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了。
我关掉手机,准备好好睡一觉。
这是我出院以来,第一个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安宁的夜晚。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是被护工叫醒的,她说宝宝饿了。
我喂完,看着儿子满足的小脸,感觉整个世界都温柔了起来。
为了这个小家伙,我也要活得像个女王。
手机开机后,瞬间涌进来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大部分是高俊的。
从一开始的震惊、质问,到后来的惊慌、哀求。
“周沁!你疯了吗!你凭什么卖房子!”
“那是我们的家啊!你卖了我们住哪?”
“老婆我错了,你快回来好不好?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沁沁,接电话啊,我求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一条条删掉。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更何况,他的深情,只是因为我动了他的“家”,而不是因为我受了委屈。
其中,夹杂着几条刘玉梅的。
她应该是在买菜回家的路上,发现进不去门了。
“周沁你个贱人!你把锁换了?你想什么!”
“开门!你给我滚出来!”
我都能想象到她穿着花布衫,左手提着芹菜,右手提着猪肉,像个泼妇一样在门口跳脚骂街的样子。
一定很精彩。
可惜我看不到了。
我正准备把手机再次调成静音,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还是刘玉梅。
我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并打开了免提。
我想听听,她还能骂出什么新花样。
电话一接通,刘玉梅那猪般的嚎叫立刻穿透了听筒。
“周沁!你这个天的恶毒女人!你不得好死!”
“你把家里的东西都弄到哪里去了?!啊?!我的电视!我的沙发!我新买的按摩椅!”
“还有我女儿的书!那些书比你的命都金贵!你把它们藏到哪里去了!”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充满了破音。
我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燕窝,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糯,润滑。
“哦,你说那些垃圾啊。”我轻飘飘地开口。
“垃圾?”刘玉梅的声音瞬间又拔高了一个八度,“那些都是钱!我女儿的复习资料!你敢说是垃圾?”
“在我眼里,就是垃圾。”我淡淡地说,“所以,我让搬家公司当垃圾处理掉了。大概,这会儿已经在哪个废品回收站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我猜,刘玉梅可能快要被气得心肌梗塞了。
“你……你……”她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再次嚎叫起来。
“你卖了房子又怎么样!高俊已经去你了!你这是婚内共同财产!你私自买卖,合同是无效的!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是吗?”我轻笑一声。
“刘玉梅,你可能需要补习一下法律常识。”
“第一,那套房子,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跟你们高家没有一分钱关系。”
“第二,我不仅卖了房,我还咨询了律师。高俊在我孕期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证据确凿。真要打官司,他不仅要净身出户,可能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