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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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战神冲喜,战神死后我却生下了龙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是景渊。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脸上虽然还戴着面具,但那双露出来的眼睛,却不再是死寂,而是亮得惊人。
仿佛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你……”我吓得说不出话来。
人?还是鬼?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明明没有坐轮椅,却走得悄无声息。
“你,没死?”我颤声问道。
他走到我床前,目光落在摇篮里的孩子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我若死了,谁来护着你们母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和那晚的景渊判若两人。
“那晚的人,是你?”我终于问出了口。
他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
“你到底是人是鬼?你不是残废了吗?”我的脑子一团乱麻。
他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不是我想象中狰狞的伤疤,而是一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
只是,在他的眉心,有一枚小小的,若隐若现的黑色龙鳞印记。
“我确实是景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也是一条,快要死的龙。”
06
我彻底懵了。
战神景渊,是条龙?
我嫁的,居然不是人?
他看着我震惊的模样,似乎觉得很有趣,嘴角微微勾起。
“很意外?”
我木然地点点头。
这何止是意外,简直是离谱。
“那你为什么要装残废,还装死?”
他的眼神暗了暗,重新戴上面具。
“此事说来话长,我受了重伤,几乎要身陨道消,不得不化为凡人之躯,以死求生,进入假死沉眠来修复龙元。”
“那场冲喜,本就是我安排的,我需要一个命格至阴的女子,来中和我的龙气,助我渡过此劫。”
他看向我:“而你,就是那个人。”
我明白了。
所以嫡姐景如月逃过一劫,反而是我这个庶女,阴差阳错地成了他的“药引”。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他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我没控制好龙气,将一缕本源渡给了你,才有了他。”
“他是我和你,共同的孩子。”
我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婴儿,又看了看眼前的景渊,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搞了半天,我没有秽乱王府,孩子的爹就是我那名正言顺的死鬼丈夫。
只是我丈夫,他不是人。
我一直担惊受怕,结果是个天大的乌龙。
“那你现在……”
“伤势恢复了三成,可以暂时化为实体,但不能离开王府太远。”
景渊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歉疚。
“这些子,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心里五味杂陈。
委屈是真委屈,差点没被自己吓死。
但如今知道真相,那块压在心头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那景如月……”我忽然想起那碗药,“她给我喝了催产药,想害我早产,幸好……”
“幸好我儿命大。”景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气四溢,“这笔账,我会亲自跟她算。”
我心中一凛。
这才是传说中那个伐果决的战神。
“你以后,还会死吗?”我小声问。
“不会了。”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有些冰凉,“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们。”
他的动作很轻,却让我心头一颤。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景如月的尖叫。
“抓刺客!有刺客闯进弟妹的房间了!”
“快来人啊!他要对小世子不利!”
景渊的脸色一变。
遭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解释!
07
门被一脚踹开。
景如月带着一大群家丁护院冲了进来,火把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当她看到站在我床前,身形挺拔的景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是谁?!”
她身后的护院们也纷纷拔出刀剑,将景渊团团围住。
“大胆狂徒!竟敢夜闯王府!”
景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侧身将我和摇篮挡在身后。
那股属于战神的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让所有护院心头一颤,不敢上前。
景如月很快反应过来,她指着景渊,厉声尖叫。
“好啊!沈青芜!你果然在外面有野男人!”
“我说你怎么死活不让我碰你的肚子,原来早就珠胎暗结,生下了一个野种!”
她转向闻讯赶来的老夫人,哭得梨花带雨。
“老夫人!您要为渊儿做主啊!这个贱人,她给我们整个景家蒙羞!”
老夫人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
“青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他是景渊?谁信?
一个死了几个月的人,突然活蹦乱跳地出现,还变得更高更帅了?
这不叫死而复生,这叫诈尸!
见我不说话,景如月更加得意。
“母亲你看!她无话可说了!她就是心虚!”
“来人!把这个奸夫和那个野种给我抓起来!浸猪笼!”
她疯狂地叫嚣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我凄惨的下场。
护院们面面相觑,看向老夫人,等她下令。
老夫人的目光在我、景渊和摇篮里的孩子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她闭上眼,痛苦地挥了挥手。
“拿下。”
就在护院们要上前的瞬间,景渊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砰砰”几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护院便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般的手段镇住了。
景渊冷冷地扫视着众人,声音如同淬了冰。
“我看谁敢动我的妻儿。”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景如月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景如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你……你到底是谁……”
景渊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单膝跪下。
“夫人受惊了。”
这一跪,让所有人都石化了。
包括我。
08
我脑子彻底宕机。
他这是什么?
他这一跪,不是坐实了我们俩的吗?
景如月最先反应过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奸夫!你们果然是一对奸夫!”
“母亲!您都看到了!人证物证俱在,您还在等什么!”
老夫人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景渊缓缓站起身,护在我身前,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乃景渊麾下亲卫,景一。”
“将军出征前,曾将夫人与小主托付于我,命我暗中守护。”
“今夜有宵小之辈意图不轨,我这才现身护主。”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战神景渊身边有几个神秘的亲卫,只听他一人号令,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景如月却不信,她尖声反驳:“胡说!你分明就是她的奸夫!”
景渊冷笑一声。
“我若是奸夫,为何要当众对夫人行属下之礼?”
“我若是奸夫,为何要自曝身份,引火烧身?”
“还是说,大小姐你盼着夫人出事,好让你那个没影的‘儿子’,来继承这泼天的富贵?”
他句句诛心,说得景如月哑口无言,脸色煞白。
老夫人原本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清明。
她狐疑地看着景渊,又看了看我。
的确,如果真是奸夫,此刻应该带着我远走高飞,而不是留在这里解释。
景渊继续说道:“将军尸骨未寒,便有人如此迫不及待地构陷忠良遗孀,欺辱将军血脉,其心可诛!”
“此事,我定会上报圣听,请陛下降旨彻查!”
“看到底是谁,在霍乱我景家门风!”
他声色俱厉,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正气凛然。
连我都差点信了。
“够了!”
老夫人终于开口,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今夜之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景渊,语气缓和了些。
“景一,你护主有功,辛苦了。以后,就由你负责静心苑的安危吧。”
这等于是,给了景渊一个光明正大留在我身边的身份。
景如-月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景渊三言两语化解了。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09
风波平息后,景渊“景一”的身份,便在王府里定了下来。
白天,他是守在我院外的冷面亲卫,沉默寡言,不与任何人交流。
到了晚上,他便会悄无声息地潜入我的房间,变成那个会给我掖被子、会笨拙地给孩子换尿布的“龙王爷”。
我的儿子,被老夫人取名为景昭,昭示未来的意思。
小景昭似乎天生就和景渊亲近,只要景渊抱着,他就不哭不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伸手去摸景渊的面具。
“他的龙鳞,什么时候会消失?”我忧心忡忡地问。
景渊一边逗着儿子,一边回答:“等他能完全掌控体内的龙气,自然就会消失。不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那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放心,除了你我,无人能看见。”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府的生活,因为景渊的“回归”,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可景如月,却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她不敢再明着找我麻烦,便开始在暗地里使绊子。
今天克扣我的份例,明天传谣言说我水性杨花。
我都懒得理会。
只要她不来我面前蹦跶,随她怎么说。
可我没想到,她的手段,远比我想象的要恶毒。
这天,宫里忽然来了个道士,自称是奉皇命前来为小世子祈福的“清风真人”。
那道士仙风道骨,一进王府,便皱起了眉头。
“王府之中,妖气冲天啊!”
他径直走到我的院外,指着静心苑,一脸凝重。
“妖气之源,便在此处!”
我心中咯噔一下。
景如月站在道士身旁,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
老夫人也被惊动了,她紧张地问:“真人,这……这是何意?”
清风真人抚着胡须,高深莫测地说:“府中有妖物作祟,恐对小世子不利!
老夫人若信得过贫道,便让贫道开坛做法,那妖物现出原形!”
老夫人一听事关宝贝孙子,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快!快请真人做法!”
很快,院子里便摆起了法坛。
清风真人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将一道黄符点燃,扔向我的房门。
“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黄符在空中自燃,化为灰烬。
房间里,毫无动静。
景如月急了:“真人?”
清风真人也有些尴尬,他咳一声,又取出一面铜镜。
“此乃照妖镜,任何妖邪,在镜前都无所遁形!”
他举着镜子,一步步近我的房门。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直在我怀里熟睡的小景昭,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
随着他的哭声,他后心的那片龙鳞,竟开始散发出微弱的黑光。
一股冰冷而霸道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院子里,狂风大作,吹得法坛上的东西叮当作响。
清风真人手中的照妖镜,“咔嚓”一声,竟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10
清风真人吓得“妈呀”一声,扔掉镜子,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
“这……这是什么妖物!好……好厉害!”
景如月也吓傻了,她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
老夫人更是面无人色,抱着我不停地念叨:“阿弥陀佛,……”
只有我,抱着怀里哭闹不休的儿子,感受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是龙气。
是小景昭的龙气失控了。
“快!快阻止他!”景如月尖叫起来,“他要害死我们了!”
清风真人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钉子。
“此乃戮仙钉,专克妖邪!只要钉入妖物体内,便可令其魂飞魄散!”
他抓起一把钉子,就想朝我冲过来。
他竟想对一个婴儿下手!
“你敢!”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景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中,他一把扼住清风真人的手腕,轻轻一捏。
“啊——!”
清风真人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应声而断,戮仙钉散落一地。
景渊一脚将他踹飞,眼神冰冷地扫向景如-月。
“你好大的胆子。”
景如月吓得魂不附体,语无伦次地辩解:“不……不是我!是他!是他自己说府里有妖气的!”
景渊走到法坛前,拿起那面裂开的照妖镜,冷笑一声。
“妖气?”
“我看是有人贼心不死,请了个江湖骗子来装神弄鬼吧!”
他将镜子扔到老夫人脚下。
“老夫人请看,这所谓的照妖镜,不过是劣质铜料,涂上了一层水银,稍遇外力便会碎裂。”
“还有那戮仙钉,”他捡起一枚钉子,在指尖把玩,“不过是寻常铁钉,涂了些锅底灰罢了。”
“至于这满院狂风……”
他抬头看天,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月朗星稀。
“不过是恰好起风了而已。”
他一番话,将所有异象都解释为巧合和骗术。
老夫人将信将疑,但看着清风真人那狼狈的模样,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来人!”景渊厉声道,“将这个蛊惑人心、意图谋害小主子的江湖骗子,给我拿下!”
“还有你,”他看向瘫软在地的景如月,“屡次三番,构陷主母,谋害世子,罪不容恕!”
“即刻起,禁足于偏院,无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他的处理净利落,不留一丝情面。
景如月被两个婆子拖了下去,嘴里还在不甘地咒骂着。
一场闹剧,再次收场。
可我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那个道士,或许是个骗子。
但小景昭的反应,却是真的。
景渊,一定也察觉到了。
11
当晚,景渊的脸色异常凝重。
他仔细检查了小景昭的身体,眉心紧锁。
“他体内的龙气,开始不稳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紧张地问。
景渊叹了口气:“我的伤势未愈,渡给他的本源龙气本就不纯,如今受到外界邪气,便有了失控的迹象。”
“那个道士……他身上有我宿敌的气息。”
“宿敌?”
“一条修行邪术的蛟龙,当初我就是为了追他,才会被他联合其他妖王重伤。”
我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那个道士不是骗子,他真的和妖物有关,而且是景渊的死对头!
景如月,竟然引狼入室!
“那现在怎么办?”
“我必须尽快恢复实力。”景渊的眼神变得坚定,“否则,不仅我会被他找到,昭儿也会有危险。”
“我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东海龙珠。”景渊看着我,“那是龙族至宝,只有它,才能彻底净化昭儿体内的驳杂龙气,也能让我的伤势痊愈。”
“可……东海那么远,我们要怎么去?”
“我去。”景渊说道,“你和昭儿留在王府,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不行!”我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你的伤还没好,万一遇到那条蛟龙……”
“没有别的办法了。”景渊打断我,“为了你和孩子,我必须去。”
他的眼神不容置喙。
我看着他,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名为“不舍”的情绪。
这个男人,虽然和我们相处不久,却已经成了我和孩子唯一的依靠。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红着眼眶,从怀里掏出那片一直珍藏的龙鳞,递给他。
“这是……你给我的信物?”他愣了一下。
我摇摇头:“这是昭儿的鳞片,你带着它,就像我们陪着你一样。”
景渊接过那片小小的龙鳞,紧紧攥在手心。
“等我回来。”
他深深地看了我和孩子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景渊离开后,我的心也跟着空了。
我每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等他,从清晨到暮。
景如月被禁足,王府里安静了许多。
可我总觉得,这平静之下,隐藏着更大的风暴。
果然,半个月后,一队禁军忽然包围了战神府。
为首的,是当朝国舅,也是景如月的亲舅舅,李显。
他手持圣旨,面色不善地闯了进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战神遗孀沈氏,勾结妖人,秽乱宫闱,其子亦为妖孽之种,实乃大逆不道!
特赐白绫一条,妖子火焚,以儆效尤!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王府,一片死寂。
李显得意地看着我,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沈青芜,接旨吧。”
12
我抱着怀里的小景昭,浑身冰冷。
景如月,她还是不死心。
她通过国舅,竟求来了这样一道绝的圣旨!
老夫人当场就跪了下来,哭着求情。
“国舅爷!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青芜和昭儿,绝不是妖孽啊!”
李显冷哼一声,一脚踢开老夫人。
“老夫人,这是陛下的旨意,谁敢违抗?”
“来人!给我拿下!”
几个如狼似虎的禁军,朝我近。
我一步步后退,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我看着怀里尚在襁褓的儿子,他仿佛感觉到了危险,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起。
我不能让他有事!
“谁敢动小世子!”
王府的护院们自发地挡在我面前,拔刀与禁军对峙。
他们都是景渊曾经的部下,忠心耿耿。
李显见状,怒极反笑。
“怎么?你们想造反吗?!”
“为了一个妖妇和一个野种,对抗皇命,值得吗?”
护院统领高声道:“我们只认战神的血脉!谁敢伤害小世子,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好得很!”李显脸色狰狞,“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给我!一个不留!”
一场血腥的厮,瞬间在王府内展开。
王府的护院虽然骁勇,但毕竟人数处于劣势,很快便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血染红了王府的青石板。
我抱着孩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景渊,你再不回来,就真的要给我们收尸了。
就在李显的剑要刺向我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震飞了出去。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响起。
所有人惊恐地抬头,只见一条巨大的黑色神龙盘旋在王府上空,金色的竖瞳俯视着下方的一切,威严而暴怒。
“是……是龙!”
“神龙现世了!”
禁军们吓得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黑龙在空中盘旋一圈,随即俯冲而下,落在庭院中央,化作了景渊的模样。
他依旧穿着那一身玄衣,却不再戴面具,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滔天的意。
他手中,托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珠子。
东海龙珠。
他回来了。
“伤我妻儿,乱我王府。”
景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你们,都该死。”
他话音刚落,李显和那些禁军,便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化为了飞灰。
风一吹,便散了。
景渊走到我面前,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我回来了。”
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泪水决堤而下。
后来,皇帝亲自下旨,为战神府。
景渊被封为护国龙神。
我这个庶女,摇身一变,成了龙神夫人。
消息传来那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老夫人抱着圣旨,当场哭得昏了过去。
她大概做梦都想不到,那个被她嫌弃过的庶女儿媳,会有这样的一天。
景如月疯了。
在偏院里,对着镜子傻笑。
“我才是正室,我才是……”
她的声音沙哑尖锐,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去看过她一次。
她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抱着一个破旧的枕头,喃喃自语。
“妹妹,你看,我也怀孕了……”
我转身就走。
有些人,疯了比死了更可怕。
小景昭三岁那年,第一次在我面前化成了人形。
一个白嫩的小团子,光着屁股,在院子里追蝴蝶。
“娘!娘你看!”
他咯咯笑着,跑得飞快,身后还拖着一条细细的小尾巴。
景渊坐在石桌旁,慢悠悠地给我剥葡萄。
他不戴面具了。
那张俊到令人窒息的脸,暴露在阳光下,引得府里的丫鬟们脸红心跳。
可他的眼里,只有我。
“累不累?”
他把葡萄送到我嘴边。
我咬了一口,汁水溢满口腔。
甜。
“我以为,你只是需要一个’药引’。”
这话憋了很久。
从他第一次说起那晚的真相,我就想问。
可一直没问出口。
景渊动作一顿。
他抬眸看我,眼底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温柔。
“不。”
他把剩下的葡萄放下,握住我的手。
“从我第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你,我就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我的心里。
“你是我寻了千年的,我的龙后。”
我愣住。
心跳快得不正常。
“什么千年……你骗我吧。”
景渊笑了,眼角弯弯。
“那晚我确实受了重伤,需要至阴命格来压制龙气。”
“可我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了你?”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我的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
“因为我认得你。”
我的喉咙发紧。
“认得我?”
“千年前,东海有个小渔女,救过一条受伤的黑龙。”
“她给我包扎伤口,还偷偷把家里仅有的一条鱼煮给我吃。”
“我问她,不怕我吃了她?”
“她说,你眼睛里没有恶意。”
景渊说着,眼神变得很远。
“后来我伤好了,想去找她,可她已经死了。”
“死在一场海啸里。”
我的心狠狠一缩。
“所以……”
“所以我等了她一千年。”
景渊重新看向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
“等她转世,等她回来。”
我的眼眶热了。
“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她?”
“你身上有渔女的魂印。”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我的眉心。
“独一无二的。”
“骗子。”
我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我红了的眼睛。
“我当初救你,不就是想吃条鱼吗?”
景渊哈哈大笑,把我整个人拉进怀里。
“好,那我这辈子给你煮鱼。”
小景昭跑过来,声气地问:“爹,你煮鱼好吃吗?”
“比你娘煮的好吃。”
我掐了他一把。
景渊装模作样地喊疼,逗得小景昭咯咯直笑。
阳光很好。
岁月静好。
我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
可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
梦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渔女,站在海边。
她回头看我,笑得眼睛弯弯。
“姐姐,你终于幸福了。”
我猛地惊醒。
身边的景渊睁开眼,把我搂进怀里。
“怎么了?”
“没什么……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
我顿了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梦见那个渔女。”
景渊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走。”
“什么?”
“她的魂魄一直跟着我,直到遇见你,才彻底消散。”
“她说,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她自己。”
“所以她放心了。”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还有什么话吗?”
景渊抱紧我。
“她说,这次,一定要幸福。”
我哭着笑了。
“会的。”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