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陈默的这部连载悬疑灵异小说《触尸者:我在殡仪馆看到的谋杀》是由作者杏仁快更新精心创作编写的,作者是杏仁快更新,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悬疑灵异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触尸者:我在殡仪馆看到的谋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姐是早上六点来接班的时候发现我的。
我蜷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左手整只攥成拳头,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把枕头套染了一小块暗红。身上盖着的薄被已经被汗浸透,贴在背上,冷得像穿了一层铁皮。
“陈默。”她站在床边,声音比平时硬,”起来。”
我睁开眼,天花板的灯管在头顶嗡嗡响,光线刺得我眼球发痛。我想翻身坐起来,左手一撑床面,钻心的疼痛从指尖一路窜到肩膀,疼得我”嘶”了一声,又倒了回去。
周姐蹲下来,一把抓住我的左手翻过来看。五指甲全是深黑色,指尖肿胀,皮肤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青紫。她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盯着看了两三秒,然后松开手,站起来。
“穿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
“你再不去我就打电话叫120,然后报告上面说你值班期间精神状态异常,让他们直接把你停职。”
我闭上嘴。
她不是在威胁,她是在给我选项——自己走着去,或者被抬着去。以周姐的性格,她说得出做得到。
我咬着牙爬起来,换上外套,跟着她走出殡仪馆。早晨的空气比冷藏间暖不了多少,我呼出的气变成白雾,飘了两下就散了。周姐叫了辆出租车,全程没说话,我也没说话。车里开着暖风,烘得我昏昏欲睡,但左手的疼痛像一针,时不时戳一下,让我清醒。
市二院。急诊。挂号费十二块,我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找回来的八块钱是今天全部的伙食费。
分诊护士看了一眼我的手,脸色立刻变了,直接把我分到了外科。
等了四十分钟。
外科诊室里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大夫,戴着金丝眼镜,头发花白,面前摆着半杯凉掉的茶。他拉过我的左手放在诊台上,用放大镜一指头一指头地看,又用一种小锤子一样的东西敲了敲指甲,问我疼不疼。
“疼。”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一个星期。”
“做什么工作的?”
“殡仪馆。夜班。”
大夫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检查。他用手指按压我每一指尖的甲床,力道不大,但每按一下我都要咬牙忍一会儿。按到小指的时候,他停住了,皱起眉头。
“拍个片子。再抽个血。”
拍片三十五,抽血六十八。加上挂号费,一共一百一十五块。我口袋里总共还剩下一百四十七块。
等结果又等了一个小时。周姐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翻着手机,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在墙上,左手揣在口袋里,盯着对面墙上贴的医院宣传海报——”关爱健康,从手做起”,配图是一双白白净净的手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漆黑的指甲像五块腐肉。
报告出来了。大夫把片子夹在灯箱上,指着几个白色的阴影区域给我看。
“指尖末端组织已经出现坏死征兆。”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天气预报,”血液循环严重不足,末梢神经也有损伤。现在的情况是,如果及时预——手术清除坏死组织加上药物治疗——还有可能保住手指。如果继续拖下去……”
他摘下眼镜,看着我:”最坏的情况,截肢。从指截。”
这两个字像两颗钉子,钉在我脑门上。
“手术多少钱?”
“手术费加住院加药物,保守估计两万到两万五。”他把报告递给我,”你有医保吗?”
“没有。”
大夫叹了口气,在报告上写了几行字:”先开点消炎药和止痛药回去吃。如果疼痛加剧或者皮肤颜色继续变深,立刻来住院。不要拖。拖到骨头感染,就不是截指头的事了。”
我接过药方,拿着去缴费窗口。消炎药加止痛药,一共八十六块。
手里还剩六十一块。
走出诊室的时候,周姐在走廊里等我。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药袋子,什么都没问,转身往电梯口走。我跟在后面,脚步比来的时候更重。
两万五。三十六万加两万五,三十八万五。
我连利息都还不起,现在又多了一笔手术费。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
林栀。
她穿着便装,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苹果和橘子,塑料袋上印着医院楼下超市的logo。看见我的一瞬间,她的表情微微变了,但很快恢复正常。
“陈默?你也在这?”
我愣了一下。周姐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然后说了句”我先走了,你自己回来”,就走了。走得很快,像在逃避什么。
电梯门关上。里面只剩我和林栀。
“你来看病?”她问。
“手的问题。冻伤。”
林栀低头看了一眼我缩在袖子里的左手,眼神停留了两秒,没有追问。
“正好,我有些事要告诉你。去楼下坐坐?”
医院一楼有个小花园,几张石凳子围着一棵光秃秃的树。林栀把水果袋放在凳子上,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我第一次看见她抽烟。她点上,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团白雾。
“赵明德,我们传唤了两次。”她的声音很平,但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第一次他带了律师,全程’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你们有证据吗’。第二次连律师都没来,他自己坐在审讯室里,笑着说’我是守法公民,配合调查是应该的’。”
她弹了弹烟灰。
“证据不够。保险受益人是他没错,但他可以说是死者自愿指定的,他也确实有合理的解释——他说自己和这些人是朋友关系,互相指定受益人是’友谊的体现’。”
“这说法鬼都不信。”
“鬼信不信不重要,法官信不信才重要。”林栀冷笑了一下,”他的律师很厉害,每一句话都堵在法律的边界线上。我们查了他的银行账户、通话记录、社交关系,表面上净净。这个人要么是真的清白,要么就是极其小心。”
她看了我一眼:”目前唯一的突破口是王强。”
“站长?他说了什么?”
“他招了。”林栀掐灭烟,”承认参与了李铭的案子。但他咬死了说是自己一个人的,动机是保险金,跟赵明德没关系。他说赵明德只是帮他办了保险手续,不知道他要人。”
“你信吗?”
“当然不信。”林栀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火气,”一个外卖站长,独立策划谋、购买保险、销毁证据、破坏监控?他连字都写不利索,保险合同上他签的名像小学生练字。这背后一定有人指导。但他不说,我就没办法。”
她站起来,把烟头踩灭,转身看着我:
“陈默,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你的手,真的是冻伤吗?”
我喉咙一紧。
“是。殡仪馆冷藏间温度低,我没带手套——”
“我让人查过了。”她打断我,”殡仪馆冷藏间常规温度是零下五度到零下十度,在这个温度下工作,如果不戴手套,确实可能冻伤。但你的指甲变黑不符合冻伤的特征。冻伤是皮肤先变白再变紫,不是指甲整体发黑。你的症状更像是某种……内源性的组织坏死。”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到底碰了什么?”
我低着头,盯着地面的落叶。有一片叶子已经透了,边缘卷曲,像一只枯死的手。
“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我说,”但我不能告诉你是什么。”
林栀沉默了很久。
“行。”她最后说,语气平静但冰冷,”你不说我不你。但我要你记住——你现在身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如果它会要你的命,那它就不值得。没有任何真相值得你用命去换。”
她拎起水果袋,递给我:”本来是买给别的病人的,他出院了。你拿着,多吃点水果,别老吃泡面。”
她走了。我坐在石凳上,拎着那袋苹果和橘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诊大楼的玻璃门里。
她没有回头。
我在花园里坐了十分钟,把一个橘子剥了吃了。很酸,酸得我眉头皱成一团。但这是我三天来吃的第一口水果,胃里终于有了点酸甜之外的温度。
我没有走正常的出院手续——本来就没办住院,只是门诊。拎着药袋和水果,坐公交回殡仪馆。四站路,两块钱。
到殡仪馆后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我掏出钥匙开门,走廊里黑漆漆的,应急灯坏了一盏,只剩另一盏发出微弱的橙色光。
我走到值班室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的。
我出门的时候锁了门。这一点我很确定,因为纸质备份就藏在枕头套里,我特意锁了两道。
我推开门,伸手去摸墙上的灯开关。
灯亮了。
值班室像被台风扫过。
折叠床的被子掀在地上,枕头被拆开,棉花和枕头套分成两堆。抽屉全部拉出来倒扣在桌面上,里面的零碎东西散落一地——笔、打火机、纸巾包、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甚至连天花板上的隔板都被撬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管线。
有人来翻过。
而且翻得很彻底,不是随便找找就走的那种——是把每一个角落、每一层夹缝都仔细检查过。
我蹲下来,把掀翻的东西一件件翻过去,越翻心越沉。空调出风口旁边的那条缝隙——我塞纸质备份的地方——已经被撬开了,金属面板歪在一边,螺丝掉在地上,里面空空荡荡。
纸质备份不见了。
那几张写满线索的纸,从李铭到安琪、从赵明德到738,全部被人拿走了。
手机被锁死了,纸质备份也被偷了。我积累了两个星期的所有线索,现在只剩下脑子里的记忆。
而脑子里的记忆,在能力反噬一次比一次严重的情况下,还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
我站在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值班室中间,手里拎着林栀给的水果袋,药袋子夹在腋下,左手指甲渗着血,浑身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走廊另一头,冷藏间的压缩机准时启动,嗡嗡声穿过铁门和十五米的走廊,传到我耳朵里。
七分钟一个周期。像心跳。
而我的心跳,在这一刻比压缩机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