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时渊,但春节鞭炮太吵》中的林深苏离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悬疑脑洞风格的小说被一朵小红箍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一朵小红箍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24157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时渊,但春节鞭炮太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离的神经科学实验室在主楼七层,朝南,一整面墙都是窗户。平时这个时间,下午两点多的阳光应该正好斜射进来,在白色的环氧树脂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但今天没有阳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雨从上午一直下到现在,不大,但细密绵长,在玻璃上铺开一层不断更新的水膜,把窗外的城市融化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低频率的运行声。中央是一张可以调节角度的医疗床,床上铺着一次性无菌单。苏离躺在上面,身上连着几十个电极——头皮、太阳、颈侧、口、手腕、脚踝。电极线是不同颜色的,汇总到一个巴掌大小的信号采集盒,盒子又通过光纤连接到墙边一排黑色的机柜。
林深站在主控台前,盯着三块显示屏。左边是苏离的实时生理数据:心率、血压、血氧、脑电图、肌电图。中间是“回声”发生装置的输出参数:能量级别、频率调制、相位同步。右边是数据解析界面,目前大部分区域是空白的波形图,等待输入。
陆远征守在门口,背靠着墙,双手抱在前。他没穿安保制服,而是简单的黑色T恤和战术长裤,腰带上别着和伸缩警棍。他的眼睛没看室内,而是透过门上的小窗,盯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每隔三十秒左右,他的视线会扫一遍走廊两端,再回到室内,在苏离和林深身上停留半秒,然后继续向外。
“苏离,最后确认一次。”林深说,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知道风险。我们之前只在动物模型和小范围健康志愿者身上测试过。直接连接‘回声’源,而且是定向连接,你的神经系统承受的压力可能是之前的十倍,甚至百倍。有可能引发癫痫、意识丧失、长期的时间感知障碍,甚至……”
“脑死亡。”苏离接上他的话,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我知道,林博士。协议我签了,知情同意书我看了三遍。风险条款第八条:在极端情况下,实验可能导致被试者意识无法从时间信息流中返回,形成永久性植物状态。我签了字。”
她躺在那里,眼睛看着天花板。头顶的无影灯没开,只有墙角的几盏LED灯提供基础照明。光线很柔和,但照在她脸上,还是显得过于苍白。她的黑发散在白色的无菌单上,像泼出去的墨。
“我不是在走程序。”林深转过身,看着她,“我是作为……朋友。作为同事。苏离,我们可以等。等设备更稳定,等技术更成熟,等我们理解更多。”
“等多久?”苏离问,她没有转头,还是看着天花板,“楚门给了我们一天时间移交数据。明天上午九点,TMA的人就会来。到时候,这个实验室会被查封,设备会被收走,数据会被擦除。我们等不起,林深。”
她用了他的名字。不是“林博士”。这个细微的变化让林深心里某处轻轻抽了一下。
“而且,”苏离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能感觉到,它在等我。那个回声。它不是随机噪声,它是有指向的。它在向我发出邀请。或者说……它在发出求救信号。”
林深沉默了几秒。“求救?”
“对。”苏离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大,瞳孔是纯黑的,边缘有一圈很浅的褐色。“昨晚之后,那种‘心跳’声一直在。不是用耳朵听的那种,是直接作用在……意识层面。很规律,0.8赫兹,每次心跳,都伴随一段很短的、压缩的信息片段。像摩尔斯电码,但复杂得多。我能感觉到其中的情绪:困惑、恐惧、还有……急迫。有什么东西卡在时间里了,林深。它想出来,或者,它想被理解。”
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所以我必须试试。在TMA接手之前,在窗口关闭之前。如果我连上了,如果我带回了信息,那也许我们就能知道2026年那晚发生了什么。知道沈清月到底遇到了什么。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林深看着她。这个年轻的女人——其实只比他小五岁,但看起来更年轻——躺在实验床上,身上连着冰冷的电极,要去连接一个人类从未真正理解过的维度。她的理由科学、理性,但林深知道,底下还有别的东西。是一种科学家的好奇心,是那种面对未知时无法抑制的、近乎本能的冲动。就像登山者面对山峰,深海潜水员面对海沟。你知道危险,但你必须去,因为答案就在那里。
“好。”林深最终说。他走回控制台,手放在启动按钮上方,但没按下去。“陈默,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墙上的扬声器里传来陈默的声音,伴随着快速敲击键盘的背景音:“实时监控在线。我编了个新的滤波算法,能实时分离苏离姐的生理信号和可能的外来信息流。如果回声真的携带意识信息,我应该能捕捉到特征模式。另外,我做了个应急协议:如果苏离姐的脑电图出现不可逆的异常,或者意识连接强度超过安全阈值,系统会自动切断连接,并释放温和的神经镇静剂。剂量算好了,不会造成永久伤害。”
“陆远征?”林深问。
门口的男人没回头,声音低沉简短:“走廊清空,电梯锁了,消防通道有人看着。楼顶有我们的人,能看到所有接近建筑的人和车。楚门的人还在附近,三个街口外有两辆车,没动,在观察。如果他们靠近,我们有七分钟预警时间。”
林深点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苏离。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电极贴在她额头上,像某种怪异的装饰。
“苏离,”他说,“记住锚点。你的名字,你的生,你在哪里,现在是哪一年。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抓住这些锚点。它们是你的安全绳。”
“明白。”苏离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短,“开始吧。”
林深呼吸,按下按钮。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鸣,和窗外雨声的淅沥。显示屏上的波形图跳动着,是苏离正常的生理节律:脑电图的α波在8-12赫兹区间稳定振荡,心率72,呼吸平稳。
十秒。二十秒。
然后,中间屏幕的“回声”输出参数开始变化。能量级别从基础值0.3缓慢爬升:0.5,0.7,0.9……频率调制的曲线变得复杂,出现了多个叠加的谐波。相位同步指数在跳动,从0.4到0.8,不稳定,像在寻找什么。
“连接建立中。”陈默的声音传来,语速很快,“苏离姐的脑电图开始出现响应。颞叶和顶叶区域活动增强,特别是海马体和旁海马区——和记忆检索、空间定位相关的区域。她在尝试……匹配频率。”
林深盯着左边屏幕的脑电图。原本规律的α波开始出现扰动,像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石子。在颞叶区域,出现了一簇簇高频的γ波,频率在30-100赫兹之间,这是深度思考和认知处理的特征。
“能量级别1.2,超过安全阈值。”陈默报数,“但苏离姐的生命体征稳定。她在控制。”
苏离的身体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抽搐,而是一种……调整。她的头微微侧向一边,眉头轻轻蹙起,像在倾听远处的声音。嘴唇无声地动着,在说什么。
“她在说话。”林深说,调高了音频输入的灵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