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孩子的营养要跟上,食堂的大锅饭确实不合适。”
说完,陆骁对身后的王建军简单命令道:“这里处理一下,把张建成夫妇带去办公室,
让他们写一份深刻检讨!”
“是!”王建军立正敬礼,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对瘫软如泥的夫妇。
陆骁转过身,对江婉渔道:“跟我来。”
他率先迈开长腿,朝着门外走去。
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无形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和……安全感。
江婉渔抿了抿唇,压下心中那丝异样的情绪,抱着小汤圆,端起自己那份还没怎么动的早饭,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食堂里,众人目送着这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压抑的议论声才如同水般轰然炸开。
“天呐!我没看错吧?团长……居然没发火?”
“不但没发火,还帮着她说话!直接把张事两口子给办了!”
“你们没听见吗?团长亲口承认了,那是他的儿子!还说谁敢嚼舌,就按破坏军婚论处!”
而这一切,都与走在前面的江婉渔无关了。
她现在满心想的,只有如何才能让瘦得像小猫一样的外甥,尽快长肉。
—
陆骁并没有带她回那间家徒四壁的单身宿舍。
他领着她穿过训练场,绕到了一栋比较安静的筒子楼前。
这栋楼看起来比单身宿舍楼要新一些,门口还挂着“家属楼”的牌子。
“这里是团级以上部的临时家属房,有一间空着,你和孩子先住下。”
陆骁停在二楼一间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推开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
客厅里摆着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里屋有一张床。最重要的是,在进门左手边,有一个用帘子隔开的独立小厨房。
江婉渔眼睛一亮,抱着孩子径直走了进去。
厨房很小,只有一个水泥砌成的灶台,上面放着一口积了灰的铁锅,旁边是一个水池,墙角还堆着几块没烧完的蜂窝煤。
条件虽然简陋,但对江婉渔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她把饭缸放在桌上,将小汤圆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然后转身走回厨房,开始仔细检查。
灶台要重新擦洗,锅要用沙子和热水刷净,还需要最基本的厨具和调味品。
她回过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陆骁,眼神里没有半分客气,像是在给下属布置任务。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需要一口新锅,一个锅铲,一把菜刀,几个碗和筷子。
另外,还需要米、面、油、盐、酱、醋。蜂窝煤也不够了,得再去弄点。
最重要的是,我需要新鲜的食材,最好有块带点肥膘的猪肉,再来点鸡蛋和青菜。”
她一口气说完,抱着手臂,清冷的目光直视着他,
仿佛在说:“这些是你欠我姐姐和外甥的,你必须办到。”
面对她这理直气壮的“命令”,陆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才是她。
一个永远不会依赖别人,永远充满生命力的女人。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等。”
然后,他转身就走,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江婉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
她走到床边,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小汤圆的脸蛋,柔声道:
“汤圆,别怕,姨马上就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小汤圆仿佛听懂了,小嘴巴砸吧了两下,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
陆骁的行动力,堪称恐怖。
不到半个小时,楼梯间就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王建军带着两个小战士,扛着一个崭新的蜂窝煤炉子,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江……江同志,你要的东西,团长让我们送来了!”
江婉渔走出去一看,只见地上摆满了东西。崭新的铁锅、菜刀、碗筷,
一袋大米,一袋白面,一桶清亮的豆油,还有酱油、醋、盐等调味品,一应俱全。
另外一个网兜里,装着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十几个新鲜的鸡蛋,还有几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和一捆翠绿的小葱。
这在物资相对匮乏的八十年代,尤其是在这偏远的戈壁滩军营里,算得上是极其丰盛了。
“放厨房吧,谢谢你们。”江婉渔的语气缓和了些。
“不客气不客气!”王建军连忙摆手,让战士们把东西搬进去。
东西送到,王建军他们不敢多留,敬了个礼就匆匆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江婉渔和床上的小汤圆。
她深吸一口气,将袖子利落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而充满力量感的小臂。
开!
她先用布巾将小汤圆固定在前,确保他安全又舒适。
然后,她走进厨房,如同一位即将走上战场的将军。
清洗灶台,刷锅,生火……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前世在野外执行任务时,她早就练就了一身生存技能,做饭更是小菜一碟。
很快,蜂窝煤炉子里就燃起了蓝色的火苗,铁锅架在上面,烧得微微发红。
江婉渔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起菜刀。
“笃笃笃笃——”
清脆而极富节奏感的切菜声,在小小的厨房里响起。
那把崭新的菜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五花肉被她飞快地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肥肉和瘦肉被精准地分开;
大白菜的菜帮和菜叶也被分开放置,切成了均匀的细丝;小葱则被切成了细碎的葱花。
她先将切下的肥肉放进热锅里,用锅铲慢慢按压。
“滋啦——”
油脂被炼出的声音响起,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从锅里弥漫开来,霸道地钻进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
与此同时,陆骁并没有走远。
他处理完张建成的事,就回到了家属楼下,站在一棵白杨树的阴影里,默默地抽着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只是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牵引着他,让他无法离开。
如果当初……
陆骁的思绪被一阵风打断。
不,不是风。
是一股……香味。
极其诱人的香味,正从二楼那个窗口飘散出来,顺着风钻进了他的鼻孔。
只是闻到这个味道,就让这个在边境啃了两年轻机枪压缩饼的铁血硬汉,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胃里也传来一阵强烈的抗议。
他抬头望向那个窗口,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而这股香味,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飘进了隔壁的房间,飘满了整个楼道。
“妈!妈妈!这是什么味儿啊?也太香了吧!”隔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吸着鼻子,
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比过年吃的肉都香!咱们家今天也吃肉吗?”
“香什么香!快写你的作业!”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但话语里也带着一丝被馋虫勾起的烦躁,“谁家啊,大中午的,做什么好吃的这么显摆……”
汤圆say:叔叔阿姨们快给我点催更,我一定会努力多吃饭,再也不当瘦瘦的小猫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