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语气更冷了。
“所以，你最好祈祷他乖乖签字离婚。否则，你们高家，会输得更难看。”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刘玉梅显然是被我这番话给镇住了。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一向任她拿捏的软柿子儿媳，不仅长了牙，而且牙齿还这么锋利。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正准备挂电话。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能让她彻底崩溃的事。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哦，对了，刘阿姨。”
我故意换了个称呼。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我不光卖了房。”
“你那宝贝女儿今年的高考报名，我也顺手，在截止期前，帮她取消了。”
03
“你……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刘玉梅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尖锐，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恐。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因为倒吸一口凉气而发出的“嘶嘶”声。
我很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高琳今年的高考报名资格，我用她的身份证号和考生号登录系统，帮她取消了。”
“报名系统昨晚十二点就关闭了，现在，谁也补报不了了。”
“你女儿准备了那么久的 985，今年，是考不上了。”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
但在刘玉梅听来，无异于晴天霹雳。
电话那头，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然后，是手机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便是一声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嚎哭。
“我的琳琳啊！我的天啊！”
那哭声，比她刚刚发现家被搬空时，要凄厉一百倍。
仿佛她整个世界的支柱，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一边，端起碗，继续喝我的汤。
汤很鲜美，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很舒服。
恶毒吗？
或许吧。
可当她们把我当成抹布一样，随意使唤，随意丢弃的时候，她们想过自己有多恶毒吗？
当刘玉梅指着我刚出生的儿子，让他滚出去，别影响她女儿高考的时候，她可曾有过丝毫的怜悯？
当高琳心安理得地住着我的房子，享受着我的付出，还嫌弃我的孩子吵闹时，她可曾有过半分的感恩？
没有。
在她们眼里，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我的退让，是天经地义。
她们把我到了悬崖边上，还想把我最后的体面都剥夺掉。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自己跳下去。
并且在下坠的过程中，还要拉着她们最珍视的东西，一起陪葬。
高琳的高考，就是刘玉梅的命。
是她全部的指望，是她后半辈子在亲戚邻居面前炫耀的资本。
现在，我亲手把她的命，给捏碎了。
这感觉，真不错。
月子中心的下午茶很丰盛。
精致的糕点，新鲜的水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
我正小口吃着一块芒果慕斯，我的律师打来了电话。
“周小姐，高俊那边已经收到离婚协议了。”
律师的声音很沉稳。
“他不同意。他说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重新分割。而且他也不愿意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我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