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采访老公妻子后,我杀疯了》,类属于短篇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林念念霍之,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中,字数已达1063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采访老公妻子后,我杀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
5
霍之行的脸色在三秒内切换了几轮。
震惊,慌乱,闪躲,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冰冷的沉稳上。
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下了一个开关,把所有情绪一键清零。
“你认错人了。”
声音很稳。
但握拳的手指关节全白了,指缝间还夹着一片刚才掉落的橙子叶。
“老公?她是你认识的人?”
林念念感觉到了不对劲,视线在我和他之间来回弹跳。
“不认识。”
他迅速侧身挡在她前面,像一堵墙,“你先带念栩回房间。”
林念念犹豫了一下,回头看我。
我没给她犹豫的机会。
“林念念,你知道你老公的前妻叫什么名字吗?”
她被我问得一愣,手搭在门框上没动。
“他没说过全名……怎么了?”
“他当然不会说。”
我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那颗橙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因为他的前妻,就站在你面前。”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窗外有鸟叫,楼下有小孩在喊,空调在嗡嗡运转。
所有声音都在,但好像都被抽走了。
然后林念念爆发了。
“你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尖得能刺穿玻璃。
“我老公说前妻出意外去世了!你是哪冒出来的?骗子吧?想讹钱?”
她转头拉霍之行的袖子,“老公你说话啊!”
霍之行没看她。
他盯着我,喉结滚动了两下,终于开口。
“姜栩,你想怎样?”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音极轻,轻得像怕被谁听见。
但林念念听见了。
她拽着他袖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你……你真认识她?”
霍之行没回答她。
他松开领带,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开个价。”
那语气,像在谈一笔生意。
“房子给你,钱给你,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他顿了一下,目光掠过我身后的儿童房方向。
“但这个孩子,你不能带走。”
我盯着他。
盯着他西装领口下那条熟悉的锁骨线,盯着他眼角三年前没有的细纹。
“这个孩子,是从我肚子里剖出来的。”
“你有什么资格告诉我,不能带走?”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去。
林念念的脸刷地白了。
那种白不是害怕的白,是整个世界观正在被连拔起的白。
“你说什么……什么叫从你肚子里……”
“你问他。”
我的手指指向霍之行的脸。
“问他三年前到底做了什么。”
“问他所谓的’试管代孕’,代的是谁的孕。”
“问他你捧在手心里养了两年半的孩子,到底是谁生的。”
霍之行的太阳跳了两下。
“够了。姜栩,你没有证据。”
“你一个电视台的小记者,谁会信你说的话?”
他往前了一步,影子罩下来。
冷得像三年前他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样子。
“你说得对。”我说。
他眉头微微松了一下。
“我确实只是个小记者。”
“了八年,连个总监都没当上。”
“但你忘了一件事——”
我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掏出手机。
“记者最擅长的,不是当官。”
“是取证。”
6
我点开手机里的一段视频。
调到最大音量。
林念念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得像面对面说话——
“其实我能成功没什么秘诀,都是我老公对我太好了。”
“这两家公司我都搞破产几百次了,他每次都默默接手,帮我重新盈利后再转回我名下。”
霍之行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段采访,是用你买的设备,在你的电视台录的。”
我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对着他。
“林念念在镜头前亲口承认,两家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你。”
“霍总,你名下已经有三家公司了。再加这两家——关联交易,虚假上市,纵财报。”
“够你喝几壶的?”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像一张纸被慢慢浸湿。
“你——”
“还有。”
我划到下一张图。
房产证。
拍得很清楚。
房主栏四个字——姜栩。
“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首付六十万,我一分一分攒的。”
“三年前你让我搬走,说租出去给我收租金。每月两万,准时到账。”
“实际上你拿着我的房子,安了你的新家。”
“租金不过是你随手甩出来的零头,让我闭嘴用的。”
林念念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她回头看了一圈客厅——沙发、茶几、电视、照片墙——然后又看向霍之行。
“老公……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房子……不是你买给我的?”
霍之行没看她,咬着后槽牙盯着我。
“你把视频删了。删了,什么都好谈。”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谈什么?”
“这段视频,十分钟前,我已经发给了台里三个同事,顺便抄送了市台新闻热线的公共邮箱。”
“霍总,你猜明天的头条会怎么写?”
“姜栩!”
他朝前迈了一大步,声音破了音。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失态。
结婚三年,他在我面前永远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原来他也会慌。
只是以前不需要对我慌罢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把我搞垮了,这个电视台也完。你也得失业。”
“没关系。”
“我了八年小记者,穷习惯了。”
“倒是你,霍总——”
“你习惯穷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念念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结婚证呢?!我们的结婚证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踉跄着跑去卧室,翻箱倒柜。
抽屉、衣柜、保险箱。
翻了个底朝天。
然后空着手走出来,浑身发抖。
“我补办了那么多次……每一次你都说找人代办了……”
她猛地抬头。
“为什么每次都不让我亲自去?”
霍之行的嘴角抽了一下。
答案已经写在他脸上了。
7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
“姜姐?怎么了?”
是我做调查报道时认识的一个民政局的朋友。
“帮我查个信息。霍之行和林念念,在婚姻登记系统里有没有记录?”
林念念的眼睛一下瞪大了,紧紧抓住霍之行的胳膊。
霍之行想上前抢手机,我侧身一让,退了两步。
电话那头键盘敲了几声,沉默了几秒。
“没有。林念念名下无任何婚姻登记记录。”
“霍之行名下倒是有一条——登记对象是姜栩。”
“就是你。目前状态显示:婚姻存续中。”
手机里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像法官宣判。
林念念的腿软了。
她没站住,扶着茶几的边缘慢慢蹲下去,整个人像一件被抽走了骨架的衣服。
“不可能……”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碎成了渣。
“我们有证的……我亲手撕过的……红色的本本……上面有我们的照片……”
“你撕的每一本,”我看着她,“都是假的。”
“结婚证补办必须夫妻双方到场,不能代办。他告诉你找人代办,你没怀疑过吗?”
她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让你撕,你就撕。撕完了他再做一本假的给你补上。来来,你撕的是纸,他演的是戏。”
“林念念,你从头到尾,都不是霍太太。”
“你住的是我的房子,用的是我的品牌创意,养的是我的孩子。”
“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像一把刀,净利落地捅进去。
林念念的眼泪涌出来,她猛地站起身,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冲向儿童房。
“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
她冲进去抓起正在玩积木的念栩,孩子吓得大哭。
我心脏骤缩,箭步冲了过去。
“放开他!”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念栩从她怀里硬夺了回来。
孩子哇哇大哭,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领。
我用一只胳膊把他紧紧箍在怀里,另一只手挡在他和林念念之间。
她被我推了一个趔趄,瘫坐在地上,哭得浑身痉挛。
“骗子……都是骗子……”
霍之行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
像一尊被掏空了内脏的雕塑。
我抱着念栩,拿出手机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有人伪造医疗记录,将我的亲生子非法转移给第三方抚养。地址是——”
“姜栩!”
霍之行终于动了,大步冲过来。
我退后一步,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你再靠近一步,我现在就把你对上市公司做的事发到网上。”
“你试试。”
他停住了。
拳头捏得咯吱响,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兽。
但他不敢动。
他知道我说到做到。
了八年记者,我最不缺的就是渠道。
他手里有的是钱,但我手里有的是证据。
这一局,他输了。
8
警察来得很快。
两辆警车停在楼下,警灯在窗玻璃上映出蓝红交替的光。
霍之行试图用“家庭”来定性。
他甚至笑了一下,对带队的警官说,前妻精神不太好,经常出现幻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姿态得体。
像个正在安慰家属的好丈夫。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过去。
采访视频。房产证照片。三年前的产检B超报告。手术知情同意书。
白纸黑字,影像声画,一条一条码得整整齐齐。
八年调查记者的职业习惯——证据链,永远比嘴巴好使。
“我要求对这个孩子做DNA亲子鉴定。”
带队的警官看了看那沓资料,又看了看脸色灰败的霍之行。
“先生,请配合调查。”
霍之行打了三通电话。
叫来一个律师。
律师待了四十分钟,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把霍之行拉到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我听不太清的话。
大意是:那段采访视频一旦公开,不只是刑事责任的问题了。
两家上市公司实控人造假、关联交易、虚假披露——会来。
律师走了。
霍之行站在客厅中间,第一次露出了手足无措的样子。
警察在做笔录。
林念念坐在沙发上,妆全花了。
她对着警察反复说同一句话——
“我不知道……他说是试管的……他说结婚证是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天后,DNA结果出来了。
孩子与我的匹配度:99.99%。
与林念念:无任何血缘关系。
消息传开的当天,霍之行名下三家公司股价集体跌停。
方连夜发声明切割关系。
电视台召开紧急董事会,终止与霍之行的一切。
台长亲自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姜栩,你在台里了八年,我欠你一个说法。”
“以前霍之行跟我打过招呼,压着你的晋升,不让你接核心选题。我当时不知道内情……”
我没等他说完,挂了。
不需要解释。
也不需要谁的同情。
我只需要公道。
紧接着,那期采访视频的片段被台里的实习生传上了网。
最年轻独立女性的人设崩得比股价还快。
热搜第一挂了整整两天。
评论区最高赞写着——
“她说最好的爱是托举。原来托举的意思是:偷走原配的孩子,偷走原配的房子,偷走原配的品牌,然后托举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上台表演独立女性。”
两周后,霍之行被正式逮捕。
罪名:伪造医疗文件,非法剥夺他人监护权,重婚罪(事实婚姻认定),涉嫌证券欺诈。
数罪并罚。
林念念作为两家上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财务造假,同样被立案调查。
她在警局门口对着记者的镜头大哭——
“我什么都不懂!都是他让我签的字!”
没人同情她。
9
霍之行被关进看守所的第三个月,我去见了他一次。
不是心软。
是为了亲耳听他说一句实话。
三年了,我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一句真话。一句都没有。
隔着玻璃,他瘦了一大圈。
看守所的蓝色马甲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下巴上一片青黑的胡茬。
眼窝深陷,眼白上布满血丝。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嘴唇动了动。
“栩栩。”
是我的小名。
三年前他还这么叫过。
“别叫了。说正事。”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手术那天……孩子取出来的时候哭了一声。”
“很小声。像猫叫。”
我的手指收紧了。
那天退了一半的时候,我好像也听到了什么声音。
模模糊糊的,像幻觉。
原来不是幻觉。
是我的孩子在叫我。
“我站在手术室外面,听到那声哭,腿就软了。”
“我知道我在做一件不可饶恕的事。但我停不下来了。”
“我爸妈说霍家三代单传,不能断在我这里。你的身体条件以后很难再生了。”
“医生是我安排的,手术方案也是我定的。取出来之后直接送去了新生儿科。”
“你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家医院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文件。
但手一直在抖。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告诉你孩子没了。告诉你引产失败,胎停清宫。”
“我把所有婴儿用品都转移到了那套房子里,交给林念念。”
“我告诉她这是试管代孕的孩子。她信了。”
“她什么都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甚至有一丝苦笑。
我看着他。
“你在手术室外面腿软。”
“你知道我在手术台上经历了什么吗?”
“我以为我的孩子死了。我觉得是我害了他。我怪自己身体不好,怪自己留不住他。”
“你每次打视频的时候坐在我买的客厅里,身后挂着你和别人的照片,跟我说’别想了,往前看’。”
“你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孩子就在你背后的房间里睡觉。”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探视时间快结束了。
“念栩……他还好吗?”
“他很好。比在你身边好一万倍。”
我站起来,没有再看他。
走出看守所大门,外面阳光很刺眼。
我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开车去幼儿园接念栩。
他站在幼儿园门口,书包比他的人还大。
看到我的车就咧开嘴,摇摇晃晃地跑过来。
“妈妈!”
我蹲下来接住他。
他身上有洗衣液和饼的味道。
小手搂着我的脖子,搂得很紧。
“妈妈今天怎么这么早?”
“想你了。”
“我也想妈妈!”
我抱着他往车里走。
没哭。
不哭了。
10
一年后。
霍之行一审判了十二年。
数罪并罚,不得减刑。
霍家为了保住最后一点资产,主动找我谈财产分割。
我只要了三样东西。
那套房子。
念栩的全部抚养权。
和栩颜品牌的完整所有权。
都是我的东西。
拿回来。仅此而已。
我用了半年时间把“栩颜”从烂摊子里捡起来。
不靠霍之行,不靠任何人。
把三年前的那份策划方案从抽屉底下翻出来,重新调整了产品线和定价策略。
找了一支愿意和我从零开始的小团队。
第一个月,营业额破了八百万。
第三个月,拿到了第一笔独立融资。
有记者来采访我,标题拟的是——
“从小记者到品牌创始人,她才是真正的独立女性。”
我谢绝了采访。
独立不需要标签。
更不需要谁来认证。
那套房子我重新装修了一遍。
扔掉了所有不属于我的东西。
照片墙留着,但换了照片。
全是我和念栩的。
公园里的,厨房里的,他骑在我脖子上够树叶的。
每一张都在笑。
是真的笑。
念栩三岁半了。
锁骨下面那颗红痣还在,不大,但很清晰。
他不知道那颗痣的故事。
等他长大了,也许我会告诉他,也许不会。
有一天晚上,他忽然窝在我怀里问。
“妈妈,我以前那个妈妈去哪了?”
他说的是林念念。
两岁半之前,他管她叫妈妈。
我愣了一下。
“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他点点头,没再问了。
像是这个答案已经足够。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我的胳膊里。
“妈妈给我讲故事。”
翻来覆去就要听那一个。
“从前有一颗小星星,走丢了。他在天上飘啊飘,找了好久好久。”
“后来呢?”
“后来他找到了他的月亮妈妈。”
“再也没走丢过。”
念栩笑了,闭上眼。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我关掉台灯。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片一片亮着,远处有车流的声音,楼下有人遛狗。
很普通的夜晚。
和千千万万个夜晚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我身边有一个小小的、温热的、属于我的人。
我以前觉得,人这辈子总要抓住点什么才算活着。
抓住一个好工作、一段好婚姻、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后来才明白——
有些东西抓不住,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
是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你的。
而真正属于你的东西,丢了也能找回来。
我低下头,在念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小星星。”
“妈妈的光,永远给你留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