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五年了。”
他擦了擦嘴。
“你是不是又因为虾的事?”
“我过敏,她每次放。五年了。”
“她忘了嘛。”
“她没忘。”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我想说“因为你妈在电话里说了是故意的”。
我想说“因为你在家庭群里发了个OK”。
但我没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他会说“你偷听”“你翻我手机”。
然后问题又变成了我的。
“我就是不想去了。”
“你不去我怎么跟我妈交代?”
“就说我加班。”
“每周都加班?”
“那你想怎样?”
他把毛巾甩到架子上。
“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搞事?我在中间怎么做人?”
做人。
他说的是“做人”。
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我去跟妈说”。
是“我怎么做人”。
这件事的重要性排序很清楚:他的面子 > 他妈的感受 > 我的命。
那个周末,我没去。
刘涛一个人去了。
回来以后脸色不好看。
“我妈问你怎么没去。”
“你说加班了吧?”
“嗯。她说你这人没心。她做了一桌菜你不来。”
一桌菜。一桌我不能吃的菜。
我没接话。
过了两天,大姑姐打来电话。
“弟妹,周怎么没来呀?”
“加班了。”
“妈做了好多菜呢,可惜了。”
可惜了。
她说的是菜可惜了,不是我没来可惜了。
“弟妹,我跟你说个事。”
“嗯?”
“妈这人吧,年纪大了,有些事你别跟她计较。做饭这种事,她习惯了放虾皮调味,改不了的。”
“改不了。”我重复了一遍。
“果果过敏花生,她不也改了嘛。”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那是亲孙子。”
刘娟大概觉得这话说得太直接了,赶紧补了一句: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就是说……妈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