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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过两,内城又传开了,文昌府二小姐的贴身丫鬟殉主了。这么一说的话,那二小姐肯定是已经没了。就是不知道这文昌府为何把这消息瞒着呢?

二小姐与四殿下有婚约啊,明年就要嫁到贤王府了。你要是她爹的话,你舍得这门亲事吗?

舍不得也瞒不住,人死了你还能再变出来一个?

人不能变出来一个,但只要婚约还在,还可以换个人呀,文昌府不是还有别的嫡女吗?

对呀,皇子娶相女,关键是“相”,谁管女儿是哪个。

哎呦,真是有一手啊!

一辆马车打街上缓缓行过,车厢里两个姑娘静静地听着外面行人的议论。

“大姐姐,他们传的该不会是真的吧,二姐姐真的没了?”一个姑娘放下车窗帘子看向身侧的人,马车晃得她左右微摆。

陈书砚端坐身体,一脸傲慢:“兮薇,如今可没有什么二姐姐了,你也不要叫我大姐姐,要叫姐姐,你记住了,你的姐姐只有我。”

陈兮薇识趣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发问:“父亲该不会真打算换一个人替嫁贤王府吧?”

陈书砚瞥了一眼陈兮薇:“放心,不会是你。父亲疼你都来不及呢,怎会让你去顶那短命鬼的名头。”

陈兮薇还未松口气又紧张起来:“那不会是姐姐吧,你已有婚约了呀。”

陈书砚有些不耐烦了:“这哪里是我们能考虑的,只听父亲怎么安排吧。年初张家主母突然去了,张公子有三年孝期在身,我离出嫁还早着呢。婚事生变,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后面那辆马车里倒是叽叽喳喳的热闹。

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儿正缠着一个女孩子问东问西。

“四姐姐,二姐姐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来上香呀?姨娘一直拉着我,不让我问。”

“图南乖,父亲不是说过了嘛,二姐姐送去别处养病了,等她病好就回来了。”陈覆雪说这话自己都不太相信,她觉得二姐姐也有可能没了。

“那二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图南还真是个小话唠,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陈覆雪微微摇头:“那可能是一百天吧,一百天以后二姐姐就回来了。”这小屁孩儿,一百天时间足够他忘了吧。

“那好,我就过一天数一天,数到一百天二姐姐就能回来了。图南喜欢二姐姐,二姐姐每次见我都会抱我,还会给我点心吃。”

陈覆雪刮刮他的鼻子:“小笨瓜,你们妙园什么好东西没有啊?你还喜欢二姐姐的点心。”

陈图南撅撅嘴巴:“哪个院子里的点心都是甜掉牙,只有二姐姐的点心味道淡淡的,很合我的胃口。”

姐弟俩说话不多久便到了文昌府,各家丫鬟从后面车上下来追到前面各自伺候着进了院子。

三房的姜氏看着眼前这几个女孩子,心里一阵没来由的发酸。

陈覆雪伸手扶住姜氏:“姨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氏摇摇头:“唉,年下上香的时候,你二姐姐死里逃生。这才半年,你二姐姐又没个下落了。”

“三姐说这话可当真是想念二小姐呀,也是,从前但凡二小姐受罚,老爷心里难受就去三姐那里寻个自在。如今二小姐不在府里了,没机会受罚,老爷以后还去不去三姐那里可就不一定了。三姐呀,你可要真心盼着二小姐好才是!”四房的贺氏仗着娘家富裕,一向口无遮拦,打嘴仗从来没输过。

姜氏是个老实性子,挨了抢白也只能忍气吞声,还掐着陈覆雪的手让她冷静不要生事。

陈图南眼睛一转,拉拉姜氏的手,甜甜地叫了一声:“姜姨娘不要伤心,我姨娘也和你一样盼着二姐姐好呢。”

姜氏欣慰地笑笑:“南儿真是个贴心孩子,你姨娘有福气。”

贺氏“切”了一声,也顺手摸摸图南的小脑瓜:“福气都是自己挣来的,池儿深得宣王器重,三姐也不差。”说着竟一脸意味深长地笑了。

姜氏“倏”地红了脸,陈覆雪也握紧了小小的拳头。

白氏皱皱眉头:“都少说几句吧,老爷最近心烦,你们不要生事。”众人再不做声。

回到雅园,姜氏拉着陈覆雪问道:“最近可有见到你哥哥,打听到二小姐的消息了吗?”

陈覆雪摇摇头:“哥哥从栾县来信,本没有人送二姐姐去那里养病,也去上邺打听了,没有那回事儿。所以,如今没有人知道二姐姐在哪里。姨娘,为何不问问父亲呀?”

姜氏一脸苦笑:“你父亲何时跟咱们直直白白的讲过话呢?雪儿,你知道为什么你二姐姐一受罚,你父亲就来雅园吗?”

陈覆雪心生好奇:“为什么?”

“每次你们偷偷给你二姐姐送东西的时候,你父亲其实都知道。没有他的默许你们早被抓到了,他来雅园,不过是图个心安。”姜氏神情淡漠,透着几分哀怨。

陈覆雪十分不解:“父亲既然心疼二姐姐,为何要做出那般无情的样子?别人看了都觉得他恨不得二姐姐死呢,不就是外祖家失势么,又能怎样!”

“雪儿,你还太小了。你父亲是朝廷命官,家事非私事……”

陈覆雪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总觉得子柳投湖那件事情有疑,子柳是个性格坚韧的丫头,不会轻易去死。前几还听说后厨的奴才们咒二姐姐死了,子柳和他们打架了呢。”

姜氏只是叹气:“那又怎样呢。这府里的弯弯绕,谁敢说出来?”

……

子柳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马料库里。这间房子倒是净,只是里面空荡荡的,还若有若无地飘着一点血腥味儿。

突然有两人推门进来,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过来抬起子柳的下巴一阵端详:“不愧是大户人家调教出来的,皮相也不错。”

说罢又退后两步瞄了瞄子柳的身段:“十五两银子花得不亏,值得捧个头牌。”

子柳愤怒地挣扎起来,可那麻绳捆得实在太紧了,一挣起来勒得骨头疼,她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龌龊的东西,吃人肉喝人血,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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