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古风世情小说《刃下心》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鸢,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12676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刃下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玉麒麟还在库房里,但沈鸢知道,光有它远远不够。
她要的是让张谦万劫不复,要的是把他背后那个人也拖出来。这需要更多证据,需要找到他和顾云峥勾结的铁证,需要一本能说清这些年所有龌龊交易的账册。
而这样的东西,最可能藏在张谦的书房里。
接下来的子,沈鸢开始留心书房的动静。她发现张谦每天从衙门回来后,都会在书房待上一个时辰,处理公务,见一些不便在前厅见的客人。每次进去前,他都会仔细锁好门,钥匙随身带着。
书房的窗户是雕花的,缝隙很窄,看不见里面。但沈鸢发现,书房的隔壁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库房,和书房只有一墙之隔。如果能进到那小库房里,或许能听到些什么。
这天下午,张谦去衙门还没回来,沈鸢借口想找块布料做衣裳,让婆子带她去杂物库房看看。婆子不疑有他,领着她去了。
库房里堆满了旧家具、箱笼、落满灰尘的杂物。沈鸢一边假装翻找布料,一边仔细观察那堵与书房相隔的墙。墙上有个小小的通风口,被一幅落满灰尘的旧画挡住了。
她心里一动,记下了那个位置。
晚上,张谦照例喝得醉醺醺回来。沈鸢伺候他睡下后,等他的鼾声响起,悄悄起身。她从床底下摸出一把早就藏好的小刀,轻手轻脚推开门,往后院走去。
月光很淡,云层遮住了大半。她沿着回廊走到杂物库房门口,门没锁,一推就开。她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不敢点灯,只能摸索着往前走,绕过那些旧家具、箱笼,一步一步挪到那堵墙前。摸到了,那幅画还在。
她把画轻轻取下来,露出后面的通风口。通风口不大,但足够她凑近耳朵。她把耳朵贴上去,屏住呼吸,仔细听。
隔壁没有声音。张谦不在,当然没有声音。
她听了很久,确认没有动静,才轻轻叹了口气。今晚不会有收获了,但她记下了这个位置。以后只要张谦在书房里,她就可以来这里偷听。
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她赶紧缩到一堆旧家具后面,一动不动。
门被推开了,一个人提着灯笼走进来。借着灯笼的光,沈鸢看清了那人的脸——是二姨娘。
二姨娘也在库房里四处翻找,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她翻得很仔细,每一个箱子都打开看看,每一件旧家具都检查一遍。沈鸢屏住呼吸,看着她一步步靠近自己藏身的地方。
就在二姨娘快要走到跟前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站在那堵墙前,看着那个通风口,伸手摸了摸,又看了看周围,眉头皱了起来。
沈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她发现什么了?
二姨娘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后,沈鸢又等了好久,确定她不会再回来,才悄悄从家具后面钻出来,快步离开库房,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她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静。二姨娘也在找东西。她在找什么?是不是也在找张谦的证据?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二姨娘时,她说的那句话:“我见过的人多了,青楼出来的什么样,我心里有数。你不是。”还有她那双眼睛,冷淡中藏着什么,像是看透了很多,又什么都不说。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天下午,沈鸢在花园里“偶遇”了二姨娘。二姨娘正在给花浇水,看见她,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鸢走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二姐姐昨晚睡得好吗?”
二姨娘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浇水:“挺好的。你呢?”
“我睡得不太好。”沈鸢看着那些花,声音很轻,“半夜听见什么动静,好像是从杂物库房那边传来的。我还以为进贼了,起来看了看,又什么都没发现。”
二姨娘没有说话。
沈鸢继续说:“说来也怪,库房那堵墙后面,好像是老爷的书房吧?也不知道能听见什么。”
二姨娘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警觉:“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鸢笑了笑,转身看着她:“二姐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昨晚在杂物库房里的人,是你吧?”
二姨娘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沈鸢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二姐姐在找的东西,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二姨娘一愣,下意识追问:“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沈鸢回过头,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二姐姐不是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二姨娘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你到底是谁?”
沈鸢没有回答,只是说:“二姐姐今晚有空的话,来我屋里坐坐。有些事,咱们可以聊聊。”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二姨娘一个人站在花园里,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晚上,二姨娘果然来了。
沈鸢关上门,请她坐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二姨娘接过茶,没有喝,只是看着她。
“说吧,你到底是谁?”
沈鸢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二姐姐呢?你又是谁?”
二姨娘一愣。
沈鸢继续说:“一个普通的姨娘,大半夜跑去杂物库房翻东西,这说不过去吧?二姐姐要找什么,不妨直说。”
二姨娘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说:“我在找一些信。”
“什么信?”
“张谦和顾云峥往来的信。”二姨娘一字一句说,“里面有他们勾结的证据。”
沈鸢心里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二姐姐要这些证据做什么?”
二姨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因为我也在等这一天。等一个能扳倒他们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沈鸢,目光里有泪光闪烁:“我父亲原是户部的一个小官,因为不肯跟他们同流合污,被张谦栽赃陷害,死在狱中。我卖身进府,就是为了找证据,替我父亲报仇。”
沈鸢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从床板下拿出那叠信,放到二姨娘面前。
二姨娘看着那些信,手在发抖。她一封一封翻开,越看眼泪流得越厉害,最后捂着嘴,无声地哭起来。
“就是这些……就是这些……”她哽咽着说,“我找了两年,终于找到了。”
沈鸢坐在旁边,等她哭够了,才轻声说:“二姐姐,这些信我先收着。现在还不是时候,咱们得从长计议。”
二姨娘点点头,擦眼泪,看着她:“你到底是谁?”
沈鸢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叫沈鸢。江陵转运使沈明远是我的父亲。”
二姨娘倒吸一口凉气:“沈家……那个沈家?”
“对,就是三年前被满门抄斩的那个沈家。”沈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张谦当年带队抄我家,我亲眼看着他的人了我的丫鬟。顾云峥亲自监斩,我父亲的头颅挂在城楼上三天三夜。”
二姨娘看着她,目光里满是震惊和同情。
沈鸢笑了笑,笑容比月光还冷:“所以我比二姐姐更想让他们死。”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个为父,一个为父。
从那天起,沈鸢和二姨娘成了盟友。她们白天装作不熟,各过各的,夜里却常常凑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二姨娘告诉她更多关于张谦和顾云峥的事。她知道张谦这些年贪了多少钱,知道他把赃款藏在哪儿,知道他跟哪些官员有往来,知道顾云峥怎么利用他捞钱。
“顾云峥那个人,比张谦狡猾多了。”二姨娘说,“他从来不自己出面,所有脏事都让张谦去办。就算出事,也是张谦顶罪,伤不到他分毫。”
沈鸢点点头。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要扳倒顾云峥,必须先扳倒张谦。而要扳倒张谦,需要的不只是这些信,还需要人证物证,需要一个能让朝野震动的大案子。
“咱们得等。”她说,“等一个机会。”
机会来得比她们想象的要快。
半个月后的一天,张谦回府时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把几个姨娘叫到跟前,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最后把三姨娘禁了足。三姨娘哭着喊冤,被婆子拖走了。
沈鸢和二姨娘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夜里,二姨娘悄悄来到沈鸢屋里,压低声音说:“我打听到了,三姨娘跟外面的人私通,被老爷发现了。”
沈鸢心里一动:“外面的人?谁?”
“一个绸缎庄的掌柜。”二姨娘说,“三姨娘这些年从老爷那里弄了不少钱,都贴给那个人了。现在那个人被抓了,什么都招了。”
沈鸢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这是个机会。”
二姨娘看着她:“怎么说?”
“三姨娘出事,张谦肯定会更谨慎。但同时,他也会更暴躁,更容易出错。”沈鸢说,“咱们得想办法,让他再出一次错。”
两人商量了半夜,定下了一个计划。
接下来的子,沈鸢开始刻意在张谦面前提起那些信里提到的事。不是直接说,而是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某个官员的名字,提起某笔钱的去向。张谦听了几次,开始警觉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有一天,他忽然问。
沈鸢做出慌张的样子,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听三姨娘说的。她以前跟奴婢说过一些……”
张谦脸色铁青,转身就去找三姨娘对质。三姨娘当然不承认,但张谦已经起了疑心,让人去查。
查出来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三姨娘不仅知道那些事,还知道更多。因为那个绸缎庄掌柜,曾经帮张谦处理过一些见不得人的账目,知道不少内情。
张谦气得发抖,连夜让人把三姨娘送走了,送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沈鸢和二姨娘看着这一切发生,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暗盘算。三姨娘走了,但她的作用已经达到了——让张谦开始自乱阵脚。
果然,接下来的子,张谦变得越来越多疑,越来越暴躁。他开始怀疑身边的人,怀疑四姨娘,怀疑下人,甚至开始怀疑二姨娘。唯独对沈鸢,他越来越信任。因为在他眼里,沈鸢只是个从青楼出来的可怜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靠他。
“寄奴,还是你最贴心。”他常常这么说,一边说一边摸着她的手。
沈鸢笑着应承,心里却在冷笑。
这天夜里,张谦又喝醉了。沈鸢伺候他睡下后,悄悄来到二姨娘的屋里。二姨娘正等着她,见她进来,压低声音说:“我查到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绸缎庄掌柜,被关在顺天府的牢里。但他手里还有一样东西,没交出去。”二姨娘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是一本账册,记录着这些年张谦和顾云峥所有的往来账目。”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确定?”
“确定。我花了不少钱,买通了牢里的一个狱卒。那狱卒说,掌柜的交代过,那本账册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有他能找到。”
沈鸢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拿到那本账册,再加上那些信,就足以让张谦万劫不复。而顾云峥,也会被牵扯进来。
“得想办法见到那个掌柜。”她说。
二姨娘点点头:“我已经在安排了。再过几天,会有一个机会。”
沈鸢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月亮。月亮很圆,和江陵那夜一样圆。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身后传来二姨娘的声音:“沈鸢,你说咱们能成功吗?”
沈鸢回过头,看着她,一字一句说:“能。必须能。”
窗外传来更夫的打更声,三更天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狗叫,又慢慢安静下去。
两个女人在黑暗中相对而坐,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