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楼。
宁国府最奢靡,也是最隐秘的所在。
贾瑞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两个婆子靠在回廊的柱子上,抱着手炉,脑袋一点一点,早已去会了周公。
守夜的丫鬟瑞珠和宝珠,正缩在耳房里烤火剪窗花。
窗户纸上映出她们年轻曼妙的剪影。
贾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并没有走正门。
而是绕到了后窗。
轻轻一拨。
销无声滑开。
他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条游鱼,顺着窗缝滑了进去。
落地之后,反手关窗。
动作行云流水,没带起一丝风声。
屋内温暖如春。
地龙烧得极旺。
贾瑞脱下那双满是泥泞和血污的草鞋,赤脚踩在厚实的西域羊毛地毯上。
他绕过一架紫檀木的大屏。
贾瑞瞥了一眼画上的美人,又看了一眼前方那张轻纱低垂的拔步床。
画里的人,哪里比得上床上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那个甜腻的脂粉香。
贾瑞走到床边。
挑开那层薄如蝉翼的鲛绡帐。
床上,一个美人正侧身而卧。
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在鸳鸯枕上。
面色苍白如纸,却难掩眉宇间那股浑然天成的风流态度。
秦可卿。
金陵十二钗中,兼具钗黛之美的第一尤物。
此刻,她睡得并不安稳。
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似乎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
贾瑞像是一个欣赏猎物的猎人,目光放肆地在秦可卿身上游走。
锦被滑落了一半。
露出一段皓腕,以及半边锁骨。
贾瑞伸手贴上了秦可卿滚烫的脸颊。
“啊!”
秦可卿惊呼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尖叫。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秦可卿拼命挣扎。
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贾瑞的手臂。
但在拥有“金刚不坏”体质的贾瑞面前,这点力道简直像是在调情。
贾瑞俯下身。
脸贴得极近。
近到彼此的鼻尖几乎相触。
秦可卿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颤抖。
借着床头那盏昏黄的宫灯。
她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贾瑞?
那个窝囊、整想吃天鹅肉的穷酸旁支?
“蓉大,别来无恙啊。”
秦可卿浑身僵硬。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贾瑞的手背上。
贾瑞并没有松手。
反而凑到了她的耳边。
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
秦可卿猛地一颤,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弓起了身子。
“嘘——”
贾瑞吹了一口热气。
“要是把外面的丫鬟招来,或者是把你那公公贾珍招来……”
说到“贾珍”二字时,贾瑞明显感觉到掌下的娇躯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贾瑞笑了。
“看来,咱们的蓉大,很怕珍大爷啊?”
贾瑞松开捂着她嘴的手。
顺势向下滑落。
指尖划过她修长的脖颈,停在了那精致的锁骨窝里。
秦可卿大口喘息着。
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贾瑞,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瑞……瑞叔叔……你……你要做什么?”
“这是内宅……你这是死罪……”
贾瑞嗤笑一声。
随手拉过一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
“死罪?”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染血的欠条,在秦可卿面前晃了晃。
“你那好丈夫贾蓉,刚才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若不是我命大,现在怕是已经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秦可卿看着那张欠条。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极度恐惧下写出来的。
秦可卿脸色更加苍白。
“父债子偿,夫债妻偿。”
贾瑞将欠条折好,目光再次落在秦可卿身上。
“蓉哥儿欠了我五百两。”
“他还不起。”
“所以,我只好来找侄媳儿讨点利息。”
秦可卿抓紧了被角,拼命往床角缩去。
“我……我有钱……我有私房钱……”
她转身就要去摸枕头底下的钥匙。
啪!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贾瑞稍微用力。
秦可卿痛呼一声,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贾瑞的怀里。
贾瑞顺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隔着单薄的寝衣。
掌心的热度瞬间传递过去,秦可卿身子瞬间一软。
“蓉大,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贾瑞低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
“我要的利息,可不是银子。”
秦可卿拼命推拒着贾瑞的膛。
“瑞叔叔……不可以……若是让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活……”
“难道你就不怕贾家的家法吗?”
贾瑞冷笑。
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家法?”
“贾蓉要我的时候,怎么不讲家法?”
贾瑞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
“贾蓉那个窝囊废,只会把你当成讨好父亲的工具。”
“在这个府里,没人把你当人看。”
“但我不同。”
秦可卿颤抖着嘴唇。
“你……你待如何?”
贾瑞的手,顺着她的腰肢缓缓上移。
秦可卿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贾瑞的手掌,钻进了自己冰冷的身体。
那常年手脚冰凉的毛病,竟然在这一瞬间得到了缓解。
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
让她那颗早已死去的心,竟然微微跳动了一下。
但理智依然让她在抗拒。
“不……不要……”
贾瑞没有再废话。
他一把扯落了头顶的鲛绡帐。
层层叠叠的轻纱落下,将两人包裹在一个狭小而暧昧的空间里。
他低下头。
狠狠地吻住了那两片颤抖的唇。
秦可卿瞪大了眼睛。
双手死死抵在贾瑞的口。
但很快。
她的力气就被抽了。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强烈气息,冲散了她脑海中所有的道德与礼教。
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
被征服的?
“唔……”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两人唇齿间溢出。
贾瑞松开她的唇。
看着她迷离的双眼,绯红的脸颊。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病态?
简直就是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看来,蓉大的病,确实需要我这味药引子。”
贾瑞伸手。
指尖勾住了她寝衣的系带。
秦可卿猛地惊醒。
一把按住了贾瑞的手。
眼中满是哀求。
“瑞叔叔……求你……别在这里……”
“蓉儿……蓉儿就在隔壁院子……”
贾瑞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
他不仅没有停手。
反而直接用力一扯。
贾瑞的手掌毫无阻碍地贴上了那片温软的肌肤。
“那正好。”
“就让他听听。”
“听听他的好叔叔,是怎么替他尽夫道之责的。”
秦可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滑落。
但她的身体,却在贾瑞那带有魔力的抚摸下,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秦可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咬着下唇,拼命忍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声音。
这种在悬崖边跳舞的感。
这种背德的禁忌感。
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栗。
突然。
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是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紧接着。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这么晚了,大睡了吗?”
是贾蓉!
秦可卿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看着贾瑞。
眼神里写满了“停下”。
贾瑞却笑了。
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不但没停。
反而俯下身,一口咬在了秦可卿那精致的锁骨上。
留下一个鲜红的齿印。
“唔!”
剧痛与交织。
秦可卿差点叫出声来。
外面的贾蓉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咦?瑞珠,屋里什么声音?”
守夜的丫鬟瑞珠显然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支吾道:
“回蓉大爷……许是……许是大梦魇了……”
贾蓉在门口踌躇了片刻。
“哼,真是晦气,大半夜的。”
“我还要去那边府里找蔷兄弟喝酒压惊,今儿真是见鬼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内的秦可卿,早已是一身冷汗。
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那种极度的紧张之后带来的虚脱感,让她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她瘫软在贾瑞怀里。
眼神迷离,带着一丝恨意,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你……你是……”
贾瑞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心中的暴虐因子彻底被点燃。
贾瑞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蓉大。”
“今夜过后,你就会知道。”
“只有,才能带你去极乐世界。”
话音落下。
贾瑞再无保留。
他猛地覆身而上。
将这朵大顺朝最娇艳、最凄婉的花朵,狠狠地压在了身下。
秦可卿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贾瑞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