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
陈琳盯着我，眼眶又红了。
「周兰，你是不是想独吞？」
陈建明在旁边说：「小琳，别这么说。」
陈琳冲他喊：「哥，你傻不傻？她拿着妈的卡，不让我们看，不让我们动，谁知道她想什么？」
我说：「小琳，我再说一遍，这钱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倒是说啊！」
我张了张嘴。
不能说。
保安说，不能说。
说出来，他们动了卡，负债翻倍，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可不说，这误会怎么解？
陈琳看着我，等了半天，没等到解释。
她冷笑一声。
「行，周兰，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她转身就走。
门「砰」一声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陈建明站在那儿，看着我。
「媳妇，到底怎么回事？」
我攥着兜里的卡。
「建明，你信我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信。」
我说：「那就别问。等该说的时候，我肯定说。」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
「行。」
4
我们连夜驱车赶往婆婆生前住的屋子寻找那个铁盒子。
乡下，土路，没路灯。
陈建明开车，我坐副驾，那张卡在兜里硌得慌。
车停在一栋老式的两层小楼前面。
陈建明拿手电筒照着，推开院门。
「妈说盒子在哪儿了吗？」
「没说，但应该只会在这屋里。」
我们进去，分头翻。
柜子、床底、墙缝、灶台。
半小时过去了，一无所获。
正找着，院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声。
两道车灯刺进来。
我眯着眼看，一辆面包车停在门口。
车门拉开，下来五六个人。
领头的，是陈琳。
她身后跟着几个男的，一个光头，两个纹身，还有个戴金链子的。
陈琳走进院子，看着我。
「嫂子，我最后问你一遍，卡你给不给？」
我说：「小琳，你带这些人来什么？」
「什么？」她冷笑，「你不给我卡，我自己拿。」
陈建明挡在我前面。
「陈琳，你疯了？」
陈琳眼睛红了，「咱妈活着的时候偏心你，死了还偏心你们两口子。一百万，我一分没有？我儿子下学期的学费都交不起，你们想过吗？」
那几个男的往前走了两步。
光头说：「妹子，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拿。」
陈建明抄起一木棍。
「谁敢动？」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我看着陈琳。
她眼眶红着，嘴唇抖着，但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狠。
那是被到绝路的人，才有的眼神。
我忽然想起婆婆临终前的话。
「别把卡给建明和小琳。」
为什么？
保安说，卡到了他们手里，负债翻倍。
可陈琳现在这样，我不给她，她能善罢甘休吗？
我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卡。
一百万。
一千万负债。
给？
还是不给？
陈琳看着我。
「嫂子，我数到三。」
「一。」
那几个男的往前又走了一步。
「二。」
陈建明握紧木棍。
「三。」
我掏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