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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葬仙途小说_顾沉舟顾家大结局免费无弹窗

葬仙途

作者:信天游仔

字数:453256字

2026-03-23 06:16:14 完结

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葬仙途》,这是一部东方仙侠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顾沉舟顾家等主角的人物刻画,目前该书正处于完结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453256字的丰富内容,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葬仙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重新点上的三炷香烧到一半时,顾沉舟忽然觉得,自己对 “家” 这个字的感觉也变了。

从前西偏院再破,也是家。是母亲躺着、父亲回来、他还能在灶边坐一会儿的地方。如今两块牌位一立,这里仍是西偏院,却更像一处暂时还没被人完全忘净的旧坟。

顾沉舟并不怕这种感觉。

他只是更明白,自己若还把整个人都困在这里,迟早也会变成牌位前的一把灰。

灵堂前那一跪之后,顾沉舟比谁都清楚,自己正在一点点变。

从前他记恨人时,更多是堵在口的闷和委屈。如今却不一样。想起顾成烈踢翻香炉、周洪袖里那道火术、吴七站在门口说 “说话算话” 的脸,心里先浮起来的不是愤怒,而是怎样让这些人一个个付出代价。

这种变化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可陌生之外,他又没有半点想退回去的意思。

因为退回去,便还是那个在药阁前只能看着父亲弯腰、在灵堂里只能听人议论 “挡灾” 的顾沉舟。

那样的人,活着也不过是等下一次被踩。

所以他跪到最后,心里其实已经只剩一个很清楚的念头。

父母可以埋在西偏院。

他不行。

若他也一辈子埋在这里,那父母这一生吃的苦和他自己往后还要吃的苦,便都不会有尽头。

回到顾家那天,西偏院比他离开时更冷。

屋门半掩,门槛边积着灰,院里那口破水缸上结了一层薄冰,显然许久没人来过。顾沉舟推门进去,先看到的是两块牌位。

林氏。

顾远山。

并排放在那张旧桌上,前头着三炷早已烧尽的香,香灰歪斜地积在香炉边,像很久没人碰过。

顾沉舟站在门口,许久没动。

矿里这些子,他不是没想过回来见到这一幕,可真等亲眼看见,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父母都没了,屋还是这个屋,桌还是那张桌,连角落里的旧木匣位置都没动过。可人一没,整间屋子便像被掏空了。

他先去后井打了一桶水,把屋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桌上的灰擦净,炉里旧炭重新拨开,散落的纸钱收起,门口裂开的门轴也拿木楔暂时垫平。做这些时,他动作很慢,很细,像父母只是出门,还会回来。

等一切收拾妥当,天色也暗了。

顾沉舟去外头酒铺赊了一小壶最便宜的浊酒,回来后放在灵前,又烧起三炷香。香火袅袅升起,把两块牌位都笼在淡淡白烟里。

屋外偶尔有人路过,看见西偏院灯亮了,会往里瞥一眼,眼神里有怜悯,也有看热闹的冷淡。顾沉舟都没理。

他跪在灵前,安静了很久。

从母亲死到父亲死,再到自己被丢去矿脉收尸,不过短短一段时。可如今再想,却像隔了许多年。那段时间里,他从一个被人判了 “无用” 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在乱葬坑里和死人打交道、识海里藏着邪碑、手上差点掐死人的人。

变化太快,连他自己有时都恍惚。

可恍惚归恍惚,该记的东西一点都没淡。

他抬头,看着父母牌位,终于低声开口:“我记下了。”

这四个字很轻。

却比哭一场都重。

因为这不是给死人听的。

是给自己。

给以后每一个要忍下去、要布局、要动手的夜。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不急,甚至有点故意拖着,像知道屋里有人,偏要走得叫对方听得清楚。

顾沉舟眼神一沉,缓缓站起身。

门口很快出现几道人影。

为首的正是顾成烈。

他这次没穿矿里的劲装,而是一身更显眼的深青锦袍,腰间挂着短刀,身后还跟了两个嫡系跟班。显然是听说顾沉舟回来了,特意过来找这一场乐子。

顾成烈一进院,便先扫了两眼灵堂,随后嘴角一挑:“哟,我还当西偏院已经空了,没想到你这废物命还挺硬,矿里那场乱都没弄死你。”

两个跟班也跟着笑。

顾沉舟站在灵堂门口,没接话。

顾成烈却像看出他在忍,故意又往前一步,视线落在牌位上:“你娘死得早,你爹死得也巧。听说是矿难?啧,你家这命数,真不怎么样。”

顾沉舟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

顾成烈还不够,继续道:“不过你爹也算死得有点用,至少给你换了个招录名额。怎么,要不要谢谢他这条命卖得值?”

院里很安静。

风吹过白幡,发出簌簌细响。

顾沉舟抬起眼,看着顾成烈那张带笑的脸,识海里的葬生碑像感知到什么,微微颤了一下。下一瞬,一股冰冷之意便从识海深处漫上来,压得他心口发沉。

那不是意。

是提醒。

提醒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沉舟把那点几乎要冲上来的狠意重新压回去,声音很平:“说完了?”

顾成烈似是没想到他会这般平静,反倒更来了兴致。他走进灵堂,一脚踢在香炉边缘,香灰顿时洒了半地:“跟你说话,是给你脸。怎么,在牌位前装孝子?”

顾沉舟视线落在那翻倒的香炉上,脸上仍没什么表情。

越是这样,越让顾成烈觉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也越发想把人急。他索性站到顾沉舟跟前,故意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爹怎么死的?”

顾沉舟眸光几不可察地一动。

顾成烈看见了,满意地笑起来:“可惜啊,你这种东西,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敢咬谁?你咬得动谁?”

两个跟班在旁边哈哈大笑。

顾沉舟却仍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迟早会死的人。

顾成烈被那目光看得微微不快,冷哼一声,抬手便去推他肩膀。顾沉舟顺势后退半步,看起来像是怯了。院外此时已经有几个路过的人停下脚步,显然都在等着看西偏院这庶子会不会当场发作。

若发作,他今就得死。

顾沉舟太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不仅没发作,反而把身子让得更开,把那一地香灰和翻倒香炉都暴露出来。

让所有人都看见,是顾成烈先踢的灵堂,先闹的白事。

顾成烈却全然不觉,仍只当他是怕了,笑得越发张扬:“废物就是废物。你爹活着护不住家,死了也护不住你。你要有种,就别在这儿跪牌位,去矿里给他报仇啊。”

顾沉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会的。”

顾成烈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 顾沉舟弯下腰,把香炉慢慢扶正,语气稳得没有一点波澜,“我记住了。”

顾成烈哼笑一声,只当他是在嘴硬,转身带人离去。走到院门口时,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想再往顾沉舟脸上扔几句什么。可不知为何,对上那双眼时,他心里竟莫名生出一点很淡的不舒服。

那不是愤怒的眼神。

不是怯懦,也不是少年受辱后的涨红。

而是一种安静得过分的冷。

顾成烈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把那点不舒服压了下去,带着人走了。

院外看热闹的人也很快散开,有人笑西偏院这小子果然没骨头,有人说顾远山白死了,留个儿子连在灵堂前都不敢吭声。

这些议论,顾沉舟都听见了。

可他没有解释。

解释没用。

他只是蹲下身,一点点把洒出去的香灰重新收进炉里。收完后,又重新点了三炷香,在灵前。

白烟再次升起。

顾沉舟看着父母牌位,眼神一点点沉到底。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已经不只是要活。

还要学会。

那晚灵堂里的香烧得极慢。

顾沉舟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一直跪着,看着两块牌位在白烟中若隐若现。过去这些年,他其实很少和父母正经说话。顾远山总在外忙,林氏总病着,家里多数时候都只够把子勉强往前推。可真等两个人都没了,他才发现自己有很多话没问,很多事没来得及知道。

比如父亲年轻时究竟见过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那块旧玉;比如母亲是否早就明白顾家这地方不能久留;再比如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认定,自己这辈子大概就只能守着西偏院过下去。

这些问题现在都没人答了。

顾沉舟想到这里,心里那点酸意刚浮起,便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压住。酸没用,哭也没用。若真想让父母这两块牌位不至于永远被人踩在西偏院角落里,他得做的不是跪久一点,而是让顾成烈、周洪这种人一个个把欠下的债吐出来。

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摆动。

顾沉舟忽然伸手,从香灰里捻出一小撮灰,抹在自己指腹上。

那灰很轻,一吹便散。

可正因为轻,才叫他记得住。顾家这些人拿旁支和庶子的命,也就是这么轻。今能踢翻灵堂香炉,明就能把别人的死写成一句无关痛痒的矿难。若没有人把账重新一笔笔写回来,这种轻就会一直轻下去。

他跪到深夜才起身,起身时腿都麻了。

可那麻感反倒让他更清醒。

从今晚开始,他做的每一步,都不能再只是顾沉舟这个少年的意气。

而要是算计,是收敛,是不留情面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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