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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晏微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捂着肚子疯狂大笑起来。
“晏长宁,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京城十大钱庄,背后的东家神秘莫测,富可敌国。”
“你一个连吃顿肉都要精打细算的穷鬼,也敢冒充钱庄东家?”
周围的贵妇人们也纷纷用帕子掩着嘴,发出嘲弄的笑声。
“晏家穷得叮当响,这假千金怕是想钱想疯了。”
“就是,为了洗脱罪名,真是什么弥天大谎都敢撒。”
刘御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此女满口谎言,分明是在藐视皇室!”
“臣恳请立刻将她下诏狱,严刑拷打!”
长公主坐在主位上,没有理会刘御史。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从容不迫地把手伸进袖袋。
掏出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硕大的“钱”字,周边镶嵌着九颗鸽血红宝石。
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这是大通钱庄最高级别的东家令。
见牌如见东家。
长公主身边的嬷嬷倒吸了一口凉气。
“殿下,这……这似乎真的是大通钱庄的玄金令。”
长公主眼神微变,转头吩咐。
“去,把大通钱庄的王掌柜叫来认人。”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王掌柜满头大汗地跑进沁园。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
众人以为他要拜见长公主。
结果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
“东家!您怎么亲自亮牌子了!”
“可是底下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惹您不痛快了?”
“您一句话,我这就去剁了他的手!”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晏微澜的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
她猛地扑上去扯住王掌柜的衣领。
“你胡说!你是不是收了她的黑钱!”
“她明明是个假千金,是个穷鬼!”
“她怎么可能是你的东家!”
王掌柜反手就是一巴掌,把晏微澜扇倒在地。
“哪来的疯婆子!敢对我们东家大呼小叫!”
“我们东家十三岁盘铺子,十五岁整合京城钱庄。”
“这十万两,不过是东家昨天刚从江南调来的零花钱!”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叫嚣!”
刘御史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我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他。
“刘大人,你刚才说我阿爹贪赃枉法?”
“我倒要问问你。”
“上个月初三,你在我名下的汇通钱庄,借了三万两白银。”
“说是要给翠红楼的小桃红赎身。”
“这笔账,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官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刘御史的正室夫人也在场,当即气得晕了过去。
刘御史面如死灰,直接瘫倒在地。
“你……你血口喷人……”
我冷哼一声。
“白纸黑字,还有你的私印,要我拿出来给大家传阅一下吗?”
长公主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够了!”
“来人,把刘御史拖下去,交由大理寺严查!”
禁军立刻上前,将鬼哭狼嚎的刘御史拖出了大殿。
长公主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晏微澜身上。
“至于你。”
“身为相府真千金,却毫无教养,当众诬告长姐与生父。”
“念在晏首辅劳苦功高的份上,本宫不你。”
“掌嘴二十,即刻扔出沁园!”
两个粗使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晏微澜。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内回荡。
阿娘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落下,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求情。
晏微澜被打得嘴角流血,脸颊高高肿起。
她被扔出沁园大门时,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悔改,只有恨意。
我摸了摸下巴。
这小白眼狼,看来还得再折磨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