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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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数了三年的牛奶,没一瓶是自己的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建国接过钱,数了数,揣兜里。
“嗯,懂事了。”
那天晚上,我看见周婷躲在厕所里哭。
没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站在门外,没进去。
因为我不知道进去能说什么。
三
其实周浩也不是一直那么坏。
有时候他打完游戏,会跑出来问他姐:“姐,你饿不饿?我那儿有零食。”
周婷一般都说不饿。
有一回我撞见他把一包薯片塞给她,说:“快吃,别让爸看见。”
周婷接过来,笑了笑。
但那包薯片她没吃,放在桌上,第二天不见了。周浩又拿回去自己吃了。
他就是这样,偶尔良心发现,但大多数时候,他眼里只有自己。
是后来搬来住的。
周老太六十五了,头发花白,走路带风。进门第一件事是看孙子,把周浩抱起来亲了又亲,第二件事是看冰箱。
“这牛怎么又没了?建国,不是让你省着点吗?浩浩长身体,牛不能断。”
周建国笑着应:“妈,我知道。”
周老太又看见沙发上叠着的被子:“这是谁的?”
“婷婷的。”周建国说,“她房间小,您睡床,她睡沙发。”
周老太点点头,眼神扫过周婷,跟看一件家具似的。
那天中午吃饭,周老太坐主位,周建国坐左边,周浩坐右边。我挨着周浩坐,周婷坐在最边上,端着碗,头都不抬。
周老太给周浩夹菜,夹得满满一碗,嘴里念叨:“多吃点,长高高,将来考大学,娶媳妇,给生个大胖重孙。”
周浩扒拉着饭,突然指着周婷:“姐姐怎么不吃肉?”
周老太瞥了一眼:“她那么大个人了,自己会吃。那肉是给你留的。”
周婷没吭声,默默扒饭。
我在桌子底下捏紧了筷子。
晚上睡觉,我听见客厅里有动静。披衣起来看,周婷蜷在沙发上,被子裹得紧紧的。
“冷吗?”我问。
周婷摇头。
我摸摸她的额头,有点凉。我去自己房间拿了条毯子,给女儿盖上。
周婷突然抓住我的手。
“妈。”
“嗯?”
周婷没说话,就那么抓着,抓了很久。我蹲在沙发边,腿都麻了,但我没动。
过了很久,周婷松开手,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站起来,站了一会儿,回房间了。
第二天早上,周建国发现冰箱里的蛋糕少了。
那是周老太带来的,说给周浩吃。周建国数了三遍,确定少了半块。
“周婷!”
周婷刚从卫生间出来,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抖。
“你过来。”
周婷走过去。
“蛋糕是不是你吃的?”
周婷摇头。
“还嘴硬!”周建国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你带来的东西,是给你弟吃的,你嘴馋什么?”
周婷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硬是没哭出声。
我从厨房冲出来,拉开周建国:“你什么!”
“我管教孩子,你别管!”
“那蛋糕是我吃的。”我说。
周建国一愣,随即更火了:“你吃的?你吃蛋糕什么?那是给浩浩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我把周婷拉到身后,弯腰看看女儿的脸。五个手指印,红彤彤的,肿起来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