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曲钰歌的《凤唳九霄:毒医皇妃杀疯了》真的是宫斗宅斗小说的标杆之作,苏晚卿宇文渊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387918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苏晚卿宇文渊,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凤唳九霄:毒医皇妃杀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靖王府的书房隐在沉沉夜色里,檐角铜铃被夜风拂过,偶有一两声细碎轻响,旋即被更深的寂静吞没。屋内烛火燃得正旺,跳动的光焰将宇文渊的身影映在素色墙面上,衣袂褶皱分明,竟似一幅动态的墨画。他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后,案上摊着几本未批阅的公文,朱砂笔搁在砚台旁,笔尖凝着一点红,却未动分毫。
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柄做工略显粗糙的木质小剑。剑长不过半掌,木料是最普通的杨木,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光滑莹润,连最初的木纹都淡了几分,显然是常年带在身边的物件。指腹无意识地在剑刃上来回滑动,那微凉的触感,像是能牵起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主子。”
一声极轻的禀报自门口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单膝跪地,动作轻得未带起一丝风。暗卫身着夜行衣,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正低声禀报着今护国公府女眷前往宝华寺进香时遭遇的“意外”。
“今巳时,护国公府女眷行至西郊竹林时,遭遇山贼埋伏。据查,山贼共十三人,皆持有利刃,目标明确,似是冲着护国公府嫡女苏晚卿而来。”暗卫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混乱中,苏大小姐以‘马车颠簸,恐扰二小姐休憩’为由,主动与苏二小姐苏清莲换乘马车。山贼未辨真假,将乘坐苏晚卿原马车的苏清莲掳走。”
宇文渊的指尖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掌心的小木剑上,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后续呢?”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冽。
“太子萧景琰恰好途径西郊,听闻动静后带人驰援,半个时辰内将所有山贼擒拿,救下苏清莲,并已将山贼全部投入京兆尹大牢。”暗卫继续禀报,“苏晚卿虽受了些惊吓,左臂被飞溅的石子擦伤,伤口不深,已由府中医女处理,现已安全回府。苏清莲受惊过度,回府后便闭门不出,府中暂无其他异动。”
听到“苏晚卿主动提出换车”时,宇文渊深邃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快得如同烛火跳动的光影,稍纵即逝,若不细看,本无法察觉。
这丫头……果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在心底暗忖。这一手李代桃僵,看似偶然,实则步步算计——既避开了山贼的埋伏,保全了自身,又让心怀不轨的苏清莲自食恶果,尝一尝被掳的恐惧。更妙的是,太子恰好“途经”西郊,这“英雄救美”的戏码,演得未免太过巧合。如此一来,太子不仅卷入了护国公府的内斗,还平白惹上了“为何会恰巧出现在西郊”的嫌疑,可谓一举三得。
“继续盯着护国公府,尤其是晚梧院。”宇文渊终于抬眼,目光落在暗卫身上,那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苏晚卿身边的人,包括护国公府的下人、医女,都要一一排查。有任何异动,哪怕是她今多喝了一盏茶,都要第一时间回禀。记住,首要任务是确保她的安全,若有危险,可先斩后奏。”
“是,主子。”暗卫领命,身形微微一欠,随后时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书房,身影很快融入外面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宇文渊抬手摘下脸上的冰冷金属面具,露出一张俊美却略显苍白的侧脸。烛光映在他的轮廓上,柔和了几分平里的冷硬,那常年紧抿、如同冰封般的唇角,竟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追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呵……”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逸出唇瓣,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木剑的剑尖,“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动作轻柔,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过招,又像是在与一段遥远的过往对话。
“你和小时候一样……有趣。”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悄然打开一道缝隙,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画面,如同水般涌了上来。
那应该是很多年前,在先帝爷的六十寿宴上。那时他还是个不受宠的七皇子,母妃是宫中最低微的才人,家世微薄,无权无势。寿宴之上,其他皇子三五成群,谈笑风生,唯有他被冷落在角落,连宫人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轻视。后来,他实在受不了那压抑的氛围,便偷偷溜出宴会厅,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
就在他抱着膝盖,任由孤寂将自己包裹时,一道清脆的脚步声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跑了过来,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乌黑的头发梳成两个圆圆的发髻,用粉色的丝带系着,跑动时,发带随风飘动,像两只飞舞的蝴蝶。
小女孩看到他,也不怕生,径直跑到假山前,歪着小脑袋,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问:“你是谁呀?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鼻子?”
那时的他,早已习惯了沉默,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小女孩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一柄小木剑——和他现在手中的这柄一模一样,只是那时的木剑还带着新鲜的木纹,边缘也没有这么光滑。她双手握着木剑,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个笨拙的劈剑动作,声气地说:“你别难过啦!我外祖父说,心里不舒服的时候,练练剑就好了!你看,这是我的宝剑!等我长大了,要当女将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那稚嫩的言语,那挥舞木剑时认真的小模样,像一束微弱却温暖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当时灰暗冰冷的世界。他依旧没有说话,却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小女孩见他不说话,便将木剑塞到他手里,笑着说:“给你玩!等你不难过了,再还给我呀!”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嬷嬷焦急的呼喊声:“大小姐!大小姐!您在哪儿呢?”小女孩应了一声,又冲他笑了笑,才蹦蹦跳跳地跑开,很快消失在花木深处。
他握着那柄小木剑,掌心传来木料的温度,竟让他觉得心头的寒意都消散了几分。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只记得她跑开时,腰间挂着的一块羊脂白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清晰的“苏”字。
后来,他才从宫人闲谈中得知,那护国公夫人——也就是已故镇国将军的独女,曾带着女儿苏晚卿入宫贺寿。而那个小女孩,想必就是苏晚卿。
再后来,边境告急,他主动请缨前往北境。在那片尸山血海中,他靠着一次次搏建功立业,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成为手握兵权的靖王,却也落下了一身的伤,甚至因为被陷害导致坐上了轮椅。唯有那柄小木剑,被他一直带在身边,无论行军打仗多么艰难,无论身处多么凶险的境地,只要摸到这柄木剑,他就觉得心中有了一丝支撑,仿佛那段灰暗岁月里的微光,从未熄灭。
他从未想过,当年那个扬言要当女将军的小女孩,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闯入他的生命。更没想到,如今的她,面临的不是沙场的刀光剑影,而是家族内斗的阴谋诡计,以及东宫的步步算计。
今之事,看似是苏清莲因嫉妒而策划的恶毒算计,但背后,未必没有太子的推波助澜。太子一直想拉拢护国公府,苏晚卿作为护国公府的嫡女,自然是他的目标之一。那所谓的“英雄救美”,恐怕不止是为了博苏清莲的好感,更是为了在护国公府面前刷好感,同时试探他的态度。其目的之深,昭然若揭。
宇文渊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冰冷,指尖微微用力,将小木剑紧紧握在掌心。那坚硬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下来。
他想,她不需要知道,他就是当年那个在假山后接过木剑的皇子。有些过往,藏在心底就好;有些守护,默默为之即可。
毕竟,苏晚卿不是需要依附他人的菟丝花,她有自己的智慧和手段,能在险境中为自己谋求生路。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暗处为她扫清障碍,护她周全。
“苏晚卿……”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这条路布满荆棘,但愿你的剑,足够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