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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里的向阳花

作者:烟雾雨山

字数:165955字

2026-03-19 07:39:48 完结

简介

《雪地里的向阳花》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65955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的朋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雪地里的向阳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时候,家住在镇上,学校离家只有3里地。

每天下课铃一响,我都是一溜烟的跑向车棚,骑上那辆二手自行车,沿着坑坑洼洼的石子路往家赶。

一天要往返4次,早饭,午饭,晚饭,还有晚自习。

吃家里的饭每顿可以省下5-7毛钱的伙食费,一天就是1.5-2元。到家车子刚一停稳,我就冲进厨房,狼吞虎咽的吃半个馒头(食量本身就小),一点菜(赶时间),喝碗只飘着几粒米的粥,擦擦嘴巴就往学校赶。

然而,让我无奈的是,每回冲进教室,我基本上都是最后一个到的。

听到“沙沙”的做题声与“哗哗”的翻书声,一股莫名的“负罪感”袭上心头。我脚步声本身就轻,因为“愧疚”更加的蹑手蹑脚。

妈妈农活常常回来的比较晚,很多时候中午到家,都得帮着摘菜做饭。所以每次到班级,自己基本都是最后一个到的。老师为此也找我谈过几次,每次也只能配合着点头,“好的老师,我下次注意些。”

这就导致我会比住校或者在学校就餐的同学每天差不多少学2个小时。

教室后排的时钟滴答转着,别人在那时间里能刷完一套数学卷,能背熟一篇英语课文,而我多半正蹭蹭的蹬着车子,鞋子都快蹬冒烟了,到班里却总是最后一个。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我捏着成绩单,手心有点冒汗,心里却像偷偷的含着一颗糖,甜滋滋的。

“恭喜你啊,真厉害,又是第一名。”

下午课间,我最要好的朋友玉梅拉我到场角落,她平时总爱跟我比学习,这会儿却低着头,声音颤颤的说:“我真羡慕你啊……可我也忍不住嫉妒。”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不甘,“每天晚自习我都是最后一个走,宿舍熄灯后我也总是拿着手电筒躲在被窝里学习,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考不过你?”

我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风卷着场上的落叶打旋,我努了努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一直是我眼里最刻苦学习的人,每天都是边啃着馒头边做题。我知道她不是真的怨我,只是想不通“付出就会有结果”,她自认为比我努力了很多,为什么还是考不过我?

有时候我会想,我算不算真的聪明:当别人觉得我在闭着眼睡觉就能记住的时候,我那时不过在着自己把一段段的知识点塞进脑子里;当别人觉得我在路上骑车的时候,我满脑子都在“复盘”学过的东西。

学习真的不像看到的那样,在看不到的地方,它也会生发芽,最终开出花来。

不过话说回来,在学习这条路上,谁又能真的一帆风顺?

初一上学期因为搞不懂英语的思维逻辑,还不是偷偷抹了几次眼泪?好不容易摸清点英语的门道来,初一下学期几何又成了新的“拦路虎”。一个点分出三条线,明明夹角是45度,怎么说是垂直线;平面图上明明相交的两条线,怎么可能是平行线?我盯着那些交错的线条,脑子里就像一团乱麻,怎么也想不明白它们之间的位置关系。常常云里雾里的,一点空间思维能力都没有。

为了学好几何,我着自己把课本上的例题与课后习题做了一遍又一遍,我不知道自己是真弄会了,还是死记硬背住了。

总之,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那时候,班里突然冒出个神人来,那时候刚接触几何,我们对着图形还在掰着手指头数角时,他已经能在老师话音刚落时,净利落地报出答案。课堂上的提问,往往在我们低着头在草稿纸上画了又画的时候,他已经爆出答案,声音清亮,他高高大大的,有点痞帅的感觉。

我一边羡慕着,一边悄悄问别人他是谁,又忍不住纳闷,“这名字以前没听过呀,难道是新转来的‘学霸’?没听说有同学转过来啊!”

直到临近期中的一次模考,这份“学霸滤镜”碎得猝不及防。

那天几何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把卷子“啪”的拍在课桌上,翻到最上面一张时,怒气冲冲的,大声问:“张磊是谁?”

教室里静的哪怕是一绣花针落在都能听得见,这位同学身形一震,局促不安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董老师看到是自己的“得意门生”,怔了怔,“哦,你就是张磊啊?平时上课不是什么都会吗?怎么只考了30多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看见老师捏着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气又困惑。她顿了顿,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清了清嗓子说,“现在我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领卷子”。

“玉梅……94分。”

“……”

“雨山……100分。”

什么,我考了100分?我耷拉着的脑袋突然仰起来,不可置信的望向老师。周围有同学转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老师确实在叫我。

我赶紧站起身,快步走向讲台。

直到我颤抖着指尖接过试卷,目光第一时间扫向了右上角——红笔写的“100”分。

我盯着那个满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嘴角向上弯了弯,心里甜丝丝的。

当我回到座位上,余光瞥了下依然站着,头却低垂的张磊同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明明他上课回答问题那么快,怎么只考这点分?考试的时候,明明有好几道题,我都拿不准,偏偏考了满分,为什么呢?

可如果真的只是运气,那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

上次语文考试,最后一道阅读理解的主旨题,我对着选项犹豫了好久,凭感觉圈了个D,居然对了;英语考试的时候,明明好多道选择题都不确定答案,凭感觉选的,却基本都正确;还有这次,连几何老师都在讲台上说最后一道大题难度很大,我却凭着胡乱写的步骤得了满分……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侥幸,可接二连三这样,就像有双看不见的手在试卷上帮我涂改了似的。我把卷子翻过来掉过去地看,满试卷的对勾红的刺眼——每个对勾都好像在嘲弄着我当时的抓耳挠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能真的有谁在帮我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我自嘲的甩了甩脑袋,真的想不明白,太玄学了。

既然想不明白,我苦笑了一下,那就不想了吧。不经意间抬头望向张磊,他还站着,他的头始终低着,肩膀也塌的厉害。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紧抿的嘴角绷成一条发白的线。我的心又跟着抽动了一下,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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