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眼睛，却和她完全不同。
我的眼睛里，没有风情，只有寒冰。
孙妈妈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了敬畏。
春信楼因为我的存在，反而安稳了下来。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官差敢来找麻烦。
因为他们都知道，孙妈妈背后，有一个神秘莫测的我。
我用账本上的秘密，像蛛网一样，将整个县城的官员都笼罩其中。
他们怕我，所以不敢动春信楼。
十五岁这年，黑衣男人终于给了我第一个任务。
他出现在我面前，扔给我一套夜行衣。
“今晚，去县丞张德胜的书房，把他藏在暗格里的那封信，换成这个。”
他递给我一封一模一样，但内容已经改变的信。
张德胜。
我记得他，账本上有他的名字。
他通过放印子钱，得好几户人家家破人亡。
“为什么？”我问。
“不该问的，别问。”他冷冷地说。
我点点头，接过东西。
“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不需要，这是对你的考验。”
“如果你死了，我会换一颗棋子。”
他的话，永远那么残忍，却也最真实。
我换上夜行衣，将头发束起。
铜镜里，映出一个陌生的少女。
眉眼如画，眼神如刀。
今晚，是我这颗棋子，第一次上战场。
也是我，第一次，踏出春信楼，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个柳氏曾经向往，而我即将去搅弄风云的世界。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我不能输。
输了，就是死。
05 淬炼
张县丞的府邸，灯火通明。
我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伏在墙头的阴影里。
三年的学习，不仅仅是书本知识。
那个男人，用最残酷的方式，教会了我潜行，追踪，和格斗。
我的身体，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豆芽菜。
它柔韧，且充满了爆发力。
我计算着巡逻家丁的路线和时间间隙。
一个完美的空当。
我纵身一跃，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内。
书房的位置，我早已打探清楚。
我贴着墙，避开所有光亮的地方，向目标靠近。
书房的窗户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我用一沾了水的细纸，捅破窗纸，向里窥探。
张县丞不在。
很好。
我从怀里取出一细长的银针，轻轻拨动门栓。
“咔哒”一声微响。
门开了。
我闪身而入，迅速关上门。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和熏香混合的味道。
我按照男人给的信息，走向墙角的一幅山水画。
画后面，就是暗格。
我转动画轴。
墙壁上，果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铁盒。
我打开铁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我迅速掏出怀里准备好的信，调换了过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动作。
任务，完成了。
我松了口气，准备将铁盒放回原处。
就在这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铁盒下面，还压着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本小册子。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那本册子。
册子上没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