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厨房台面上的打包袋,顿了一下。
“你买菜了?”
“餐厅打包的,”我说,”你平时喜欢吃的那几样。”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不用,只是走进厨房,把那几个打包盒打开,把菜盛进盘子里,摆上桌。
我去把米饭盛出来。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在饭桌前坐下来。
沉默着,开始吃饭。
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冷战的剑拔弩张。
就是安静。
一种疲惫之后的安静。
吃到一半,秦悦开口了。
“律师那边怎么说?”
我把下午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说到财产保全那里,说到对方如果转移资产会怎么处理。
秦悦听着,没有打断我。
我说完,她点了点头。
“那些截图和流水,我整理好发给你。”
“好,”我说,”陈律师说,越完整越好,时间线要对得上。”
她说,我知道,我存着的。
我看着她,忍不住开口。
“秦悦,你衣柜里那个存折。”
她手上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不用翻我的东西。”
“我知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知道,房租那些,你是怎么……”
“我自己的钱,”她说,语气平静,”跟你没关系。”
“那是你婚前攒的。”
“是我的,”她抬头看我,”所以我可以拿来用。”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笔钱,我会还给你。”
“不用。”
“必须还,”我说,”加利息。”
她没有再说话。
低下头,继续吃饭。
窗外天色暗下来,路灯亮了。
餐桌上,有热的饭,有菜。
我们都还坐在这里。
我知道,这不代表什么都好了。
远远没有。
但至少,今晚,我们还是两个人在吃饭。
而不是她一个人,对着一盘剩菜,把泪往肚子里咽。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陈律师的电话。
他说,财产保全的申请已经提交,法院会在近期审查,一旦批准,会对相关账户进行冻结。
他提醒我,在此期间,尽量不要和当事人发生正面冲突,以免影响后续程序。
我说,明白。
挂了电话,我坐在公司工位上,把手边的文件推到一边,半天没动。
我妈昨晚发了十几条消息,我一条也没回。
12
今天早上,她换成了打电话,打了三次,我全部挂掉了。
我弟也发来一条消息,内容是,哥你冷静一下,妈也是为你好,别闹大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直接删掉,没有回复。
为我好。
这三个字,我现在听到就觉得恶心。
下午,我去见了一次陈律师,把秦悦发过来的截图和流水记录,打印出来整理好,一并交给他。
他翻了一遍,说证据链比较完整,诉讼请求支持的可能性较大。
我问他,大概多久能有结果。
他说,顺利的话,三到六个月。
如果对方应诉积极,可能更快,如果拖延,就要看法院的排期了。
我点点头,说,麻烦你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浩浩。”
他的声音有点低,带着几分沉。
我说,爸,我就问你一件事,那笔钱,你知道吗。
沉默了几秒。
他说,我知道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