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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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福源斋破局定新策，宴前挑衅藏机
江城清晨的阳光透过市一院普通病房的玻璃窗，落在陈建国花白的头发上。陈峰拎着刚熬好的小米粥走进病房时，正看到父亲撑着身子，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刻刀，在一块边角木料上慢慢雕着什么，动作还有些虚浮，却依旧稳当。
“爸，您怎么又动起工具了？医生说您得好好静养，不能累着。”陈峰连忙放下粥碗，快步走过去，把父亲手里的刻刀和木料接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满是心疼。
陈建国笑了笑，拍了拍儿子的手，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底气十足：“躺了快半个月了，浑身都不自在，动动刻刀，就当活动手脚了。我听李守义在电话里说了，你小子现在出息了，不仅帮他解开了和明远的疙瘩，还帮着老巷里的手艺人找出路，爸没白教你做人的道理。”
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陈峰经历的风风雨雨，醒来后都听老伴和李守义说了个遍。从走投无路凑手术费，到觉醒能力捡漏救急，再到拆穿骗局、帮扶老匠人，那个曾经在他眼里还没长大的儿子，已经在短短半个月里，长成了能扛事、有担当的男人。
“爸，这都是我该做的。”陈峰把粥盛出来，递到父亲手里，“您安心养身体，等您康复了，咱们父子俩一起，把老木匠铺重新开起来，还要把您这门榫卯手艺，好好传下去。”
陈建国接过粥碗，眼眶微微发热，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守了一辈子的手艺，守了一辈子的老巷，终于有了真正的传承人。
从医院出来，王胖子已经开着面包车在门口等着了。看到陈峰走过来，他连忙降下车窗，一脸焦急地说道：“峰子，我刚打听清楚了，老鬼和张胖子那俩孙子，昨天就去福源斋闹了一场，着周福生把铺子低价转让给他们，还说你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江湖骗子，让周福生别信你的鬼话。”
陈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眼神冷了几分：“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安分。正好，今天约了周老板去福源斋，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对了，还有赵凯那事。”王胖子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周末那个慈善宴会，是江城古玩圈的几个大佬牵头办的，说是给山区留守儿童募捐，其实就是这帮有钱人显摆的场子。赵凯是主办方之一，早就放话出去了，说要在宴会上让你当众出丑，揭穿你‘伪大师’的真面目。”
陈峰笑了笑，指尖轻轻敲着膝盖，语气里满是笃定：“他想让我出丑，也得有那个本事。既然他把帖子都送上门了，我不去一趟，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四十分钟后，面包车停在了江城老城南街的福源斋门口。
这条街曾经是江城最热闹的商业街，福源斋就开在街口最好的位置，红漆木门，雕花窗棂，百年的老招牌挂在门头上，只是如今漆皮剥落，招牌蒙尘，铺子门口冷冷清清，连个进门的顾客都没有，和记忆里小时候排着长队买糕点的热闹模样，判若两地。
周福生早就等在门口了，头发比前一天更白了几分，看到陈峰过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愧疚和焦急：“陈师傅，您可来了。昨天……昨天城南的张胖子带着人过来闹了一场，说我要是不把铺子转给他，就让我在江城糕点圈混不下去。都怪我，给您惹麻烦了。”
“周老板，这不怪您。”陈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他走进了铺子。
铺子里的柜台还是老样子，玻璃柜里稀稀拉拉地摆着几盒糕点，看起来毫无生气，案板上落着一层薄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师傅坐在角落里，愁眉苦脸地抽着烟，看到陈峰进来，也只是抬了抬头，眼里没什么光。
这些老师傅，都是跟着福源斋了二三十年的老人，一辈子靠着做糕点的手艺吃饭，如今铺子濒临倒闭，他们不仅要面临失业，更看着自己守了一辈子的老手艺没落，心里比谁都难受。
陈峰没急着说方案，而是缓步走到铺子最里面的储物间。周福生连忙跟了上来，打开了落着锁的木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个枣木糕点模子，还有一本泛黄的线装账本，封面上写着“福源斋流水账”，是周福生的爷爷亲手写的。
陈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本线装账本，熟悉的温热感瞬间从指尖传来，无数画面如同水一般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抗战时期，周福生的爷爷带着伙计们，把糕点藏在货车夹层里，偷偷送给前线的战士；看到了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福源斋宁肯自己亏空，也不肯涨一分钱的价，给街坊邻居们接济糕点；看到了改革开放后，福源斋最鼎盛的时候，全国各地的人都来拜师学艺，周福生的父亲立了规矩：“用料不能省，手艺不能丢，做糕点就是做良心”；还看到了周福生这几年，看着空荡荡的铺子，一次次对着账本叹气，一次次在坚守和妥协之间挣扎的模样。
他也终于彻底读懂了福源斋的——从来都不是一块百年招牌，而是刻在骨子里的良心，是藏在糕点里的江城烟火气。
陈峰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周福生，一字一句地说道：“周老板，福源斋要活过来，第一步，就是把祖宗的规矩捡回来。从今天起，恢复祖传的手工配方，麦芽糖要自己熬，猪油要用新鲜的板油，开酥必须手工来做，一分用料都不能省，一点手艺都不能丢。先把老顾客找回来，让他们重新吃到小时候的福源斋味道。”
周福生浑身一震，眼里瞬间泛起了光，连连点头：“好！好！陈师傅，我听你的！今天我就带着老师傅们，重新按祖传配方做！”
角落里的几个老师傅也站了起来，眼里重新燃起了光，纷纷说道：“老板，只要能把福源斋的老味道找回来，我们就算天天熬夜加班，也愿意！”
就在这时，铺子的木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张胖子挺着大肚子，带着老鬼和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嘴里还阴阳怪气地喊着：“哟，周老头，这是找着救星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江湖骗子，敢管我张胖子的事！”
张胖子是城南“张记糕点”的老板，靠着低价劣质的糕点抢占市场，一直想吞掉福源斋的百年招牌，这次和老鬼勾结在一起，就是想趁火打劫，低价拿下福源斋。
老鬼跟在张胖子身后，看到陈峰，眼里瞬间闪过一丝阴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师傅啊。怎么？旧货市场的漏捡够了，跑到糕点圈来忽悠人了？周老头，我劝你一句，别被这小子骗了，他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懂个屁的经营？”
“我懂不懂，轮不到你来说。”陈峰冷冷地看着老鬼，“上次在旧货市场，你用仿品骗老人家救命钱的事，我还没跟你算清楚，今天又跑到这里来撒野，怎么？上次的脸丢得还不够？”
老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子，拍在柜台上：“你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你不是眼光厉害吗？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刚收的清代光绪年间的糕点模子，福源斋当年的老物件，你要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我今天转身就走！你要是说不出来，就给我滚出福源斋，别在这里忽悠人！”
周围的人瞬间都围了过来，几个老师傅也凑上前，看着那个木盒子里的糕点模子，面面相觑。那模子看起来确实古旧，上面刻着福源斋的字号，和铺子里的老模子有几分相似，一时间也看不出真假。
老鬼看着陈峰，眼里满是得意。这个模子是他和张胖子特意找人仿造的，做旧做得天衣无缝，就是专门用来刁难陈峰的，只要陈峰看走了眼，今天就能让他在江城彻底丢了名声，以后再也没法在这行混。
陈峰缓步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那个糕点模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伸出手，指尖刚一碰到模子，瞬间就看到了三个月前，景德镇的小作坊里，工人照着老照片仿造这个模子，再用化学药水做旧的全过程，连刻错的一个小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收回手，看着老鬼，淡淡开口：“这个模子，仿得确实有几分样子，可惜，假的就是假的。第一，光绪年间福源斋的模子，用的都是山东的枣木，你这个用的是本地的榆木，材质就不对；第二，模子上的‘福源斋’三个字，刻反了笔锋，当年刻模子的老师傅，是有名的左笔先生，字号从来都是从右往左刻，你这个是从左往右刻的，完全不对；第三，模子底部的做旧痕迹，是用化学药水泡出来的，用手一摸，还能闻到淡淡的酸味，真正的老包浆，是温润的，本不会有这种刺鼻的味道。”
他每说一句，老鬼的脸就白一分，等他说完，老鬼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老师傅们立刻凑上前，摸了摸模子，闻了闻味道，纷纷点头：“陈师傅说得没错！这确实是假的！当年的左笔先生，是我们福源斋的老匠人，字号从来都是从右往左刻的！”
“老鬼，你拿着个仿品，跑到福源斋来班门弄斧，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陈峰的目光冷了下来，看着张胖子说道，“还有你，张老板，去年你用过期的原料做糕点，被市场监管局处罚，今年又偷偷用劣质糖浆冒充麦芽糖，打着福源斋的旗号卖假货，败坏福源斋的名声，真当没人知道？”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瞬间哗然，纷纷指责起张胖子。张胖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周围鄙夷的目光，再也待不下去，狠狠瞪了陈峰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带着老鬼和小弟们，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铺子里的老师傅们纷纷鼓起掌来，对着陈峰竖起了大拇指：“陈师傅，您真是太厉害了！今天多亏了您！”
周福生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陈峰深深鞠了一躬：“陈师傅，谢谢您！谢谢您保住了福源斋的招牌！”
陈峰连忙把他扶起来，笑着说道：“周老板，不用谢我。福源斋能不能活下去，最终还是要靠你们守好手艺，守住良心。”
他刚说完，铺子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笑声，林晚星背着相机，站在门口，笑着说道：“陈峰，周老板，我刚才在外面可都听到了，这场面，太解气了！”
林晚星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拍福源斋的非遗糕点手艺，正好撞见了刚才的场面。她走到陈峰身边，眼里满是欣赏：“我跟主编申请了，给福源斋做一期专题报道，再拍一条短视频，帮你们宣传宣传。老手艺不该被埋没，百年老字号，也该让更多年轻人知道。”
陈峰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一暖，笑着说道：“那太好了，晚星，谢谢你。”
有了林晚星的媒体资源加持，福源斋的宣传就有了渠道，再加上找回老配方的传统手艺，百年老字号的复苏，已经有了清晰的路径。周福生当场就和陈峰敲定了，聘请他做福源斋的品牌顾问，等铺子盘活之后，给他10%的股，还当场预付了两万块的策划费。
忙完福源斋的事，已经是傍晚了。陈峰和林晚星并肩走在老街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星看着陈峰，轻声问道：“周末的慈善宴会，你真的要去吗？赵凯摆明了是给你设了局，想让你当众出丑。”
“去，当然要去。”陈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笃定，“他想让我出丑，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正好，我也想让江城古玩圈的人都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林晚星点了点头，看着他说道：“那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我也去采访一下宴会的慈善募捐情况，给你当个后盾。”
陈峰心里一暖，刚要说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封快递件，里面是周末慈善宴会的正式邀请函，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赵凯搂着苏晴，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配着一行嚣张的文字：“小子，周末宴会上，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宝贝，别到时候吓得不敢上台。”
而王胖子的电话也紧接着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峰子！不好了！我打听到了，赵凯为了这次宴会，特意从他爹的收藏里拿了一件明代的青花梅瓶，说是价值几百万，还找了几个古玩圈的专家，准备在宴会上让你鉴宝，只要你说错一个字，就当场揭穿你是个骗子，让你彻底身败名裂！”
陈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指尖微微收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从来都不怕挑衅，只是没想到，赵凯为了让他出丑，竟然下了这么大的本钱。
只是赵凯不知道，他手里的那件青花梅瓶，到底是真是假，在他的「鉴物识心」能力面前，本无所遁形。
而他更不知道，这场看似普通的慈善宴会，不仅是赵凯设下的陷阱，还藏着一个更大的局，连万霖集团的张万霖，都会出席这场宴会。一场针对陈峰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