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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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皆读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柳姨娘被连夜送往城外家庙。
消息传开,侯府上下震动。下人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议论主子的事,但私底下却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柳姨娘竟然想毒害大小姐!”
“天啊,平里看着温柔和善的一个人,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可不是嘛,幸好侯爷明察秋毫,不然大小姐就……”
“嘘!小声点,当心被人听见!”
晨光微熹时,沈毅便起身去了书房。他一夜未眠,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侯爷。”管家沈忠躬身站在书案前,神色恭敬。
沈毅手指轻叩桌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柳氏既已处置,但她院子里的人,还有那些和她走得近的,都查清楚了吗?”
沈忠是侯府老人,跟随沈毅多年,闻言立刻回道:“老奴已经查过了。柳姨娘院中共有丫鬟六人,婆子四人。其中贴身丫鬟春杏已经招供,另外两个二等丫鬟秋月和冬梅,也与柳姨娘关系密切,经常替她跑腿办事。”
“还有……”沈忠迟疑了一下,“厨房的王婆子,是柳姨娘娘家的远亲,三年前进府的。账房的钱管事,和柳姨娘是同乡,两人私下有往来。”
沈毅眼神一冷:“果然。”
他早该想到的,柳姨娘能在府中兴风作浪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帮手。
“传我的话,”沈毅沉声道,“秋月、冬梅发卖出府,永不录用。王婆子和钱管事,查清他们这些年贪墨的银钱,追回赃款后一并逐出府去。”
“是!”沈忠领命,正要退下。
“等等。”沈毅叫住他,“凡与柳氏有牵连的,不论亲疏,一律清查。府中下人,若有知情不报或暗中相助者,严惩不贷。”
“老奴明白。”
沈忠退下后,沈毅独自坐在书房中,神色凝重。
虽然处置了柳姨娘,但女儿昨夜的心声还在他耳边回响——
【就是不知道她那个女儿沈清婉……原著里她可是个狠角色,现在才两岁,以后长大了会不会给她娘报仇?】
两岁的沈清婉,此刻还在偏院的摇篮里熟睡。
沈毅揉了揉眉心。稚子无辜,他不可能对一个两岁孩子下手。但若放任不管,难保将来不会成为祸患。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声气的声音:“爹爹在吗?”
沈毅神色一柔:“进来。”
门被推开,沈清辞迈着小短腿跨过门槛。她今穿了身鹅黄色的小袄子,头发梳成两个小揪揪,看起来粉雕玉琢。
林氏跟在后面,手里端着托盘:“侯爷一夜未睡,妾身炖了参汤。”
“有劳夫人。”沈毅起身接过,将女儿抱到膝上。
沈清辞乖乖坐着,眼睛却好奇地打量书房。这是她第一次进父亲的书房,陈设简单却雅致,满墙的书架,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爹爹的书房好大啊……咦?那幅山水画后面是不是有个暗格?原著里好像提到过,沈毅把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书房暗格里……】
沈毅端着参汤的手一顿。
暗格?女儿怎么知道?
他书房确实有暗格,藏着一些机密文件和私人物品,连林氏都不知道。
沈清辞浑然不觉自己又“说”漏了嘴,继续在心里嘀咕:
【不过现在应该还没放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吧?我记得原著里,后来沈毅就是在这个暗格里发现了二房和柳姨娘勾结的证据……对了!二房!】
沈清辞突然想起什么,小脸严肃起来。
【二叔沈彬和柳姨娘可是老相好了!虽然柳姨娘被送走了,但二房还在啊!他们肯定还会搞事情!尤其是那个二婶王氏,心眼比针眼还小,一直嫉妒我娘是正室夫人……】
沈毅眼神骤然冰冷。
二弟沈彬?和柳姨娘有私情?
他捏紧了汤碗,指节泛白。
林氏察觉到丈夫神色不对,关切地问:“侯爷,怎么了?”
沈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勉强笑道:“无事。清辞,来,让爹爹抱抱。”
他将女儿搂在怀里,心中却翻江倒海。
如果女儿的心声是真的,那么府中的祸患,远不止一个柳姨娘。
必须彻底清查!
午膳时分,二房一家过来请安。
沈彬是沈毅的庶弟,比沈毅小五岁。他穿着宝蓝色直裰,面皮白净,看起来文质彬彬。妻子王氏一身绛紫色褙子,头上着金簪,笑容温婉。他们身后跟着一子一女,儿子沈清文十岁,女儿沈清玉八岁。
“给大哥、大嫂请安。”沈彬行礼。
王氏也福身:“见过侯爷、夫人。”
沈毅坐在主位,神色如常:“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坐吧。”
众人落座,丫鬟们开始布菜。
席间,王氏笑盈盈地看向沈清辞:“清辞昨受惊了吧?可怜见的,小小年纪就遭此劫难。幸好无事,不然……”
她说着,拿起公筷给沈清辞夹了块鱼肉:“多吃点,压压惊。”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鱼肉里该不会下毒吧?不对,这么明目张胆她不敢……但二房肯定没安好心!原著里,我娘后来病重,就是王氏暗中在饮食里动了手脚!她还假惺惺地来侍疾,实际上是想找机会下毒!】
沈清辞心里警铃大作。
林氏听见女儿的心声,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沈毅面色不改,淡淡道:“清辞还小,吃鱼怕卡着。还是吃些清淡的。”
说着,他将女儿碗里的鱼肉夹到自己碗里。
王氏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自然:“还是侯爷想得周到。”
沈清辞看着这一幕,心里直翻白眼:
【装得还挺像!不过王氏演技确实好,原著里骗过了所有人。要不是最后沈清婉为了扳倒她,把证据抖出来,大家都不知道她了那么多坏事……对了,她好像还在外面放印子钱,闹出过人命!】
沈毅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放印子钱?闹出人命?
大周律法严禁官员家眷私放印子钱,违者重罚。若真闹出人命,事情就大了。
他抬眼看向王氏,眼神深沉。
王氏被看得心里发毛,强笑道:“侯爷怎么这样看着妾身?”
“没什么,”沈毅收回目光,“只是想起二弟如今在户部任职,前途无量,弟妹作为官眷,言行举止更当谨慎。”
王氏脸色微变:“侯爷说的是,妾身一直谨言慎行。”
沈彬也连忙道:“大哥放心,王氏一直恪守本分。”
【恪守本分?笑死人了!沈彬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户部贪污受贿,还和柳姨娘合谋,想等爹爹出事,好继承侯爵!这对夫妻,真是狼狈为奸!】
沈清辞越想越气。
沈毅听着女儿的心声,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好,真是好得很。
这就是他的好弟弟,好弟媳。
午膳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二房一家匆匆告辞,王氏临走时还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眼神复杂。
待他们走后,林氏担忧地看向丈夫:“侯爷,二房他们……”
“放心,”沈毅握住妻子的手,“我心里有数。”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儿,眼神温柔:“清辞今受惊了,爹爹带你去街上逛逛,买些好吃的好玩的,可好?”
沈清辞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
沈毅确实想带女儿散散心,但更重要的是,他想验证女儿的心声。
如果二房真的在外做了那些事,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午后,沈毅换了便服,抱着女儿,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悄悄出了府。
京城的街道繁华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沈清辞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古代的街市,看得目不暇接。
【糖葫芦!炸年糕!小面人!哇,好想吃……】
沈毅失笑,给女儿买了串糖葫芦。
沈清辞开心地啃着糖葫芦,小脸上沾了糖渍。
一行人走过一条巷子时,沈清辞突然听见巷子里传来哭声。
她好奇地探头看去。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跪在地上,对着一个穿绸缎衣裳的中年男人磕头:“求求您了,再宽限!我儿子病重,实在拿不出钱啊!”
那男人一脸横肉,恶声恶气道:“宽限?已经宽限你一个月了!今天再不还钱,就把你孙女卖到窑子里去!”
老妇人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沈毅皱眉,正要让侍卫去问。
沈清辞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那个人……那个人不是二婶王氏的陪房王管事吗?!我见过他!他去过侯府给王氏送东西!他怎么会在这里债?难道……这就是王氏放的印子钱?】
沈毅眼神一厉。
他给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上前,三两下就制服了那王管事。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闲事!”王管事挣扎着骂道。
沈毅抱着女儿走上前,冷声道:“光天化之下,强抢民女,人卖身,你好大的胆子!”
王管事抬头看见沈毅,吓得魂飞魄散:“侯、侯爷……”
“认得我?”沈毅冷笑,“那你说说,你是替谁办事的?”
“小人、小人是……”王管事冷汗直流,支支吾吾不敢说。
那老妇人见有人做主,扑过来哭诉:“青天大老爷!求您做主啊!我儿子年初生病,借了十两银子看病,说好三个月还十五两。可三个月到了,他们却说利滚利,要还五十两!我哪里拿得出啊!”
“十两变五十两?”沈毅怒极反笑,“好高的利钱。”
他看向王管事:“说,谁指使你的?”
王管事瘫软在地,知道瞒不住了,哭道:“是、是二夫人……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啊侯爷!”
沈毅脸色铁青。
果然!
他让侍卫将王管事绑了,又给了那老妇人二十两银子:“这些钱拿去给你儿子治病,剩下的做点小买卖。以后别再借印子钱了。”
老妇人千恩万谢,抱着孙女磕头。
沈毅抱着女儿转身离开,心情沉重。
“爹爹生气了吗?”沈清辞小声问。
沈毅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愧疚:“爹爹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和你娘。”
【爹爹为什么这么说?啊,是因为没早点发现二房的真面目吗?其实不怪爹爹,他们藏得太深了……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至少能防患于未然!】
沈清辞心里想着,伸出小手摸了摸父亲的脸:“爹爹不气,清辞陪着你。”
沈毅心中一暖,将女儿搂得更紧。
回府后,沈毅立刻召来沈忠。
“去查二房这些年所有的账目往来,尤其是王氏的陪嫁铺子和田产。还有,查查府外有没有因为印子钱闹出人命的案子。”
“老奴遵命。”
三后,沈忠带来了调查结果。
书房内,沈毅看着眼前的账本和证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二夫人王氏,在京郊有三处田庄,城内有两间铺子。其中一间布庄常年亏损,但实际上,是她用来洗印子钱的黑钱。经查,这三年来,王氏共放出印子钱五千余两,获利近万两。有据可查的,因此家破人亡的就有三家。”
“二爷沈彬,在户部任职期间,收受贿赂共计三千两。其中最大的一笔,来自江南盐商,一千两。”
“此外,”沈忠顿了顿,“老奴还查到,柳姨娘被送走前,曾与二爷私下见过三次。最后一次,二爷给了柳姨娘一包金银首饰,让她在家庙打点用。”
“啪!”
沈毅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跳动。
“好,好一个沈彬!好一个王氏!”
他本以为只是内宅妇人争风吃醋,没想到竟牵扯出这么多肮脏事。
贪污受贿,放印子钱,死人命,私通兄妾……
哪一桩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侯爷,现在该如何处置?”沈忠问。
沈毅沉默片刻,道:“将沈彬收受贿赂的证据抄录一份,匿名送到都察院。王氏放印子钱的证据,送到顺天府。”
他终究顾念血脉亲情,没有直接揭发,而是给了都察院和顺天府线索。至于查不查,怎么查,就看朝廷的了。
“那二房那边……”
“等朝廷查下来,自有公断。”沈毅冷冷道,“在这之前,不必打草惊蛇。”
“是。”
沈忠退下后,沈毅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院中落叶。
他想起女儿的心声,想起那些还未发生的悲剧。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家人。
窗外,秋风乍起。
侯府的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