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九生九世的古风世情佳作《仙尊在上我在下》,叶璃云清尘的故事线设计巧妙,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07973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仙尊在上我在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生辰那夜的雪,断断续续下了三。
清寂崖银装素裹,老梅的红萼在积雪中若隐若现,像雪地里凝固的血珠。竹屋檐角的冰凌又长了些,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七彩光晕。
叶璃醒来时,枕边多了一枚玉佩。
白玉质地,触手温润,雕作并蒂莲的样式,莲心一点天然翠色,如露珠凝在花瓣间。玉佩边缘有细密的符文流转,是清心静气的阵法,品阶不低。
没有字条,没有言语,就这样静静躺在她枕边。
叶璃握着玉佩,将它贴在口,感受着那微凉的温度,和底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对面竹屋的门关着,窗下积雪上有一串新鲜的足迹,从她门前延伸至老梅树下,又折返。足迹很浅,踏雪无痕,若非她目力过人,几乎看不出来。
是师父昨夜来过了。
在她睡着之后,在她不知晓的深夜里,他来过她屋外,徘徊,驻足,最终留下这枚玉佩,又悄然离去。
叶璃将玉佩握得更紧,指尖摩挲着莲瓣细腻的纹路,唇角不自觉扬起。
师父没有回应她的话,没有允诺什么,可这枚玉佩,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没有推开她。
至少,没有像从前那样,用冰冷的三丈距离,将她隔绝在外。
这便够了。
晨课依旧。
云清尘辰时准时出现在老梅树下,霜色道袍纤尘不染,墨发玉冠,神色淡漠如常。石桌两侧的蒲团仍然隔了三丈,仿佛生辰那夜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今授《凌霄剑诀》第三式,看好了。”
他手中木剑起势,剑尖斜指,剑气未发,周遭积雪已无风自动,打着旋儿飘起。叶璃凝神观看,将心中那些翻涌的情愫强行压下,全神贯注于剑招。
她已炼气七层,《凌霄剑诀》前两式早已纯熟。这第三式名为“云起”,取“云无心以出岫”之意,讲究剑意缥缈,虚实相生,最重心境空明。
云清尘演示得很慢,每一处转折,每一次换气,都清晰可见。可叶璃看着看着,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了。
她想起幻玉简中看过的心得——剑修练剑,剑意与心境相通。师父使这招“云起”时,剑气清冷孤高,真如天边流云,可望不可及。
那他的心呢?
是否也如这剑意一般,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
“叶璃。”
清冷的声音将她惊醒。叶璃一凛,忙收敛心神:“弟子在。”
“你走神了。”云清尘收剑,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无波,却让她心头一跳,“《凌霄剑诀》重意不重形,心不静,剑必乱。今到此,自去静坐三个时辰。”
“是…”叶璃低头应了,起身走向自己常打坐的那块青石。
经过他身侧时,她脚步顿了顿,极轻地说:“师父给的玉佩,弟子很喜欢。”
云清尘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没有回应,只转身走向竹屋,霜色衣摆拂过积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叶璃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竹门合上,才在青石上盘膝坐下,将玉佩握在掌心,闭目调息。
玉佩传来温润的灵力,如清泉流淌,涤荡着心头的杂念。可那杂念太过汹涌,像野草般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师父的手,师父的呼吸,师父身上清冷的松雪香,师父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她猛地睁开眼,额角已渗出细汗。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强迫自己运转《蕴灵诀》,灵气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渐入佳境。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空明的刹那——
“叶璃。”
有人在唤她。
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近乎蛊惑的温柔。
是师父的声音。
叶璃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眼。是幻听,定是幻听。师父从不会用这种语气唤她。
“璃儿。”
又是一声,更近了些,仿佛就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叶璃终于睁开眼。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眼前不是清寂崖的雪,不是老梅,不是青石。而是一间陌生的屋子——不,也不算陌生,这布置,这陈设,分明是…师父的竹屋。
可又不太一样。
屋内点了烛,暖黄的光晕流淌。窗下多了一张软榻,榻上铺着雪白的狐裘。墙角书架旁添了个博古架,架上摆着些瓶瓶罐罐,都是些女儿家喜欢的精巧玩意。
而她此刻,正坐在软榻上。
不,不是坐,是…半躺着。
身上只穿了件月白色的中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长发未束,如云般散在狐裘上,发间有淡淡的、属于师父的冷香。
而云清尘,就坐在榻边。
他没有穿道袍,只一身素白寝衣,墨发披散,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柔和了那双总是清冷的眉眼。他正垂眸看着她,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甚至…深情。
“做噩梦了?”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汗湿的发,动作熟稔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叶璃浑身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她想说话,想问这是哪里,想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身体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俯身,越来越近。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为师在。”
然后,他吻了上来。
不是额头,不是眉心,而是…唇。
温软,湿润,带着清冽的松雪气息,却灼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他的吻很轻,很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可那深入骨髓的缠绵,却让叶璃脑中一片空白。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厉声质问,应该…可身体背叛了理智。
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脖颈,身体迎合地贴近,唇齿笨拙地回应。那些压抑了两世的情感,那些不敢言说的渴望,在此刻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师…父…”她在吻的间隙呢喃,声音娇软得不像自己。
“嗯。”他应着,吻得更深,手掌抚上她腰际,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与薄茧。
衣物不知何时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他吻从唇畔移至颈侧,又向下,在锁骨处流连。细密的吻如雨点落下,带着灼人的热度,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火焰。
“师父…”叶璃喘息着,意识渐渐模糊,只余本能的渴望与沉溺。
可就在此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眼前这个温柔缱绻的师父,而是…另一道声音。更远,更冷,带着她熟悉的、克制而痛苦的情绪。
“叶璃,醒来。”
她猛地睁大眼。
眼前温柔含笑的师父,如镜花水月般碎裂。温暖烛光、柔软狐裘、缠绵亲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风,冰冷的雪,和老梅树下那张清冷如霜的脸。
云清尘站在她面前,脸色苍白如雪,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狰狞的冰冷。
而她,依旧坐在青石上,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只是道袍不知何时松开了些,领口微乱,脸颊绯红,嘴唇红肿,眼中水光潋滟,气息紊乱不堪。
方才那一切…是幻境?
叶璃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师、师父…”她声音发颤,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云清尘看着她这副模样,看着她眼中尚未散尽的迷离与情动,看着她红肿的唇和凌乱的衣襟,口那团压了三的火,终于彻底炸开。
“跪下。”
两个字,冷如寒冰,带着元婴修士的威压,重重砸下。
叶璃腿一软,从青石上滑落,跪在积雪中。冰冷的雪水瞬间浸透衣裤,寒意刺骨,却不及他眼中万分之一冷。
“心魔幻境,最是险恶。你可知方才若沉溺其中,会是什么后果?”云清尘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轻则道心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神魂被幻境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痛心。
“为师教你修行四年,教你清心静气,教你明心见性,便是让你如今这般,在幻境中与…与为师…”他喉结滚了滚,后面的话终究没说出口,只化作更冷的斥责,“叶璃,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叶璃跪在雪中,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混着雪水,在脸上冻成冰痕。
“弟子…知错。”她哑声说,声音破碎不堪。
“知错?”云清尘冷笑一声,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你方才在幻境中,可有一丝一毫抗拒?可有一瞬想起自己是凌霄宗弟子,是我云清尘的徒弟?”
叶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没有。
她一丝抗拒都没有,甚至…沉溺其中,甘之如饴。
“情爱最损道基,是为修行大忌。”云清尘背过身,不再看她,声音却更冷,“从今起,闭关三月,静思己过。《清心咒》抄写千遍,不抄完,不得出关。”
说完,他拂袖欲走。
“师父!”
叶璃忽然伸手,抓住他一片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她仰着脸,泪流满面,眼中是近乎绝望的哀求:“方才幻境中的事…弟子…弟子并非有意…是心魔作祟,弟子…”
“心魔由心而生。”云清尘打断她,一一,掰开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动作很慢,却不容抗拒,指尖冰凉,没有丝毫温度。
“你若心中无妄念,何来心魔?”
最后一句,如冰锥刺心。
叶璃手指僵在半空,看着他抽回衣袖,看着他霜色衣摆从她指尖滑过,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向竹屋,推开,合上。
“砰”的一声轻响。
像一扇门,在她面前彻底关上。
雪又下了起来。
纷纷扬扬,落在她发顶,肩上,膝上。寒气从膝盖渗入骨髓,冻得她牙齿打颤,可她却感觉不到冷,只感觉心口那里,空了一个大洞,呼呼漏着风。
幻境中那些缠绵的画面,那些温存的耳语,那些灼热的亲吻,此刻都成了最尖锐的讽刺,一遍遍凌迟着她的心脏。
师父说得对。
心魔由心而生。
她心中有妄念,有不可告人的觊觎,有不容于世的痴想。所以心魔趁虚而入,将她最隐秘的渴望,以最不堪的方式呈现出来,呈现在…他最厌恶、最不齿的模样里。
“情爱最损道基…”
“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你若心中无妄念,何来心魔…”
一字一句,在脑中反复回荡,像钝刀割肉,疼得她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间,无声地、剧烈地颤抖。
雪越下越大,渐渐将她跪着的身影覆盖,只余一个模糊的轮廓。
竹屋内,云清尘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跳,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一滴一滴,落在霜色道袍上,晕开暗红的痕迹。
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脑中全是方才的画面——她跪在雪中,泪流满面,衣襟凌乱,唇瓣红肿,眼中是尚未散尽的迷离与情动。
以及更早之前,他在她识海中“看”到的,那些幻境的碎片。
烛光,软榻,狐裘,缠绵的吻,交缠的身影,和她娇软的呢喃…
“轰——!”
体内灵力骤然暴走,冲撞着经脉,喉间涌上腥甜。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身前地面,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他闭上眼,可那些画面挥之不去。
幻境是假的,可她的反应是真的。那些情动,那些沉溺,那些毫不抗拒的迎合…都是真的。
而他呢?
他在她识海中“看”到那些画面时,第一反应不是震怒,不是斥责,而是…
心悸。
剧烈到几乎窒息的心悸。
仿佛有什么被囚禁了千年的野兽,在那一刻挣脱枷锁,咆哮着要冲出膛,要将那些幻境中的画面变成现实,要将她搂进怀里,吻去她眼角的泪,将她揉进骨血,再不分离。
所以他才会失控,才会用那么冰冷的言语伤她,才会将她罚跪雪中,才会…落荒而逃。
因为怕。
怕再多看她一眼,再多听她说一个字,再多感受一分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痴恋与痛苦,他就会彻底失控,会做出比幻境中更荒唐、更不可挽回的事。
“情爱最损道基…”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告诫自己,可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
是啊,情爱最损道基。
所以他千年修行,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不收徒弟,独坐青云峰巅,看云卷云舒,观星移斗转,以为这样便能太上忘情,便能大道长青。
可四年前那个雪夜,他鬼使神差地走进那座破庙,看见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从此,一切就都失控了。
他教她修行,看她长大,从瘦骨嶙峋的女童,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聪明,倔强,有时狡黠,有时柔软,总是用那双盛满星子的眼睛望着他,眼里有毫不掩饰的依恋与…爱慕。
他一次次划清界限,一次次冷言冷语,一次次告诉自己这是徒弟,是晚辈,是不可逾越的伦常。
可心不听话。
它会为她的笑而柔软,为她的泪而揪紧,为她一次次的靠近而悸动,为她那句“我比谁都懂”而天翻地覆。
所以才会在她生辰那夜,留下那枚清心佩。
所以才会在她陷入心魔幻境时,不顾一切闯入她识海,将她强行唤醒。
所以才会在“看”到那些幻境画面时,不是震怒于她的亵渎,而是…嫉妒。
嫉妒那个幻境中的自己,可以那样肆无忌惮地拥有她,触碰她,亲吻她。
“云清尘…”他低低唤着自己的名字,声音里满是自嘲与疲惫,“你修了千年道,原来…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窗外风雪呼啸。
他撑着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雪地里,那个身影还跪着,已成了一个小小的雪堆,只有偶尔细微的颤抖,证明她还活着。
他手指收紧,窗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该让她起来的。
跪了这么久,雪这么冷,她才炼气期,会伤基的。
可脚步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因为他知道,一旦出去,一旦靠近,一旦看见她泪眼朦胧的模样,那些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又会溃不成军。
“砰”的一声,他重重关上窗,转身走向内室,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可心静不下来。
灵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识海里全是她的影子——笑的,哭的,狡黠的,执拗的,以及幻境中…情动的。
“噗——”
又是一口血喷出。
他睁开眼,看着地上那摊暗红,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苍凉。
千年道心,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只是一个小徒弟,只是四年光阴,只是那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积月累的牵绊,便能让这颗心,乱成这样。
那往后呢?
往后还有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
他要如何面对她,如何面对自己,如何面对这已然生了妄念、再难清净的道心?
窗外风雪更急。
而他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如一座正在缓慢崩裂的玉雕。
叶璃不知自己跪了多久。
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膝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只有心口那里,还在一抽一抽地疼。眼泪早就流了,脸上只剩冻僵的麻木。
天色渐渐暗下来。
竹屋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她其实知道,师父就在里面。她能感觉到他微弱的气息波动,紊乱,痛苦,甚至…有一丝她从未感知过的暴戾。
是她害的。
是她那些不堪的妄念,那些肮脏的心思,害得师父道心动荡,害得他如此痛苦。
“情爱最损道基…”
是啊,她这样肮脏的心思,这样不堪的觊觎,只会损了他的道基,毁了他的清名,成为他千年仙途上最大的污点。
她不该的。
不该痴心妄想,不该执迷不悟,不该…心悦于他。
叶璃缓缓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竹门,看着窗纸透出的、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烛光,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终于彻底熄灭。
她撑着冻僵的身体,摇摇晃晃站起来。膝盖刺痛,险些又摔下去,她咬牙站稳,一步一步,拖着几乎冻僵的腿,走向自己屋子。
每走一步,就在心里说一句:
叶璃,死心吧。
你是他徒弟,永远只是徒弟。
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那些痴心妄想,从今起,统统收起来,埋进心底最深处,再不许见天。
推开屋门,屋里很冷,没有点灯。她摸索着走到榻边,和衣躺下,将自己蜷成一团,用被子紧紧裹住,可还是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她伸手,从枕下摸出那枚并蒂莲玉佩。
冰凉的玉石贴在掌心,那些清心静气的阵法仍在运转,可这一次,却再也安抚不了她支离破碎的心。
她看着玉佩,看了很久,然后松开手,让它滚落榻下,没入黑暗。
然后,她闭上眼,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独自舔舐伤口。
窗外,风雪又起。
而一墙之隔的竹屋内,云清尘缓缓睁开眼。
他“看”见她回屋,看她踉跄,看她蜷缩,看她…丢掉了那枚玉佩。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抬手,捂住口,那里空荡荡的,又沉甸甸的,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碎成齑粉。
许久,他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推开窗。
雪地里,那串从青石延伸至竹屋的足迹,已被新雪覆盖,了无痕迹。
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可他心口那道被强行撕开的裂痕,却在此刻,汩汩地流着血,怎么也止不住。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道灵力,在空中虚虚勾勒。
是一个禁制,一个隔绝神识窥探、也隔绝心魔侵扰的禁制。复杂,强大,耗费心神,可他一笔一划,画得极其认真。
最后一道符文落下,禁制成型,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将叶璃的竹屋整个笼罩,又悄然隐去。
做完这一切,他脸色又白了几分,扶着窗棂,低低咳了几声,喉间满是腥甜。
他抬手拭去唇角血渍,看着指尖那抹暗红,眼神晦暗如深渊。
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回蒲团,重新坐下,闭目,入定。
这一次,他要闭关。
闭一个很长、很长的关。
长到足以让他理清这乱成一团的心,长到足以让他…彻底斩断那些不该有的妄念。
窗外,雪落无声。
清寂崖上,一红一白两间竹屋,在风雪中对望,却隔着无形而冰冷的屏障,再也触不到彼此。
而那枚被丢弃在榻下的并蒂莲玉佩,在黑暗中,静静躺着,莲心那点翠色,在某个瞬间,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像一滴凝固的泪。
也像一颗,尚未彻底死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