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表妹偷听心声,我反手栽赃九千岁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快乐每一天的短篇功底深厚,柳青妍沈文轩的故事引人入胜,小说的主人公是柳青妍沈文轩,这本短篇小说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喜欢短篇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表妹偷听心声,我反手栽赃九千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5
城南码头的废弃仓库藏在一片芦苇荡后面。
我带着六个捕快摸过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有微弱的烛光。
我比了个手势,两人守后门,两人上房顶,剩下两人跟我从正门进。
门被踹开的瞬间,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角落里窜起来,朝后窗扑去。
后门的人早就等着了。
翻译官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用番邦话骂骂咧咧。
我蹲下来,从他怀里的暗袋中取出一颗拳头大的珍珠。
烛光下,那颗珠子泛着幽蓝色的光,像一小块凝固的海水。
瀚海明珠。
我用帕子包好,揣进怀里。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头正在上演一出闹剧。
后来是张寺卿亲口跟我说的。
沈文轩带着三十多个捕快,浩浩荡荡包围了户部尚书府。
尚书大人正在书房写折子,看到一群官差冲进来,茶碗都摔了。
“沈文轩!你疯了!”
沈文轩一身正气:”大人见谅,为查明珠案,不得不得罪了!”
他们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
暗格打开了,里面是空的。
地板撬开了,下面是实心的。
花瓶砸了,字画撕了,连尚书夫人的脂粉盒子都没放过。
什么都没找到。
尚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头顶御赐的”清正廉明”牌匾:”你们搜!搜出来算你们的本事!搜不出来,老夫明天第一个参你!”
柳青妍脸色越来越白。
她开始慌了,大喊道:”一定是被转移了!尚书大人提前得到消息,把东西藏到别处去了!”
尚书夫人冲上来就要扇她耳光,被人拉住了。
就在尚书府鸡飞狗跳之时,我带着翻译官和瀚海明珠回到了大理寺。
张寺卿看到明珠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了。
“在城南码头找到的?”
“是。人赃并获,翻译官已经画押认罪。”
我把证词和明珠一并呈上。
张寺卿接过去,手都在抖。
他的脸色非常精彩。
半个时辰后,沈文轩灰头土脸地带着人回来了。
他走进正堂,看到桌上的明珠和认罪书,脚步顿住。
“这……”
“苏捕头已经破案了。”张寺卿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文轩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他张了张嘴,挤出一句:”她是运气好……”
“运气?”
一个阴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九千岁又来了。
他倚着门框,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笑眯眯的。
“咱家的人正好在尚书府附近喝茶,亲眼看到沈状元是怎么威风八面的。”
他转头看我,目光停了三息。
“苏捕头,好本事。”
我垂下眼。
这个人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候出现?
他到底想什么?
心里的警钟响成一片。
6
张寺卿当场下令,三堂会审柳青妍。
沈文轩拦不住,只能站在旁边着急。
正堂的门大开着,附近值房的捕快都围了过来。
张寺卿拍了一下惊堂木:”柳青妍,你说两案是同一伙人所为,明珠藏在尚书府,这个结论从何而来?”
柳青妍跪在堂下,嘴唇哆嗦:”我……我是感应到的。”
“怎么感应的?说清楚。”
“就是……一种直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感觉?”张寺卿冷笑,”大理寺办案,靠的是证据,不是感觉。”
他看向我:”苏捕头,把你的推理过程讲一遍。”
我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现场痕迹的手绘图,一一展开。
“驿站门锁完好,说明是内部人作案。窗台漆皮刮痕的高度,符合身高五尺二寸左右的人翻窗。地面靴印偏向脚尖发力,说明此人常年从事需要快步行走的工作。排查使团人员后,翻译官嫌疑最大。他三年前在城南码头做过搬运工,那里有废弃仓库,地形隐蔽,水路便利。”
我顿了一下。
“每一步都有实证,每一个推断都可复核。”
堂上的捕快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在点头。
我转向柳青妍。
“请问表妹,你是据什么痕迹,把两起作案手法、动机、目标完全不同的案子,判定为同一伙人所为?”
柳青妍的嘴唇动了几下,说不出话。
“请问表妹,你去过驿站的现场吗?你看过门锁吗?你检查过窗台吗?你量过靴印吗?”
每问一句,她的脸就白一分。
“我……我就是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收起图纸,”你只是胡说八道。”
柳青妍忽然尖叫一声,从地上扑起来,朝我冲过来。
“是你!你用妖法害我!你故意在脑子里想错的东西骗我!”
这句话一出,堂上所有人都愣了。
张寺卿皱眉:”脑子里想什么?她怎么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
柳青妍意识到说漏了嘴,脸色剧变。
沈文轩冲上去死死抱住她,回头朝我吼:”你看你把她成什么样了!她是你表妹!”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沈大人,现在是在查案,不是在你后院调解姑嫂矛盾。她诬告朝廷命官,扰乱邦交,你要包庇到什么时候?”
沈文轩被噎得说不出话。
柳青妍见势不妙,眼皮一翻,身子一软,又开始装晕。
倒在沈文轩怀里,楚楚可怜。
我走过去,蹲下身,凑到她耳边。
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
“你再装,我就在心里把你和沈文轩在后花园假山后面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全想一遍。”
柳青妍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里全是恐惧。
7
柳青妍弹起来的速度比装晕时快了三倍。
堂上的人面面相觑。
方才还”晕得不省人事”,这会儿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
张寺卿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
“来人,将柳青妍收押,彻查她历次’感应’的真实来源。”
沈文轩急了。
他扑通跪下,额头磕在青砖上:”寺卿大人!青妍只是受了惊吓,她不是有意欺瞒!求大人看在下官薄面,从轻发落!”
磕得咚咚响,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张寺卿没有理他。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开始回忆一些东西。
那天晚上,沈文轩借口加班留在大理寺,半夜翻墙回后院,在假山后面和柳青妍私会。
他送了她一支赤金嵌红宝的珠钗。
那支钗是他用我的嫁妆银子买的。
我想得很慢,很仔细。
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过。
柳青妍的脸色开始变了。
她拼命朝沈文轩使眼色,嘴唇无声地翕动:”她知道了!她都知道了!”
沈文轩没看懂,还在那儿磕头。
我悠悠开口:”沈大人这么紧张表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家人呢。”
沈文轩抬起头,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没说话。
继续在心里想。
那支珠钗是赤金的,镶了十二颗红宝石,是柳青妍自己挑的,说要最贵的那支。
沈文轩还说了一句——别怕,有我在,委屈不了你。
柳青妍越听越慌,她以为我亲眼看见了一切。
恐惧让人犯蠢。
她忽然脱口而出:”你胡说!那支珠钗是他送给我安胎用的!”
安胎。
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正堂正中央。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个未出阁的表妹。
怀了孩子。
需要状元郎送珠钗安胎。
沈文轩的表情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回头看柳青妍,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柳青妍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双手捂住嘴,眼泪哗哗地流。
张寺卿”啪”地一拍惊堂木,震得桌上的签筒都跳了起来。
“好一个状元郎!好一个青天神探!”
他站起身,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来人!将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一并拿下!”
捕快们一拥而上。
柳青妍尖叫着挣扎,朝沈文轩伸手。
沈文轩跪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回过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苏锦……你故意的……”
我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是啊,我故意的。
你把我送上断头台的时候,可不也是故意的吗?
角落里,九千岁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靠在柱子上,手里还是那串佛珠。
他看这出好戏,看得津津有味。
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茶馆里,说书先生们连夜编了新段子。
状元郎和表妹的丑事,成了这个月最大的笑话。
8
当天夜里,沈文轩被暂时放回了家。
他跪在我面前,从二更跪到三更。
月光照在他脸上,额头上还有磕出来的淤青。
“苏锦,我错了。”
他声泪俱下地交代了一切。
他和柳青妍的事,从柳青妍住进来的第三个月就开始了。
他说是柳青妍先勾引的,说他一时糊涂。
他说柳青妍用”感应”的能力要挟他,不答应就把他贪墨的事抖出去。
他说他也是受害者。
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还试图去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文书,放在桌上。
“和离书,我拟好了。”
他的眼神变了,从悲切变成惊慌:”和离?不行!苏锦,你不能和离!我的名声已经——”
“你还有名声吗?”
他哑了。
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可以不声张,但有条件。”
他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你名下的三间铺子、城郊六十亩田产,全部过到我名下。我陪嫁的字画、首饰、家具,一件不少还给我。另外——”
我看着他。
“写一份认罪状,承认是你为了抢功,胁迫我配合柳青妍行骗。”
“你疯了!”他猛地站起来,”这样写我还怎么做官?”
“那就不签。”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明天我带着柳青妍怀孕的证据去御史台。状元郎私通表妹,妻让功,欺上瞒下——你觉得这几条够不够你掉脑袋的?”
他的腿软了,又跪了下去。
“苏锦……你不能这么绝……”
“我绝?”
我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文轩,你在大理寺当着所有人的面扇我巴掌的时候,你觉得你绝不绝?”
他的嘴动了动,说不出话。
我把笔递给他。
“签吧。好聚好散。你保住官位,我拿走该拿的东西。各走各路。”
他盯着那支笔看了很久。
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最终,他接过笔,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塌了下来。
我把和离书收好,连同地契、房契、认罪状一并叠好放进匣子里。
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在身后喊了一声。
“苏锦……”
我没回头。
“你就没有一点念旧情吗?”
我停了一步。
念旧情?
前世我被拔光指甲的时候,你在柳青妍的房里喝庆功酒。
我转身看了他最后一眼。
“沈文轩,从今以后,你死你的,我活我的。”
门在身后关上了。
关得很响。
9
我清点完所有财产,打算明天一早就带一双儿女搬去城郊的温泉别院。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沈文轩一直惦记,但因为地契在我手里,他没能得逞。
两个孩子已经睡了,我坐在书房里整理地契。
窗外起了风,烛火晃了一下。
“苏捕头,夜深了还不歇息?”
我手里的笔顿住。
抬头看去,九千岁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猩红的飞鱼服在烛光下像凝固的血。
他手里端着我的茶壶,正给自己倒茶。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书房的门窗都关着,暗锁也挂着,他是怎么进来的?
“千岁爷深夜到访,有何指教?”
他没回答,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轻轻放在桌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心脏猛地一缩。
卷宗上详细记录了柳青妍每一次”神迹”的时间、内容,以及——与之对应的、我在同一时刻可能产生的心理活动。
每一条都对得上。
严丝合缝。
“东厂的人很闲。”他喝了口茶,”咱家让他们查了半个月,终于弄明白了这位’女神探’的把戏。”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我脸上。
“苏捕头,你的游戏,咱家很喜欢。”
他笑了。
“尤其是,拿咱家当第一块垫脚石,你的胆子,比咱家见过的所有人都大。”
我的手指微微发凉。
他全知道了。
柳青妍能偷听我心声,我故意利用这一点设局——他全都看穿了。
“咱家不好奇你怎么做到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咱家只对结果感兴趣。”
他回过头,烛光映在他半边脸上,阴晴不定。
“东厂内部有内鬼,跟朝中重臣勾结,咱家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外人,帮咱家把这条蛀虫揪出来。”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够聪明,够狠,而且——”他顿了一下,”你没有退路。”
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我没有退路。
和离之后,沈文轩迟早会反扑。柳青妍的家族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手里就算攥着地契和银子,在这京城里也撑不了多久。
“咱家帮你抹掉所有手尾。”他竖起一手指,”你和你孩子的安全,咱家保。以后的路——”
他把一块黑铁令牌放在桌上。
“这块令牌可以调动东厂的部分番役。你只要帮咱家办事,以后你想要什么位置,咱家都给得起。”
冰冷的铁令牌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成交。”
萧铎笑了,笑容里有满意,也有猎人收获猎物的志在必得。
“那咱家就等苏捕头的好消息了。”
他转身走向窗边,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风又吹了进来,烛火跳了两下,归于平静。
我拿起那块令牌,握在手心里。
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渗入骨头。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任何人的妻子、表姐、附属。
我是苏锦。
大理寺的苏捕头。
东厂的暗刀。
我自己的主人。
10
搬到温泉别院的第三天,消息就传来了。
沈文轩因”失察渎职、品行不端”,被连降三级,外放到岭南瘴疠之地做县丞。
吏部的公文用了”即刻赴任,不得迁延”八个字。
翻译过来就是——滚,越快越好。
柳青妍被柳家除了名。
族谱上她的名字被墨笔涂掉,送回来的时候,连她的衣裳和首饰都没还。
柳家老太太放了话:柳家没有这个女儿。
京城的街头巷尾都在传她的笑话。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编了一个新段子,叫《神探表妹传》,每天连讲三场,场场爆满。
柳青妍在狱中大闹。
她以为沈文轩会来救她,等了三天,没等到人。
沈文轩忙着打点关系、收拾行李,哪有功夫管她。
到了第四天,柳青妍疯了。
她在狱中扯着嗓子喊:”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沈文轩的!是吏部侍郎赵大人的!”
这一嗓子,比上次在大理寺堂上炸得还响。
吏部侍郎赵元朗,三品大员,妻妾成群,最讲体面的人。
消息传到赵府的时候,赵元朗正在喝燕窝粥。
他的碗直接摔了。
当天下午,赵元朗的管家提着食盒去了大理寺狱。
说是”赵大人体恤柳姑娘身子不便,特送些补品”。
当天夜里,柳青妍”腹中不适,血崩而亡”。
狱卒的笔录上写得净净——急症暴毙,与他人无关。
张寺卿看到这份笔录的时候叹了口气,压在了卷宗最底下。
沈文轩得知消息是在收拾行李的时候。
丫鬟跑来告诉他,柳姑娘死了。
他愣了很久,问了一句:”孩子……真不是我的?”
丫鬟摇头:”奴婢不知道。”
他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面前是收了一半的箱笼。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
三天后,他独自一人骑着一匹瘦马,出了京城南门。
没有人送行。
他经过温泉别院的路口时,驻马看了很久。
然后催马离开,再没回头。
我是从大理寺同事口中听到这些的。
他讲得绘声绘色,讲到柳青妍在狱中大喊孩子不是沈文轩的时候,拍着桌子笑了三声。
“苏姐,你是没看到沈文轩那个脸,绿得能挤出汁来!”
我端着茶碗,嗯了一声。
“知道了。”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还不错,今年的新龙井。
这些人的死活,跟我再没有关系。
我的棋盘,已经换了新的天地。
11
温泉别院的子过得极为舒坦。
后院有一片竹林,清晨鸟鸣入耳,正适合练剑。
两个孩子跟着请来的先生读书识字,儿子六岁了,已经能背完《千字文》,女儿四岁,整天追着院子里的猫跑。
我用手里的银子盘下了京城三间酒楼和两间绸缎庄。
酒楼做明面上的生意,绸缎庄做暗里的情报。
京城的达官贵人们最喜欢去酒楼谈事情,最喜欢让夫人去绸缎庄挑料子。
酒过三巡,人就管不住嘴。
挑料子的时候,太太们最爱说别人家的闲话。
不到一个月,京城大半个官场的底细就摆在了我的桌上。
张寺卿登门那天,下着小雨。
他穿了便服,没带随从,独自撑着伞走进别院。
我在前厅备了茶点。
他坐下后先喝了口茶,半天没说话。
“苏锦,之前的事……是本官有眼无珠。”
他放下茶碗,起身,对我弯腰行了一个礼。
堂堂三品大理寺卿,向一个卸任的女捕头躬身致歉。
我赶紧把他扶起来。
“大人不必如此,当时的局面,换了谁都难以分辨。”
他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推到我面前。
“这是朝廷新批的编制。大理寺要成立一个’特别勘察司’,专办大案要案,直接对本官负责。”
他看着我:”本官想让你来领这个司。”
我展开文书看了看。
从七品提到正六品,有独立的办案权,可以调用大理寺所有卷宗和人手。
这是实打实的权力。
“大人让我考虑考虑。”
“好。”他站起身,”不急,你慢慢想。”
送走张寺卿,我回到书房。
桌上多了一个紫檀木匣子。
打开来,里面是那块黑铁令牌,压着一封密函。
萧铎的字迹锋利得像刀刻的。
“东厂档房主事陈有德,疑与兵部侍郎郑安世暗中勾连。已查实其近三年账目异常,附初步名单。”
名单上列了七个人的名字,从东厂番役到兵部书吏,一条线串得清清楚楚。
信的最后一行——
“游戏开始了,我的苏捕头。”
我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一点化成灰烬。
然后我转头看桌上的两样东西。
左边是大理寺的委任状,盖着鲜红的官印。
右边是东厂的黑铁令牌,沉甸甸的,没有任何标记。
一明一暗。
两条路,通向同一个方向。
我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看了很久。
窗外,雨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晚霞。
我去后院看了看孩子。
女儿抱着猫睡着了,口水流了一下巴。
儿子在灯下练字,写的是”天道酬勤”四个字,歪歪扭扭的,第三个字还写反了。
我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替他把灯芯拨亮了些。
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
谁来都不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