四合院那群极品面前挺直腰杆的最大底气。刚才车间主任王建国已经明确告知,他的工资从临时工的每天八毛钱,直接涨到正式工二级工每月三十八块五,这在三年困难时期,已经是中等偏上的收入水平,再加上系统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持,陈家彻底摆脱了饥饿的威胁,再也不用过吃了上顿愁下顿的子。
陈默没有在厂区多做停留,他先是去厂里的财务处领取了当月预发的十块钱工资和半斤粮票、二两油票,这些票证在当下比金钱还要珍贵。揣着温热的钞票和崭新的票证,他的脚步格外轻快,目标明确——厂区外不远处的国营供销社。
前世的这个时候,正是苏晴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母亲久病卧床,家里断粮多,为了给母亲换一口吃的,苏晴只能拿出自己熬夜绣的手帕,怯生生地在供销社门口兜售,却屡屡被售货员呵斥,被路人冷眼相待,最后甚至被地痞流氓欺负,走投无路之下差点嫁给邻村的懒汉,一辈子被困在泥泞里。
这一世,陈默重生归来,绝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再次上演。他要在苏晴最无助的时候出现,成为她的依靠,给她温暖,把这个温柔善良、命途多舛的姑娘,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国营供销社在1960年的四九城,是绝对的物资中心,也是普通人心中最神圣的地方。青砖砌成的门面,宽敞的玻璃柜台,墙上挂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红色标语,柜台里摆放着布匹、盐巴、火柴、肥皂、糖果、针头线脑等各类商品,每一样都需要凭票购买,光有钱没有票,本买不到任何东西。
此时的供销社里人不算多,大多是厂里的职工家属,手里捏着紧巴巴的票证,精打细算地挑选着最便宜的用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饥荒年代特有的拘谨和疲惫。售货员是个穿着蓝色工装、脸上带着傲气的中年女人,坐在柜台后,爱答不理的,对顾客的询问总是不耐烦地摆手呵斥,态度十分傲慢。
陈默刚走进供销社,目光便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柜台左侧的角落,心脏猛地一颤。
那个身影,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清瘦、柔弱,却又带着一股坚韧的韧劲。
苏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浅灰色布衣,布料磨得有些薄,裹着她纤细的身躯,更显得楚楚可怜。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地用一旧头绳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皮肤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白皙,没有一丝血色,却难掩清秀的五官。她的眉眼温柔,像江南水乡的烟雨,带着一股书卷气,和周围粗糙的环境、疲惫的人群格格不入,像是一朵在寒风中倔强绽放的小白花。
此刻的苏晴,正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头埋得很低,脸颊泛红,眼神里满是局促、无助和羞涩,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显然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才站在这里。
在她面前,是那个态度傲慢的女售货员,正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呵斥:“走走走!我们供销社只卖东西,不收这些破手帕!你一个小姑娘家,不在家待着,跑到这里来兜售东西,是想搞投机倒把吗?再不走我喊保卫科的人了!”
“同志,我……我不是搞投机倒把。”苏晴的声音细弱蚊吟,带着浓浓的哭腔,却依旧努力地解释着,“我娘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家里没有粮票,也没有粮食,我只想把这方手帕卖掉,换一点点粮票,给我娘换口吃的……求您了,就通融一下吧。”
她的声音温柔又卑微,听得人心头发酸,可那女售货员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加不耐烦:“我说了不收就是不收!你娘生病关我什么事?赶紧走,别影响我们做生意!再纠缠我真的喊人了!”
女售货员的呵斥声引来了周围顾客的目光,那些目光有同情,有冷漠,还有些许看热闹的戏谑,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忙。在这个人人自顾不暇的饥荒年代,大家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哪有多余的能力去帮助别人,只能选择冷眼旁观。
苏晴被呵斥得眼眶通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她咬着下唇,把下唇咬得发白,小小的身子晃了晃,无助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里的手帕是她熬了好几个夜晚,一针一线精心绣出来的,上面绣着一枝傲雪寒梅,针脚细密,图案雅致,是她唯一能拿出来换粮食的东西。
可现在,连这唯一的希望,都要破灭了。
想到家里躺在床上、饿得奄奄一息的母亲,苏晴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绝望一点点笼罩着她,让她几乎要崩溃。
就在这时候,一道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在她的身前响起,像一道暖阳,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寒冷和绝望。
“姑娘,你这方手帕,我买了。”
苏晴猛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温柔、清澈、充满暖意的眼眸里。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一身净的半旧外套,身姿挺拔,眉眼俊朗,眼神明亮而坚定,没有丝毫的嫌弃和冷漠,只有满满的温和与善意。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净的气息,和周围的压抑格格不入,让人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心安。
这是陈默。
苏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羞涩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同……同志,您说什么?”苏晴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依旧细弱,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我说,你这方手帕,我买了。”陈默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温和,目光落在苏晴手里的手帕上,由衷地赞叹道,“这手帕绣得真好,针脚细密,图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手帕。”
被人真心夸赞,苏晴的脸颊更红了,小声说道:“谢谢您……可是我……我只想换点粮票,不要钱……”
“我给你粮票,还给你钱。”陈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语气真诚而笃定,“我给你一斤全国粮票,再加五毛钱,这方手帕,我要了。”
这话一出,不仅苏晴惊呆了,周围的顾客和那个傲慢的女售货员,也全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陈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斤全国粮票!五毛钱!
在1960年,全国粮票是硬通货,比地方粮票珍贵十倍,一斤全国粮票能换三斤粗粮,五毛钱更是能买不少东西,而一方手工绣的手帕,在市面上最多也就值一毛多钱,连半斤粮票都换不到。
这个年轻人,竟然用这么高的价格,买一方普通的手帕?这不是明摆着补贴这个小姑娘吗?
“同志,不行不行!太多了!我不能要!”苏晴立刻急了,连连摆手,把手帕往回攥,眼神里满是慌乱,“这手帕不值这么多粮票和钱,您太吃亏了,我不能收!”
她虽然家境贫寒,却也是个知书达理、有骨气的姑娘,从不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恩惠,更别说这么贵重的恩惠了。
陈默看着她慌乱又倔强的模样,心里更加怜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一点都不多,在我眼里,这方手帕就值这个价。你娘生病,粮食是救命的东西,粮票和钱,比起你娘的性命,本不算什么。”
说完,陈默不再给苏晴拒绝的机会,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一斤全国粮票和五毛钱,不由分说地塞进苏晴冰凉、瘦弱的手心里。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苏晴冰凉的小手,那股温暖顺着指尖,一直传到苏晴的心底,让她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
“谢谢您……谢谢您同志……”苏晴哽咽着,不停地道谢,声音颤抖,满是感激,“您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等我家里情况好一点,我一定把粮票和钱还给您,我一定还!”
她牢牢记住陈默的模样,牢牢攥着手里的粮票和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也抓住了心底的希望。
“我叫陈默,在轧钢厂维修车间上班。”陈默温和地笑了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轻声说道,“不用还,真的不用。你赶紧拿着粮票去买粮食,回家给你娘做饭,照顾好你娘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陈默轻轻拿过苏晴手里的手帕,手帕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苏晴指尖的温度,他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像是珍藏着一件稀世珍宝。
苏晴看着陈默温和的笑容,心里满是感激和羞涩,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陈默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却无比认真:“陈默同志,大恩不言谢,我苏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说完,苏晴不敢再多停留,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哭出声,也怕耽误陈默的时间,攥着粮票和钱,转身快步跑出了供销社,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人流中。
看着苏晴离去的背影,陈默的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温柔。
还好,他赶上了。
这一世,苏晴不用再受委屈,不用再被人冷眼相待,不用再走前世的绝路。
从今天起,他会护着她,宠着她,给她安稳的生活,让她一辈子都无忧无虑。
【叮!宿主成功邂逅女主苏晴,出手相助解其燃眉之急,苏晴对宿主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30(心生感激)】
【奖励系统积分+500点!】
【获得特殊奖励:基础医术技能(初级)!】
【当前系统积分:3000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陈默微微一愣,没想到帮助苏晴,还意外获得了基础医术技能。这技能来得正是时候,苏晴的母亲久病卧床,正好可以用医术慢慢调理,彻底治好她的病。
周围的顾客看着陈默,议论纷纷,有说他傻的,有夸他心善的,那个傲慢的女售货员也收起了傲气,看向陈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毕竟能随手拿出一斤全国粮票和五毛钱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陈默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在供销社里又转了一圈,用手里的油票买了二两猪油,又买了一包粗盐和一盒火柴,这些都是家里急需的用品。结账的时候,售货员的态度格外恭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提着买好的东西,陈默走出供销社,没有立刻回四合院,而是绕到苏晴家所在的小巷口,远远地看了一眼。
只见苏晴拿着粮票,在巷口的粮食代销点买了一斤白面和一小把挂面,脚步匆匆地跑回了家,小小的身影里满是急切和欢喜。
看到这一幕,陈默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放心地转身离开。
他知道,苏晴和她的母亲,暂时安全了。
而他和苏晴的缘分,也从这一次供销社的初见,正式开始。
在回四合院的路上,陈默顺路又去了一趟城外的偏僻处,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十斤粗粮和五个鸡蛋,用布袋子装好。这些东西,他打算悄悄送给院里的张婶,张婶前世对他们家多有照顾,是个善良的好人,现在饥荒严重,张婶带着女儿度艰难,他能帮一点是一点。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子里依旧安安静静,贾张氏被怼了两次,再也不敢轻易上门闹事,傻柱也被他拿捏了命门,躲在家里不敢出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也都各自待在屋里,没有出来招惹是非。
经过前几次的交锋,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清楚,陈家的小子陈默,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个不好惹、有手段、有底气的硬茬,谁要是敢招惹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陈默悄无声息地回到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父母看到他买回来的猪油、盐巴和火柴,又看到他手里的正式工工作证,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流。
“小默,真的是正式工!咱们家终于出了一个正式工了!”陈建国拿着工作证,反复看了好几遍,手一直抖,脸上满是骄傲和激动。
李桂兰也抹着眼泪,笑着说道:“太好了,太好了,以后咱们家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了,小默你有出息了,爹娘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爹,娘,咱们以后的子会越来越好,长命百岁,享清福。”陈默笑着安慰父母,把预发的十块钱工资交给母亲,“娘,这钱您收好,以后咱们有钱了,有粮了,再也不用挨饿了。”
李桂兰小心翼翼地把钱收起来,像是珍藏着最珍贵的宝贝,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子要来了。
陈默又把悄悄带回来的粗粮和鸡蛋拿出来,对父母说道:“这些是我用厂里的补贴换的,咱们慢慢吃,改善改善伙食。”
父母没有多想,只觉得儿子有了正式工作,本事大了,心里更加欣慰。
当天晚上,陈默用神级厨艺,给父母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白面掺玉米面的馒头,猪油炒野菜,还有一碗蒸鸡蛋羹。香气飘满了小屋,却被他牢牢控制在屋里,没有外泄半分。
一家三口坐在小桌前,吃着香喷喷的饭菜,脸上满是幸福和满足,这是他们几年来吃得最饱、最香的一顿饭。
解决了生存危机,搞定了工作,邂逅了苏晴,震慑了四合院的极品,陈默的重生之路,走得稳稳妥妥。
但他心里清楚,高,即将来临。
易中海那个伪君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无儿无女,一辈子都在找养老的工具人,现在自己成了轧钢厂的正式工,有了铁饭碗,家境也慢慢好起来,易中海绝对会把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用道德绑架、人情压迫,着自己给他养老送终。
陈默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当众揭穿易中海虚伪面目、让他身败名裂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会到来。
而他的系统致富之路,也将在打脸易中海之后,正式全面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