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李氏女游阴记》中的李晚儿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快穿风格的小说被遥漫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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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石迷阵”并非天然形成,那些高达数丈、色泽暗沉、表面布满风蚀孔洞的黑色巨石,看似杂乱无章地堆积,实则暗合某种古老的奇门遁甲与阴邪阵法。晚儿跟在刀疤脸身后,每一步都需踏在特定的方位,踩在特定的石块缝隙,错一步,便可能触发隐匿的阵,或是堕入无休止的鬼打墙。
晚儿运转“寂元诀”,灵性感知提升到极致,默默记下步法路线,同时感知着阵法能量的流转节点。这阵法阴毒诡谲,核心处隐藏着一股与“司印”同源的污秽之力,显然出自“幽冥司”手笔,且经年累月,与地脉怨气结合,威力不容小觑。
穿过大约百步距离,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那些巨大的黑石并非尽头,其后竟是一道深不见底、宽度约数丈的裂谷!裂谷边缘犬牙交错,下方漆黑一片,只有呼啸的、带着硫磺与血腥味的阴风不断上涌,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裂谷对面,是陡峭的岩壁,隐约可见一个被藤蔓和阴影半掩的、巨大的洞口,如同一只怪兽张开的巨口。
没有桥,没有路。
刀疤脸走到裂谷边缘,从怀中取出一枚与“幽冥令”类似、但符文更加复杂的黑色骨牌,对着裂谷下方,注入一股阴邪魂力。
骨牌上幽光一闪,裂谷下方翻涌的黑暗中,骤然亮起两排惨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磷光,自下而上,迅速蔓延,在裂谷两侧的岩壁上,勾勒出两道蜿蜒的、由无数惨绿色光点组成的“阶梯”!这些光点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的眼睛,不断明灭闪烁,散发着冰冷、邪异的气息。
“跟上,踏光而行,莫要向下看,也莫要触碰两侧岩壁。”刀疤脸沉声叮嘱,率先踏上了那悬浮的、由惨绿光点组成的“鬼眼阶梯”。
晚儿心中凛然,这“幽墟”的防护,果然非同一般。她收敛心神,紧随其后,踏上了光阶。脚下传来一种虚幻的、仿佛踩在冰面上的触感,有些滑腻,但足以承重。两侧是无底深渊,阴风如刀,刮得魂体生疼。那惨绿的光点近在咫尺,晚儿甚至能“看”到光点中心,似乎有极其微小的、扭曲的痛苦面孔在沉浮、哀嚎。这是以生魂炼制的“阶梯”?!
她强忍不适,目不斜视,快步跟上。其余余孽也鱼贯而上。
穿过大约数十丈深的裂谷,踏足对面洞口前的平台。身后的“鬼眼阶梯”光芒迅速黯淡、消失,重新隐入黑暗。洞口处,弥漫着一层淡淡的、不断扭曲波动的灰色光膜,散发着强大的隔绝与禁制气息。
刀疤脸再次举起骨牌,对着光膜一晃。光膜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洞口内部幽深、湿的通道。
一股混合着陈腐、阴冷、血腥、药草苦味以及浓郁污秽气息的怪风,从洞内扑面而来,让晚儿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气息,比“黑风峡”那个据点更加驳杂,也更加……“深邃”。
“欢迎来到‘幽墟’。”刀疤脸侧身,对晚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晚儿定了定神,迈步踏入洞口。
通道比想象中更加宽阔、高大,开凿得也相对规整,显然是经年经营的结果。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盏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骨灯,提供着昏暗的光线。灯光映照下,能看到岩壁上雕刻着许多模糊的、描绘着残酷祭祀、诡异仪式、以及“幽冥司”各种象征符号的浮雕,大多已残缺风化,但仍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邪恶与古老。
通道内并非空无一人。不时有穿着黑色或深灰色服饰、气息阴冷的魂体匆匆走过,他们有的端着盛放不明物品的托盘,有的拖着沉重的、盖着黑布的笼子(里面传出压抑的呜咽或撞击声),有的则三两成群,低声交谈,目光在晚儿这个生面孔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好奇,或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这里的“居民”,显然比外围营地的那些余孽,更加“专业”,也更加阴沉。晚儿能感觉到,其中不乏气息与刀疤脸、瘦竹竿相当,甚至更强一筹的存在。
刀疤脸似乎在这里有些地位,沿途遇到的余孽大多会对他点头致意,但目光更多地停留在晚儿身上,尤其是她身上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属于生魂的微弱“生气”,以及“寂元诀”模拟出的、精纯的“幽冥”术法波动。
“老刀,回来了?这位是?”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眼睛细长的老者(细眼老者)挡在路中,目光如同毒蛇,在晚儿身上逡巡。
“阴老。”刀疤脸停下脚步,客气但不算恭敬地回道,“这位是李暮姑娘,云阳子道长的传人,带来关于‘圣引’的重要线索。奉‘司祭’大人之命,特来引见。”
“云阳子?那个失踪多年的老废物,还有传人?”阴老嗤笑一声,细眼盯着晚儿,仿佛要将她看穿,“生魂?倒是稀奇。‘圣引’线索?空口无凭吧?”
晚儿心中不悦,但脸上维持着谨慎与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忿”,微微昂首:“前辈不信,可自去查验。暮受师父遗命,千辛万苦至此,只为寻姐、效忠圣司,非是来此受人轻辱。”
“哟,脾气不小。”阴老冷笑,“有没有真本事,试试便知。” 说着,他枯瘦如柴的手指,毫无征兆地对着晚儿眉心,虚空一点!
一点惨白色的、散发着刺骨阴寒与恶毒诅咒气息的光芒,闪电般射向晚儿!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显然存了试探兼下马威的心思,甚至可能想直接废了她!
晚儿心中警铃大作!这老家伙实力比刀疤脸只强不弱,且出手狠辣!仓促间,她来不及施展“寂元指”,只能全力运转“寂元诀”,魂力瞬间在眉心前方,凝成一面极薄、却蕴含着“寂灭”意境的灰黑色菱形小盾!
“叮——!”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冰晶碰撞的脆响。惨白光芒点在灰黑小盾上,小盾剧烈震荡,表面出现细密裂痕,但终究没有破碎,将那道阴毒的光芒消弭于无形。晚儿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脸色更加苍白,魂力一阵翻腾。她刻意没有完全化解冲击,装作受了些轻创的样子。
“嗯?!”阴老细眼一眯,脸上首次露出惊疑之色。他这一指“蚀魂咒”,虽未用全力,但足以让同阶修士魂体受创、灵性蒙尘,这女娃竟然只凭一面仓促凝聚的、气息古怪的护盾就挡住了?而且那护盾的气息……竟让他感到一丝本能的忌惮与排斥?
“‘寂阴盾’?有点意思……”阴老盯着晚儿,目光闪烁不定,意与贪婪交织。云阳子竟然有如此精妙的防御术法传承?这女娃身上,秘密不少。
“阴老!”刀疤脸脸色一沉,上前一步,隐隐将晚儿护在身后,“李姑娘是‘司祭’大人要见的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若伤了她,误了‘司祭’大人的事,你担待得起吗?”
听到“司祭”名号,阴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冷哼一声,收回手指:“开个玩笑而已,老刀你紧张什么。小娃娃基不错,云阳子倒是教出个好徒弟。去吧,别让‘司祭’大人等急了。” 说罢,他侧身让开道路,目光却依旧如同跗骨之蛆,黏在晚儿身上。
晚儿心中暗凛。这“幽墟”内部,果然等级森严,规矩混乱,充满了明争暗斗。这阴老显然不是什么善茬,以后需多加提防。
“李姑娘,没事吧?”刀疤脸关切地问。
“无妨,多谢前辈回护。”晚儿“勉强”一笑,做出心有余悸的样子。
“阴老脾气古怪,但本事不小,是‘司祭’大人麾下负责‘炼魂’与‘制器’的供奉之一,后尽量避开他。”刀疤脸低声提醒,然后继续带路。
穿过了几条岔道,沿途看到了更多令人不适的景象。有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浸泡着各种扭曲器官和亡魂残肢的“培养池”;有传出凄厉惨叫和铁器撞击声的、挂着“刑房”牌子的石室;有摆满了瓶瓶罐罐、燃烧着各色诡异火焰的“丹房”和“器室”;甚至还有一处开阔的、中心矗立着残破黑色祭坛的“广场”,祭坛周围血迹斑斑,残留着强烈的怨气与邪恶仪式气息。
晚儿默默观察,将所见所闻牢牢记下。这“幽墟”规模之大,功能之齐全,远超她的预期,简直是一个功能完备的邪恶宗门地下巢!难怪判官如此重视。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位于通道尽头的、更加宏伟的黑色石门前。石门紧闭,表面雕刻着一幅完整的、描绘“幽冥司”鼎盛时期,万魂朝拜、司主执印场景的浮雕,散发着厚重的威压。石门两侧,各站着一名身穿全覆式黑色骨甲、手持长柄战斧、气息冰冷肃、宛如雕塑般的守卫。他们的实力,晚儿完全看不透,只觉得深不可测,绝非刀疤脸之流可比。
“司祭大人,‘噬魂小队’刀疤,携云阳子传人李暮,奉命前来觐见。”刀疤脸在石门前三步外停下,躬身行礼,声音恭敬无比。
沉默了片刻,石门内传来一个低沉、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与磁性的男声,仿佛直接在众人心底响起:
“进来。”
沉重石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一股更加浓郁、精纯,却也更加冰冷、威严的“幽冥”气息,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类似檀香却更加沉郁的香气,从门内涌出。
刀疤脸对晚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然后率先迈入。
晚儿深吸一口气,将“寂元诀”运转到极致,魂力与灵性内敛到近乎虚无,只留下那层模拟的、精纯的“幽冥”术法波动,然后迈步,踏入了石门之内。
门后,是一个极为广阔、挑高惊人的圆形大殿。大殿四壁并非岩石,而是一种光滑如镜、不断流淌着暗银色与深灰色光晕的奇异材质,上面天然形成着无数繁复、玄奥、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纹路,与“幽冥司”的符文隐隐呼应。穹顶高悬,仿佛倒扣的星空,无数细小的、散发着各色幽光的晶石镶嵌其上,缓缓旋转,如同星辰运转。
大殿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三尺的圆形平台,平台由一整块巨大的、半透明的、内部仿佛有暗红色液体缓缓流动的黑色晶石雕琢而成。平台之上,没有王座,只有一张样式古朴简单的黑色石案,案后,坐着一个身影。
那便是“司祭”。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肤色是一种不见天光的冷白,五官轮廓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嘴角似乎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悯又疏离的笑意。他穿着一身毫无纹饰、却质地非凡的玄黑色长袍,长发用一简单的墨玉簪松松绾着,几缕发丝垂落额前,更添几分慵懒与神秘。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极其罕见的、近乎纯黑的眸子,幽深如古井,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与情绪,却又在眼底最深处,隐隐流转着一丝极其细碎、冰冷的暗金色光芒,如同蛰伏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他就那样随意地坐在石案后,一手支颐,另一手把玩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不断变幻着暗红、漆黑、惨绿等污秽色彩的、非晶非石的奇异物体。那物体散发出的气息,与晚儿见过的“司印”碎片、“幽冥转生锚”等同源,却更加凝练、磅礴,仿佛是一团高度浓缩的、活着的“幽冥”本源!
晚儿只看了一眼,便觉得神魂一阵悸动,怀中的“伪引”玉佩和真的玉佩(尽管封禁)都同时传来强烈的、混合着渴望与排斥的复杂感应!那是……一块更大、更完整的“印髓”碎片?!而且似乎被某种方法“激活”或“驯服”了一部分?!
“司祭”似乎并未在意晚儿的细微反应,他的目光,如同最轻柔却又无所不至的蛛丝,缓缓扫过晚儿全身,在她眉心(之前抵挡阴老攻击处)、口(玉佩位置)、丹田等关键部位,多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晚儿感觉自己从魂体到最细微的灵性,都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甚至连“寂元诀”模拟出的“幽冥”波动,都仿佛要被这目光“拆解”、“分析”。
一股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晚儿心头。这“司祭”的实力与威势,远超刀疤脸、阴老,甚至比她在“黑风峡”见过的面具人,似乎还要更加深不可测!在他面前,晚儿感觉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云阳子的传人?李暮?”司祭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磁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抬起头来,让本座看看。”
晚儿强压心中惊悸,缓缓抬起头,迎上那双纯黑幽深的眸子。她努力维持着“李暮”该有的表情——初见高层的敬畏、紧张,寻亲的急切,对“幽冥司”的向往,以及一丝属于“天才”的、被试探后的倔强。
“是,晚辈李暮,拜见司祭大人。”晚儿的声音微微发颤,恰到好处。
司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加深了微许。“生魂离体,强闯阴阳,只为寻姐。倒是有情有义。云阳子那老道,藏得倒是深,竟将你调教得如此出色。方才抵挡阴蚀子那记‘蚀魂咒’的,便是他传你的‘寂阴诀’所衍护盾?”
晚儿心中一震!这司祭竟然一口道破她术法“名称”?虽然她谎称为“寂阴诀”,但对方显然对云阳子的传承有所了解,甚至可能知道真正的“寂元诀”?她不敢大意,谨慎答道:“回大人,正是师父所传‘寂阴诀’中的‘寂阴盾’。师父说此诀乃上古‘幽冥’秘法残篇,需炼化‘寂灭阴气’方能修习,威力虽大,却难练易反噬。晚辈资质愚钝,只练成些许皮毛。”
“上古‘幽冥’秘法残篇?炼化‘寂灭阴气’?”司祭把玩“印髓”碎片的手指微微一顿,纯黑的眼眸中,那一丝暗金光芒流转速度似乎快了一线,“有趣。云阳子从何处得来此诀?他可曾提及,此诀与‘司印’,与‘归寂之地’,有何关联?”
晚儿心中一紧,知道这是关键试探。判官为她准备的身份信息中,关于“寂阴诀”的来源,只说是云阳子早年于一处古墓遗迹中偶然所得,残缺不全,且语焉不详。她依样回答道:“师父只说,是从一处与‘幽冥司’有关的古修洞府中侥幸所得,只有前三重口诀,且多有缺漏。关于‘司印’与‘归寂之地’,师父并未提及,只言此诀或对感应、炼化‘幽冥’秽力有所裨益。”
“哦?”司祭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她怀中,“你身怀‘圣引’仿品?且与‘印髓’有所感应?拿出来,让本座一观。”
晚儿依言,从怀中取出那枚“伪引”玉佩,双手奉上。玉佩在她“寂元诀”的催动下,散发出温润的白色光泽,中间那抹血沁也显得颇为灵动,与司祭手中那块“印髓”碎片,隐隐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司祭隔空一抓,玉佩便飞入他手中。他仔细端详,指尖拂过玉佩纹路,纯黑的眼眸中倒映着玉佩的光泽,半晌,才缓缓道:“确是‘圣引’副钥的仿制之物,做工精良,几乎可以乱真。看来,云阳子当年潜伏,也并非全无建树。你姐姐身怀真品之事,他又是如何得知?”
晚儿将之前对刀疤脸的说辞,更加详细、动情地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姐妹情深、师父临终托付、以及自己对阴司的刻骨仇恨。
司祭静静听着,表情无喜无悲,看不出信或不信。直到晚儿说完,他才缓缓道:“你姐姐李晚儿之名,本座倒是在阴司内部的一份‘异常生魂’名录上见过。据闻,她携‘圣引’误入阴司,为判官所察,一度被羁押于‘涤魂司’。后来‘净池’生变,此女下落不明,疑似在判官追捕中逃脱,或已魂飞魄散。”
晚儿心中剧震!判官果然为她(李晚儿)安排了“下落不明”的结局!这无疑增加了“李暮”寻亲的合理性和对判官的仇恨。但同时,她也感到一阵后怕,若非判官安排周密,她此刻恐怕早已暴露。
“姐姐……姐姐她……”晚儿适时地露出“悲痛欲绝”与“难以置信”的神色,眼中涌出“泪水”(魂力模拟),“不!姐姐不会死的!她一定还活着!司祭大人,求您,求您帮我找到姐姐!暮愿为圣司赴汤蹈火,只求能再见姐姐一面!”
“痴儿。”司祭轻叹一声,语气中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嘲讽,“阴司浩瀚,判官势大,寻一失魂,谈何容易。不过……” 他话锋一转,纯黑的眸子盯着晚儿,“你既身负云阳子传承,又能感应‘印髓’,更对‘圣引’有血脉羁绊,于我圣司复兴大业,或许另有用处。你,可愿真正入我‘幽冥司’,效忠本座,为本座,也为寻回你姐姐,尽一份力?”
来了!真正的招揽与考验!晚儿知道,此刻绝不能有丝毫犹豫。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激动与哽咽:“暮飘零之魂,得蒙大人不弃,愿效死力!但有所命,万死不辞!只求大人,垂怜暮寻姐之心,他若能得姐姐音讯,还请大人成全!”
“起来吧。”司祭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晚儿托起。“既入我门,便需守我规矩,行我之事。你之‘寂阴诀’颇有独到之处,尤其擅御‘寂灭’之力,于‘归寂’、‘轮回’等险地或有奇效。眼下,正有一事,需你出力。”
晚儿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任务来了。“请大人吩咐!”
司祭将手中把玩的“印髓”碎片轻轻放在石案上,那碎片表面的污秽色彩流转得更加剧烈。“‘净池’之变,阴司动荡,正是吾等良机。本座欲行一‘圣仪’,需集齐数样关键之物,并寻得一位‘灵媒’。你姐姐所携‘圣引’真品,乃仪式必备之‘钥’。而‘灵媒’之人选……” 他纯黑的眸子再次落在晚儿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与评估,“需身怀‘司主’因果,魂体纯净,灵性特异,且与‘圣引’、‘印髓’皆有感应者。你姐姐本是上选,然其下落不明。而你……”
他顿了顿,缓缓道:“你与李晚儿乃孪生姐妹,血脉同源,魂体虽为生魂,却因‘寂阴诀’之故,对‘幽冥’之力亲和异常,更兼能感应‘印髓’与‘圣引’……或许,可勉强暂代‘灵媒’之职,用于前期准备与部分仪轨演练。”
“灵媒?!”晚儿心中一沉。果然,判官的猜测没错,余孽需要“特殊魂体”进行仪式!而自己,因为孪生姐妹的身份和对“幽冥”之力的亲和,竟然也被列为了备选!这绝非好事!所谓的“灵媒”,在邪恶仪式中,往往下场凄惨,不是被献祭,就是被某种可怕存在“附体”或“夺舍”!
但她不能拒绝,甚至不能表现出太多恐惧。
“暮……能为圣司效力,荣幸之至。”晚儿“强作镇定”道,“只是,暮修为浅薄,恐难当大任……”
“无妨。”司祭似乎看穿她的“不安”,温和道,“‘灵媒’并非即刻便要你上场。仪式筹备,尚需时。在此期间,你需尽快提升修为,纯化魂力,加深对‘寂阴诀’与‘印髓’的感应与掌控。此外,也需熟悉仪式流程,配合其他同门,收集所需之物。”
他指了指石案上的“印髓”碎片:“从今起,你便留在‘幽墟’核心区‘蕴灵殿’修行。每可来此殿,于‘印髓’碎片旁打坐一个时辰,借其气息,淬炼魂力,感应‘幽冥’本源。本座会派专人指点你仪式常识与‘幽冥’秘术基础。刀疤,”
“属下在!”刀疤脸连忙躬身。
“李暮便交予你照看,安排她在‘蕴灵殿’住下。所需修行资材,按内堂精锐弟子标准供给。没有本座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她清修,亦不得为难于她。明白?”
“是!属下遵命!”刀疤脸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内堂精锐弟子待遇,那可是普通外围成员梦寐以求的!这李暮,果然一步登天了。
晚儿也连忙行礼:“谢大人栽培!”
“去吧。好生修炼,莫要辜负本座期望。”司祭挥了挥手,重新拿起那“印髓”碎片把玩,不再看他们。
刀疤脸领着晚儿,恭敬地退出大殿。石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走出大殿一段距离,晚儿才觉得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减轻了些许,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刚才面对司祭,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恭喜李姑娘!不,现在该叫李师妹了!”刀疤脸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司祭大人亲自接见,还赐下如此厚待,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后,还要仰仗师妹多多提携!”
“刀疤前辈言重了,暮初来乍到,诸多不懂,还要仰仗前辈指点关照。”晚儿客气道,心中却无半分轻松。司祭的安排,看似重用栽培,实则是将她放在眼皮底下,方便监控,同时也为那可怕的仪式做准备。所谓的“灵媒”,就是一颗随时可能被牺牲的棋子。
接下来,刀疤脸带着晚儿前往“蕴灵殿”。那是位于“幽墟”核心区域深处、靠近地脉阴眼的一处独立偏殿。殿宇不大,但修建得颇为精致,以黑色玉石为主材,布有聚阴、凝魂、防护等多重阵法,殿内灵气(阴气与幽冥秽力混合)极为浓郁,对修炼“幽冥”术法确实大有裨益。
殿内已有数名侍女(同样是魂体,但神情麻木,显然是炼制过的仆役)等候,负责常起居。刀疤脸交代一番后,便告辞离开,去为晚儿办理身份凭证、领取物资等事宜。
晚儿独自留在布置简洁却一应俱全的静室中,布下自带的、简单的警戒禁制(不敢用太强的,以免引人怀疑),然后瘫坐在冰冷的玉石榻上,只觉得心力交瘁。
第一步,算是勉强成功了。她成功打入了“幽墟”核心,获得了司祭的初步“认可”和一定的“地位”。但这地位,是建立在“灵媒”备选和“幽冥引”线索提供者的基础上,如同空中楼阁,脆弱不堪。
接下来,她必须尽快利用这里的资源,提升实力,同时小心翼翼地探查情报——关于秀娘母子的下落,关于仪式的具体内容、时间、地点,关于其他“印髓”碎片和“幽冥引”真品的去向,以及……关于判官所说的“内鬼”线索。
每去主殿“印髓”碎片旁打坐,是机会,也是巨大的危险。近距离接触那块明显被“驯服”的碎片,对她的魂体和“寂元诀”是极大的考验,也极易暴露她身上真玉佩的封印和“寂元诀”的真实本质。必须万分小心。
还有那个阴老,显然对她不怀好意。在“幽墟”这种地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前路,依旧遍布荆棘,且更加凶险。
晚儿握紧了前的真玉佩(隔着衣物),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暖意。她不能倒下,为了狗儿,为了揭开真相,也为了……那渺茫的,回家的希望。
她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寂元诀”,吸收着“蕴灵殿”内精纯却污秽的灵气,小心翼翼地淬炼、转化,修复着今的消耗与心神损耗。
属于“李暮”的幽墟生涯,正式开始。而真正的暗战与危机,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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