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琳，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她打断我，「你把卡拿出来，咱们当面查！该我的那份，一分不能少！」
建明这时候也出来添乱，他站到我身边。
「周兰，妈的卡为什么会在你那？她为什么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瞒着？卡里还有多少钱？咱可不能独吞这钱啊。」
我攥着兜里的卡，进退两难。
给她？
婆婆临终说，千万别给建明和小琳。
再说了，她子本来就艰难，要是再背上一千万负债，那还不如叫她去跳河。
不给？
她这副样子，能善罢甘休吗？
还有，我又不是冤大头，凭什么是我背这负债？
陈琳看我不动，眼泪下来了。
「行，你们两口子一条心，我是外人。我走，我带孩子喝西北风去！」
她转身要走。
我拉住她。
「小琳，你听我说。」
她甩开我的手：「不听！」
我说：「这卡里的钱，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回头看我：「那是哪样？」
我咬着牙，把卡掏出来。
「我今天去查了，卡里是一百万。」
3
陈琳和建明同时惊讶得半张开了嘴。
「多少？」
「一百万。」
建明眼睛瞪大了。
「一百万？妈攒了一百万？」
我说：「不是攒的。保安说……」
我刚要开口解释，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是刘桂芬儿媳妇吗？我，银行孙师傅！」
我心跳猛地加速，直接发问。
「孙师傅！后半句是什么？」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姑娘，我刚才被人拉去调解，实在走不开。你现在身边有人吗？」
我看了一眼陈建明和陈琳。
「有。」
「那你听我说，千万不能让建明和小琳碰那张卡！」
我心里一紧：「为什么？」
「放贷的黑社会盯上你们了！」
「当时你在ATM机那里时，那些人跟着你，我没办法，才说的，谁拿着卡，谁欠一千万。」
「如果被他们发现是烂账，那你们可就危险了，缺胳膊断腿都是小的。」
「但只要卡在你手里，那些债就是你婆婆名下的，人死了债就消了。可要是卡到了建明或者小琳，她亲生儿女的手里，那些债就会自动转成他们的名字，利滚利，一千万能滚成两千万！」
一时间，我脑子短路了。
我紧紧攥着手机，手在抖。
「那我现在……」
「你现在什么都别跟他们说！你婆婆留了个笔记本，在老家铁盒子里，里面都写着呢，你看了就明白了。记住，卡千万别给他们！」
「还有，欠债这事也别告诉他们，否则以他们的脾气，就什么都晚了。」
电话挂了。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陈建明看着我：「谁打的？」
我说：「银行保安。」
陈琳凑过来：「他说什么？」
我把手机收起来。
「没什么，就是提醒我，卡里有笔钱，让我保管好。」
陈琳眼睛一亮：「那分钱的事……」
我说：「小琳，这钱现在不能动。」
她脸色变了。
「为什么不能动？这是我妈的遗产！」
我说：「你妈临终前说了，这钱有用途，让我等到时候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