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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找九品葬仪师苏闲完整版在线阅读?

九品葬仪师

作者:红色小白

字数:110890字

2026-03-19 08:08:19 连载

简介

《九品葬仪师》是由作者红色小白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东方仙侠类型小说,苏闲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10890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九品葬仪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闲跟着那个带头的阴差,走进黑暗里。

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那个钥匙形状的印记还在发着微微的光,像一盏小小的灯,照着脚下的路。

“大人。”阴差忽然开口。

苏闲抬起头。

“我不是什么大人。”他说,“我叫苏闲。”

阴差沉默了一会儿,说:“在阴间,有令牌的就是大人。这是规矩。”

苏闲摸了摸怀里的令牌,没再说话。

走了不知道多久,雾气渐渐淡了。

眼前出现一座城。

黑色的城墙,高得看不见顶。城门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阴差,黑衣高帽,帽子上写着字——一个写“天下太平”,一个写“一见生财”。

这是苏闲第二次来酆都城。

但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城墙不是石头砌的,是骨头。一一,密密麻麻,堆成这座城。

苏闲停下脚步,看着那些骨头。

“这是什么?”

“死人的骨头。”阴差说,“酆都城建立以来,所有进城的死人,都会留下一骨头。年头久了,就成了墙。”

苏闲沉默着。

这得死多少人?

他迈步走进城门。

城里和上次一样热闹。街道两边全是铺子,卖衣裳的,卖吃食的,卖纸扎的。街上魂来魂往,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有说有笑。

但这一次,他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些魂身上,都有光。

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白,有的灰。还有几个,身上带着淡淡的金色。

他想起自己突破时看见的那些光。

白色的,是普通死者的感激。

金色的,是执念深重者的感激。

那这些魂身上的光,是什么?

“那是他们的功德。”阴差说,“活人有功德,死了能投个好胎。没功德的,就只能在酆都城等着,等到功德够了才能走。”

苏闲问:“怎么攒功德?”

阴差看了他一眼,说:“您不是已经知道了?”

苏闲愣了愣,然后明白了。

收尸。

帮死者完成遗愿。

让他们走得安生。

这就是攒功德。

他继续往前走。

穿过街道,拐进那条小巷,又穿过几道门,来到那座府邸前。

阴司。

门口还是那两个高个阴差,拿着哭丧棒。看见苏闲,他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然后落在他手背的印记上。

两人对视一眼,让开了路。

苏闲走进去。

穿过院子,进了正堂。

那个穿红袍的官员还坐在案几后面,手里拿着笔,正在翻看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苏闲,愣住了。

“你……”

他的目光落在苏闲手背上,眼神变了。

“你突破了?”

苏闲点点头。

红袍官员放下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盯着那个钥匙形状的印记看了很久。

“练气期。”他说,“不对,不是普通的练气期。”

他看着苏闲的眼睛。

“你这是……葬仪师的路子?”

苏闲又点点头。

红袍官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十八年了,终于有人走通了这条路。”

他转身走回案几后面,坐下,示意苏闲也坐。

苏闲在他对面坐下。

“你来酆都城,是想见城隍?”红袍官员问。

苏闲点头。

红袍官员摇摇头。

“见不着。”他说,“城隍不在酆都城。”

苏闲的目光一凝。

“不在?”

“不在。”红袍官员说,“十八年前,城隍离开酆都城,就再没回来过。现在酆都城的事,是我在处理。”

苏闲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去哪儿了?”

红袍官员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你真想知道?”

苏闲点头。

红袍官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掀开一幅画。

画后面是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盒子,木头的,黑漆漆的,上头刻满了纹路。

他把盒子放在案几上,推到苏闲面前。

“打开看看。”

苏闲低头看着那个盒子。

盒子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凹痕。

那个凹痕的形状,和他手背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红袍官员。

红袍官员点点头。

苏闲把手按上去。

手背上的印记忽然烫了一下。

然后盒子“咔”一声,开了。

盒子里是一张纸。

发黄的纸,叠得整整齐齐。

苏闲把纸拿出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幽冥海,等我。”

落款是一个印章——城隍印。

苏闲看着那行字,很久没说话。

幽冥海。

那是什么地方?

“幽冥海在阴阳交界最深处。”红袍官员说,“活人进不去,死人出不来。城隍十八年前去了那儿,就再没出来过。”

他看着苏闲。

“但他留了话,说如果有人能打开这个盒子,就去幽冥海找他。”

苏闲抬起头。

“为什么是我?”

红袍官员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他等的,应该就是你。”

苏闲沉默着。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看着那行字。

幽冥海。

等他。

他想起王婆子的话。

“你上辈子死的时候,留下了一道遗愿。”

他想起老井的话。

“那东西在你身上,等着你回来。”

他想起自己手背上这个印记。

钥匙。

这把钥匙,要开的门,是不是就在幽冥海?

“我去。”他说。

红袍官员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确定?”他说,“幽冥海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出来的那一个,也疯了。”

苏闲站起来。

“我上辈子死过一次了。”他说,“不怕再死一次。”

红袍官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我帮你。”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苏闲。

是一颗珠子,拇指大小,通体透明,里头有一团光在缓缓流动。

“避水珠。”他说,“戴上它,能在幽冥海里呼吸。”

苏闲接过来,揣进怀里。

“谢谢。”

红袍官员摆摆手。

“不用谢我。”他说,“我帮你,是因为有人托我帮。”

苏闲看着他。

“王婆子?”

红袍官员点点头。

“十八年前,她来酆都城,用城隍印换了一个承诺。”他说,“那个承诺,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一次。”

他顿了顿。

“现在,承诺兑现了。”

苏闲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王婆子的笑,想起她缺了两颗门牙的嘴,想起她说“老婆子等着”。

她等了他十八年。

等他来,等他突破,等他把手按在这个盒子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避水珠收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红袍官员忽然喊住他。

“苏闲。”

苏闲回过头。

红袍官员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你知道幽冥海里有什么吗?”

苏闲摇头。

红袍官员沉默了一会儿,说:“那里关着一个人。”

苏闲等着。

“一个不该死的人。”红袍官员说,“城隍的女儿。”

苏闲愣住了。

城隍的女儿?

“十八年前,城隍亲手了她。”红袍官员说,“然后把她的魂魄关在幽冥海深处。从那以后,他就疯了。”

苏闲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城隍了自己的女儿。

然后去了幽冥海,再没出来。

他在等什么?

等有人去救他女儿?

还是等有人去他?

“他为什么要她?”苏闲问。

红袍官员摇摇头。

“没人知道。”他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城隍自己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苏闲。

“但你去了,也许就能知道。”

苏闲站在门口,想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推门出去。

院子里,那个带头的阴差还在等着。

看见他出来,阴差问:“大人,去哪儿?”

苏闲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阴间的月亮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

“幽冥海。”他说。

阴差的脸色变了。

“大人,那地方……”

“我知道。”苏闲打断他,“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

阴差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出城往西,一直走。走到看不见路的地方,就是幽冥海的入口。”

苏闲点点头,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阴差愣了愣,说:“小的叫赵四。”

苏闲点点头。

“赵四,等我回来,请你喝酒。”

说完,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

出城往西,是一条土路。

土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少,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荒原。

荒原上没有草,没有树,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白色的土地,一直延伸到天边。

苏闲走在这片荒原上,走了很久。

久到他感觉不到时间。

天一直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腿已经麻木了,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但他没有停。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印记。

那光还在,微微的,像一盏灯。

他就跟着这盏灯走。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前面没有路了。

不是断崖,不是河水,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土地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虚空。

灰白色的虚空,什么也看不见。

苏闲站在边缘,往下看。

什么也看不见。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边缘。

凉的。

刺骨的凉。

那种凉意从指尖传上来,比张婉宁身上的凉意还要冷。冷得他手指都快冻僵了。

他缩回手,站起来。

这就是幽冥海的入口?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颗避水珠,握在手里。

然后他闭上眼睛,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一空。

他往下坠。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身体在不断下坠。

他不知道坠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万年。

然后,他落进了水里。

冷。

刺骨的冷。

冷得他全身的血都凝固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四周全是黑色的水。

黑得像墨,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手在发光。

手背上那个钥匙形状的印记,这会儿亮得像一盏灯,照出周围三尺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他看见,水里有什么东西在游。

就在他脚下。

很大。

非常大。

他看不清那是什么,只看见一团巨大的黑影,从他脚下缓缓游过。

游过去的时候,那东西忽然停住了。

然后,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比他的头还大。

黄色的眼睛,竖着的瞳孔,正盯着他看。

苏闲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看了他很久。

然后,那东西继续游走了。

黑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苏闲等它走远,才慢慢往上浮。

浮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永远浮不上去的时候,头顶忽然有了一点光。

他拼命往那点光游去。

“哗啦——”

他钻出水面。

眼前是一座岛。

黑色的岛,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里。

岛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山。

山很高,看不见顶。

山脚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袍子,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苏闲游过去,爬上岸。

站在岸上,他才发现,那个人站的地方,是一座坟。

坟前立着一块碑。

碑上刻着三个字。

“爱女之墓。”

苏闲站在那个人身后,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那个人开口了。

声音沙哑,疲惫,像很久没说过话。

“你来了。”

苏闲点点头。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满是皱纹,眼睛深陷,眼窝里全是疲惫。

但那双眼睛看着苏闲的时候,忽然亮了一下。

“你身上有她的东西。”他说。

苏闲愣了愣。

“谁?”

“我女儿。”城隍说,“你身上,有她的一丝执念。”

苏闲低头看着自己。

没有啊。

他忽然想起什么,把手伸进怀里。

摸出来的是那块桂花糕。

那块附了张婉宁夫君一丝执念的桂花糕。

糕在发光。

很淡的金色,一闪一闪。

城隍看着那块糕,眼眶忽然红了。

“是她。”他说,“她的气息。”

他伸出手,想摸那块糕,又缩回去,像怕碰坏了什么。

“她……她还好吗?”

苏闲沉默了一会儿,说:“她死了。”

城隍的眼眶更红了。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她死了。我是问她……她的魂,还好吗?”

苏闲想了想,说:“她在等人。”

城隍愣住了。

“等人?等谁?”

“等她的夫君。”苏闲说,“她夫君的魂被你吃了,只剩一丝执念,附在这块糕上。她在阴间的宅子里,守着这块糕,等他回来。”

城隍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等人……”他说,“她和她娘一样,都在等人。”

他看着苏闲,问:“你知道她娘是怎么死的吗?”

苏闲摇头。

城隍低下头,看着那块墓碑。

“是我的。”他说。

苏闲的呼吸停了一瞬。

“十八年前,她想离开我。她想带着女儿走,去人间过普通的子。我不让,她非要走。我一怒之下……”

他说不下去了。

苏闲站在那儿,看着这个老人。

阴间之主,酆都城的主人,三界之内人人敬畏的城隍。

这会儿站在自己女儿的坟前,老泪纵横。

“她死的时候,看着我说了一句话。”城隍说,“她说,爹,我不怪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着苏闲。

“她说,将来我们的女儿死了,你要让她等人。等她想等的人,等到了,再让她投胎。”

苏闲愣住了。

等人。

这就是为什么张婉宁能留在阴间?

这就是为什么她的执念能被留下?

“我答应了。”城隍说,“所以我了女儿之后,把她的魂魄关在幽冥海。不是囚禁她,是保护她。我怕她出去,被人欺负。我想让她在这儿等人,等到那个人来。”

他顿了顿。

“但她不等。”

苏闲看着他。

“她不等谁?”

城隍忽然笑了,笑得凄凉。

“等我。”他说,“她不肯等我。她说,爹,你了娘,我不恨你。但我不会再等你了。”

他蹲下来,伸手摸着那块墓碑。

“十八年了。她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苏闲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想起张婉宁。

张婉宁也在等人。

等那个只见过一面、连脸都没看清的夫君。

她等到了吗?

等到了。一丝执念,附在一块桂花糕上。

那也是等。

他想起王婆子。

王婆子也在等人。

等一个给她收过尸的年轻人,等了两辈子。

她也等到了。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等人,是一件很苦的事。

但也是活着——或者死了——唯一值得做的事。

他走过去,在城隍身边蹲下来。

把那块桂花糕放在墓碑前。

糕上的光闪了闪,像在说话。

城隍看着那块糕,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她真的在等人?”

苏闲点点头。

“等一个回不来的人。”他说,“但她还在等。”

城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苏闲。

“你帮我带句话给她。”他说。

苏闲看着他。

“你说。”

城隍深吸一口气。

“告诉她,爹错了。”他说,“爹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一个能带话的人。爹不求她原谅,只求她……好好的。”

他顿了顿。

“还有,告诉她,她娘在等她。”

苏闲愣住了。

“她娘?”

城隍点点头。

“她娘的魂,我也关在这儿。”他说,“在山的另一边。十八年了,她也不肯见我。”

他看着苏闲。

“你帮我去看看她,行吗?”

苏闲站起来,看着那座山。

很高,看不见顶。

山的那一边,关着一个等了十八年的女人。

一个被自己夫君亲手死的女人。

一个女儿在等人,她也在等女儿的女人。

他点点头。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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