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扶我上车。
车开出医院时，我看见他还跪在大厅里。
周围全是拍照的人。
我闭上眼。
8
当晚，视频在本地论坛炸了。
标题「渣男用妻子的肾救命后出轨」。
点击量破十万。
评论区全是骂林舟的。
「恩将仇报」「」「不得好死」
我躺在舒然家沙发上刷手机。
舒然坐旁边也在看。
「传得好快……公司肯定也看到了……」
「看到了最好。」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安安……」
林舟。
他换号码打的。
「你把我拉黑了……公司打电话来了……他们让我停职……」
我没说话。
「安安……你是不是故意的……在医院故意让我跪下……故意说那些话……」
我笑了。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他呼吸声很重。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坐起来。
「林舟，你告我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他说不出话。
「现在我只是让你尝尝被全世界唾弃的滋味。你不是喜欢吗？」
挂了电话。
拉黑。
手机又响。
又是陌生号码。
接起来就听见女人的哭声。
苏晴。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在网上说这些……林舟他被公司停职了……他压力很大……」
「那又怎样？」
她哭得更大声。
「你……你明明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拖累他……」
我笑了。
「拖累？苏晴，你知道吗？他能活着，全靠我的肾。他能追你，全靠我的肾。他能让你怀孕，全靠我的肾。现在我要死了，我拖累他？」
她说不出话。
我挂了电话，拉黑。
躺回沙发。
舒然递给我水。
「你还好吗？」
我摇头。
「不好。但我很爽。」
她叹气。
「安安……你真的不去治疗吗？」
我闭上眼。
「不去。我要让他记住。记住一辈子。」
手机又响。
又是陌生号码。
我没接。
连续响了好几次。
最后收到短信。
林舟发的。
「安安，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我回复。
「是的。从你递离婚传票那天。」
发送。
关机。
9
舆论发酵三天。
林舟被公司停职。
他发了很多条道歉声明。
没用。
网上骂他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有人扒出他和苏晴的聊天记录。
「宝宝很健康」「我会娶你的」「等我和她离婚」
每一条都像刀子。
第三天晚上，我在舒然家楼下看见他。
他蹲在花坛边，头埋在膝盖里。
看见我下楼，他站起来。
脸色憔悴得可怕。
「安安……」
我没理他，继续走。
他跟上来。
「安安……我知道我错了……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你……你去治疗……求你了……」
我停下转身。
「林舟，你以为我缺钱吗？」
他愣住。
「我缺的是那五年的命。是我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两个小时。是医生说我活不过六十岁的那句话。」
他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求你……去治疗……我给你钱……给你所有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