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江寂白演完“深情”的戏码。
2
离开精神病院不到两小时,陈棠主动回到那个令她恐惧孤独的单人病房。
面对主治医生的询问,她垂眸笑着称想给江寂白一个惊喜。
“毕竟我们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康复后就这么仓促的回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如果时间倒回三个小时前,她宁愿自己没有康复,宁愿自己没有带着满腔憧憬幸福的愚蠢继而听到真相。
好在主治医生没有继续追问,甚至答应会帮她保密。
待到病房只剩她一个人,她毫不犹豫撕毁了康复诊断书。
所谓的惊喜,只是她掩盖的借口。
她并不打算让除了医生以外的人知道自己已经康复。
尤其是江寂白。
她想看看,他究竟会将“病人”算计到什么程度。
想看看,他对一个疯了的女朋友,会有多无情。
她更想,在陈熙顶替失败那天在他们美梦破碎那天,以他们最瞧不起的疯子给予最沉痛的一击。
他们瞧不起她,欺负她,却独独忘了疯子也会反抗咬人。
次一早,江寂白出现在精神病院。
他一如既往,捧着束粉玫瑰,满目深情的走向陈棠。
“宝宝,我好想你,”他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我们回家再也不来了。”
说着,他熟练的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准备往外走去的时候,她停下了。
她不知自己现在看起来是否清醒,只是盯着那双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如果回去后我像从前一样呢?”
即便早已看穿了他的面目,她还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蠢,试图通过回答探寻一丝爱的痕迹。
他没有迟疑,回答的很迅速,就像事先排练过了一样。
“比起让你经历电击的痛苦,我宁愿痛苦的人是我。”
“即便你一直疯下去,即便你一直没有康复,那也永远是我的爱人。”
“我做不到,让你持续孤独下去。”
落残存的金光,不偏不倚打在他的肩上。
仿佛他真的是来救她于困境的唯一救赎。
陈棠笑着落泪,什么也没说。
江寂白只当她是因为感动。
只有她自己知道,笑是因为讽刺,而眼泪是因为心头的酸涩在翻涌。
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医生并没有拆穿她的“惊喜”,只是按照病人未康复的流程带着江寂白前往医药室取药。
陈棠则站在原地等候,护士走了过来。
“陈小姐,您病房里的一百束粉玫瑰要带走吗?”
她愣了一会,低头看着怀中的那一束。
紧接着摇头,语气冷淡。
“帮我把都扔了吧,谢谢。”
她想起,其实真正喜欢粉玫瑰的人,是陈熙。
而她自己,却对花粉过敏。
大抵是因为生病了,身体自动屏蔽了过敏机制。
现在她康复了,想起了,脖颈也泛起细微的痒感。
甚至有些窒息。
那一百束花,在外人眼中是江寂白深情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