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老豆的《技艺垄断:至高之路》是玄幻脑洞类型,主角陈墨的经历跌宕起伏,这本玄幻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技艺垄断:至高之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五天时间,落雁城像一口被架在火上的锅。表面平静,底下翻涌。
第一天,城主府放出消息:今年的集会,会有一个“特殊的人”出席。没有说名字,没有说来历,只说和“那件事”有关。消息传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城里的茶馆就炸了。
“特殊的人?什么特殊的人?”
“听说是个小孩。青石镇那个。”
“那个卖药的?他来落雁城什么?”
“不知道。但城主亲自开口,不会是小事情。”
陈家的人最先到。陈冲带着两个护卫,住进了城东的客栈。他没有去找陈默,只是让人送了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我弟弟036,生前最想见的人就是你。”
铁骨宗来的是铁心和铁岩。铁心没有住客栈,直接来了城主府。守卫拦住他,他只说了一句话:“告诉陈默,铁骨宗的人在。”守卫进去通报,出来的时候带了一句话:“陈默说,知道了。”
赏金猎人公会来了七个人。孟虎站在最前面,韩平站在最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五步的距离,像是中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第二天,陈默没有出门。
他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把手按在口,感受着心脏里的晶体。五枚棋子融合后,他“看到”的东西和以前不同了。以前他只能看到元素和规则的表面结构,现在他能看到更深的东西——规则之间的连接。每一条规则都不是孤立的,它们像蜘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灭金身的规则连着陈家的炼药术,炼药术的规则连着赏金猎人的追踪术,追踪术的规则连着城主府的空间折叠。这些技艺看起来毫无关系,但在底层,它们用的是同一套规则体系。
这套体系,就是三百年前那个年轻人用血写下的垄断法则。
第三天,沈青来了。
他抱着狼,站在城主府门口,浑身是土,鞋底磨穿了,脚趾头露在外面。守卫拦住他,他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狼从他怀里跳下来,朝院子里叫了一声。
陈默从里面走出来。
两个人对视。沈青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你说七天。今天第七天。”
“我知道。”
“你还活着。”
“活着。”
沈青点了点头。他抱着狼,跟着陈默走进院子,在枣树下坐下。狼从他怀里跳下来,绕着院子跑了一圈,闻了闻石桌上的棋子粉末,然后趴在地上,尾巴摇了摇。
“你做到了?”沈青问。
“做到了。”
“门后面有什么?”
“一段记忆。”陈默把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告诉了沈青。年轻人站在高山上,用血写垄断法则,晶体飘向天空,融入世界的底层规则。
沈青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为什么要垄断技艺?”
“为了保护。”陈默说,“他亲眼看到技艺被滥用导致的世界崩溃。他以为锁住技艺就能保护世界。”
“但锁了三百年,世界变成这样了。”
“所以他留了钥匙。”
沈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绿色光晕比以前亮了,稳定了,像一颗已经发芽的种子。
“后天,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话。”
“嗯。”
“你怕吗?”
陈默沉默了一下。“怕。”
“怕什么?”
“怕说错话。怕他们不听。怕听了之后更糟。”
沈青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也会怕?”
“我是人。”
“你有时候不像人。”沈青把狼抱起来,放在膝盖上,“你像一件工具。专门用来拆东西的工具。拆完一个拆下一个,从来不问自己累不累。”
陈默没有说话。
“但工具不会怕。”沈青说,“你会怕,说明你还是人。”
第四天夜里,陈冲来了。
他站在院子门口,没有进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睛里的血丝——几天没睡的血丝。
“036临死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过来。
陈默接住,打开。里面是一块碎布,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用血写了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写的:
“让所有人都能学。”
陈冲站在那里,看着陈默手里的碎布。
“他死的时候,我在旁边。他说,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做他做不到的事,就把这块布给他。”
“你为什么现在才给?”
“因为以前我不信有人能做到。”陈冲的声音很轻,“现在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但至少,你让他说的话,有人听了。”
他转身走了。
陈默把碎布收好,放进怀里,贴着口。晶体在心脏里跳动,和碎布上的血迹隔着皮肤和骨头,像是在互相回应。
第五天。集会前夜。
整个落雁城都醒了。
街上到处是人——陈家的商队,铁骨宗的弟子,赏金猎人的刀客,周边小宗门的使者。客栈全满,茶馆通宵营业,酒馆里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密谈,有人在喝酒壮胆。
城主府的正殿被布置成了会场。一张长桌,二十把椅子,每把椅子前面放着一杯茶。椅子后面是给随从站的地方,能站至少五十个人。
陈默站在正殿门口,看着里面的布置。
孟虎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紧张?”
“不紧张。”
“你应该紧张。”孟虎说,“明天坐在这里的人,有一半想要你的命,有四分之一想要你手里的东西,剩下的四分之一在看风向。没有一个人是来帮你的。”
“那你呢?”
孟虎沉默了一下。
“我是来看结果的。”
“什么结果?”
“看你到底是疯子,还是真的能改变什么。”
他走了。
陈默站在正殿门口,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口的白色纹路。纹路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到锁骨,像树,像血管,像三百年前那个年轻人掌心的伤口。
沈青从院子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狼跟在后面,蹲下来,尾巴卷在脚边。
“明天,你要说什么?”
陈默沉默了一下。
“说真话。”
“真话有用吗?”
“不知道。”陈默转身,走回院子,“但假话他们听了三百年了。该换换了。”
枣树下,石桌上的棋子粉末已经被风吹散了,只剩下石桌光滑的表面。月光照在上面,像一面镜子,照出陈默的脸——十三岁的脸,但眼睛不像十三岁。那双眼睛见过乱葬岗的月光,见过迷雾森林的竹子,见过三百年前的血。
“沈青。”
“嗯?”
“如果我明天出事了,你拿着这块布。”他把碎布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沈青,“去找铁无极。他会告诉你怎么办。”
沈青接过碎布,低头看着上面的字。“让所有人都能学。”
“这是036的遗愿。也是我的。”
沈青把碎布收好,贴身放着。
“你不会出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答应过。你答应教会我,然后让我去教别人。你还没教会我。”
陈默看着他,笑了。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三次笑。
“好。不死。”
狼趴在地上,尾巴摇了摇。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
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会走进那间正殿,坐在那把椅子上,面对着二十个想要他命的人。
他会告诉他们,技艺是世界的,不是任何人的。
他会告诉他们,垄断不是传承,是牢笼。
他会告诉他们,那条路,从今天起,谁都可以走。
但那是明天的事。
今晚,他只是一个人,坐在一棵老枣树下,和一只狼,和一个曾经被所有人说成废物的少年,等着月亮落下去,等着太阳升起来。
他闭上眼。
口的白色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一把钥匙在锁孔里。
门已经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