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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区间林安拾肆大结局全文免费阅读

第七区间

作者:夏温禾

字数:157702字

2026-03-16 06:14:05 连载

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第七区间》,这是一部女频悬疑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林安拾肆等主角的人物刻画,小说作者是夏温禾,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57702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第七区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安一整夜没睡。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窗外从漆黑夜幕漫过鱼肚白,再到天光大亮,暖金色的阳光透过亚麻窗帘的缝隙斜斜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可那光斑再也不是昨清晨那般温柔的碎金,反倒像淬了锋芒的针,刺得人眼仁发酸,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拾肆蜷在她身侧,银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柔光,鎏金眼眸半眯着,像揣着一汪融化的暖阳,偶尔睁开瞥她一眼,又缓缓阖上,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用毛茸茸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腿,像一团温热的小火炉,替她抵着深夜漫上来的寒凉。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屏幕光映在林安眼底,晃出一片空落落的茫然。她每隔几分钟就会伸手拿起来看一眼,指尖划过消息列表,心里一遍遍盼着江寻的名字跳出来,盼着他发来一句带着稚气的消息,哪怕是“林安姐我没事昨晚迷路了”也好。

可每一次点亮屏幕,都是铺天盖地的失望。

七点的闹钟响过,八点的晨练提示弹出来,九点的阳光晒得沙发垫发烫,手机终于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轻轻晃动。

林安几乎是瞬间扑过去抓起手机,指腹按在接听键上的那一刻,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却让她的动作僵住——重明。

她按下接听键,喉咙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喂?”

“我在楼下。”重明的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冷淡,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下来。”

电话被直接挂断,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安愣了几秒,才缓缓站起身,弯腰抱起蜷在腿边的拾肆,指尖触到它温热的皮毛,才稍稍找回一点实感,脚步匆匆地往楼下走。

小区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改装越野车停在老位置,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重明靠在车门上,身形挺拔,手里捏着一份深蓝色的文件夹,眉头微微皱着,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沉色,看见林安的那一刻,他直起身,伸手将文件夹递过来:“江寻的资料。七姐让我带给你的。”

林安的指尖触到文件夹冰凉的封面,指腹微微发颤,她接过文件夹,指尖划过封皮,深吸一口气才敢翻开。

第一页是江寻的基本信息,照片上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对着镜头笑得有些腼腆,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嘴角上扬时露出一颗小虎牙,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净与鲜活,可那行冰冷的文字,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林安的心脏。后与林安相识,加入清道夫。

十九岁,本市人,天生阴阳眼,能清晰看见各类灵体。父母离异,随母亲生活,因能看见灵体被母亲认定精神异常,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去年母亲搬离本市,留其独自生活,高中毕业后未考入大学,打过多份零工,灵体感知能力极强。

林安盯着那张少年的笑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她想起初见江寻时,那个少年跟在苏衍身后,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眼神里藏着怯生生的不安,说话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藏着旁人没有的通透,也藏着难以言说的落寞。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带着这样的过往,在黑暗里走了那么久。

“他的住处呢?”林安的声音依旧沙哑,指尖按在江寻的照片上,像是想触到那个少年温热的脸颊。

重明沉默了一秒,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底,终究还是软了语气:“我带你去。”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喇叭声、鸣笛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却衬得车厢里愈发安静。重明专注地开着车,指节抵在方向盘上,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林安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高楼大厦、街边小店、来往的行人,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那个总跟在她身后喊“林安姐”的少年,却不见了。

拾肆蜷在她怀里,脑袋靠在她的臂弯,偶尔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鎏金眼眸看着她,用脑袋轻轻蹭蹭她的下巴,软乎乎的皮毛擦过脸颊,带来一点微弱的暖意。

车子一路向东,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驶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最终驶入一片老旧的小区。这里和市中心的繁华格格不入,楼房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阳台上的防盗窗锈迹斑斑,扭成奇怪的弧度,楼下的空地上停满了电动车和自行车,几个老人搬着小马扎坐在树荫下聊天,摇着蒲扇,说着家长里短,满是人间烟火气,可这份烟火,却没能暖透江寻的子。

重明把车停在路边,指了指前面那栋最破旧的楼:“六号楼,三单元,五楼。502。”

林安推开车门,抱着拾肆下了车,脚下的水泥路坑坑洼洼,硌得鞋底发疼。

“我在下面等你。”重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叮嘱。

林安点了点头,没有回头,脚步匆匆地走进单元门。楼道狭窄又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租房、修水管、通下水道,层层叠叠,被人撕得七零八落,楼梯扶手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指腹触上去,便是一道清晰的白印,她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哒哒的,像敲在心上。

五楼,502。

门是老式的铁皮防盗门,漆面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门把手上缠着一圈磨旧的胶带,想来是怕锈迹沾手。门边没有门铃,只有一扇紧闭的灰色铁门,透着一股冷清的气息。

林安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指腹触到冰凉的铁皮,传来沉闷的声响。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几下,力道稍稍加重,敲门声在楼道里回荡,可屋里依旧静悄悄的,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拾肆从她怀里跳下来,走到门前,小巧的身子贴着门缝,鼻翼微微翕动,仔细嗅着里面的气息,片刻后,它抬起头,鎏金眼眸里凝着沉色:“没人。里面没有活人的气息。”

林安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攥得发白,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轻轻一转——

门没锁。

她推开门,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灰尘的味道、没吃完的泡面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味道裹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清,像这屋子的主人,独自守着一方小小的天地,无人问津。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装修简陋得近乎寒酸,客厅里摆着一张掉了皮的旧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洗得有些发白,正是江寻昨天出任务时穿的那件,领口处还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灰尘。茶几上放着半桶吃剩的泡面,汤已经了,面饼上长了一层淡淡的绿毛,旁边摆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碗,还有几瓶矿泉水。墙角放着一台老式的大屁股彩电,屏幕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像是很久没有开过。

林安走进去,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指尖轻轻拂过沙发扶手,触到那片熟悉的布料,脑海里瞬间闪过昨的画面——江寻跟在她身后,穿着这件灰色卫衣,手里拎着法器包,脚步轻快,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林安姐,你看我今天的动作是不是比上次熟练了?”“林安姐,这次任务结束,我请你喝茶吧,我发了补贴。”“林安姐,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啊?”

少年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清脆又鲜活,可眼前的屋子,却只有一片死寂。

茶几下面压着几张纸,林安弯腰抽出来,是手写的笔记,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来写的时候很认真,甚至有些用力,纸页都被笔尖戳出了小小的凹痕,上面用黑色的笔写着清道夫的入门知识,一笔一划,无比虔诚:

“灵体分类:游魂、执念、怨灵、煞……游魂无恶意,只是滞留人间,执念是心中有未完成的事,怨灵有怨气,需小心安抚,煞极凶,不可轻易触碰……”

“安抚步骤:一、感知气息;二、建立连接;三、引导执念;四、送归轮回……感知气息时要静下心,不能有杂念,否则会被灵体影响……”

“法器使用注意事项:黄符需配合自身气息绘制,不能直接触碰高阶灵体,会被灵体气息侵蚀,桃木剑需开过光,才能镇住邪祟……”

有些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用稚嫩的字迹写着“背下来”“重点”,还有些地方画了小小的问号,想来是有不懂的地方,想等着问她或者七姐。

林安的视线渐渐模糊,眼眶发酸,一滴温热的泪落在纸页上,晕开了少年歪歪扭扭的字迹,她赶紧抬手擦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继续往里走。

卧室比客厅更小,堪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老式的木质衣柜,衣柜的门合不拢,露出里面几件简单的衣服,都是便宜的休闲装,洗得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床头堆着几本书,都是清道夫组织发的入门教材,书页被翻得卷了边,里面夹着各种颜色的便签条,红的、蓝的、黄的,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都是少年一点点摸索的痕迹。

枕头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相框,塑料的边框已经摔裂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女人眉眼清秀,却面无表情,小男孩扎着羊角辫,眼睛大大的,紧紧牵着女人的手,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那双眼睛,和江寻一模一样,清澈,却藏着怯意。

这是江寻和他的妈妈。

林安拿起相框,指尖拂过照片上少年稚嫩的脸颊,心里疼得厉害。她能想象出,这个孩子从小经历了什么。当别的孩子还在看动画片、玩玩具的时候,他却能看见那些旁人看不见的灵体,那些飘在半空的影子,那些带着怨气的眼神,那些无声的哭泣,都成了他童年最可怕的噩梦。他兴冲冲地跟妈妈说,妈妈,我看见有个小姐姐在窗边哭,妈妈,我看见楼下有个老爷爷跟着我们,可迎接他的,从来都不是安慰和保护,而是母亲冰冷的眼神,和一句“你是不是疯了”。

她仿佛能看见,小小的江寻缩在角落里,看着母亲厌恶的眼神,手里被塞进一颗白色的药片,着他咽下去,药片的苦味在嘴里蔓延,像他那段暗无天的童年。他不明白,自己只是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为什么就成了母亲口中的“神经病”?他一次次试图解释,一次次被拒绝,最后只能把所有的话咽进肚子里,把那些看见的画面藏在心底,独自承受着那份恐惧和孤独。

母亲带他去了一家又一家医院,做了一次又一次检查,化验单堆了厚厚一叠,医生都说他身体没问题,可母亲却依旧不肯相信,固执地给他买各种精神类药物,着他吃。那些药副作用很大,吃了之后会头晕、犯困、浑身无力,可他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咽下,因为他想得到母亲的认可,想让母亲多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句温柔的话。

可最后,母亲还是走了。去年冬天,在一个飘着小雨的清晨,母亲收拾了行李,没有跟他说一句再见,就搬离了这座城市,从此杳无音信,留他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守着那段支离破碎的过往。

林安把相框轻轻放回原处,指尖在塑料边框的裂痕上顿了顿,然后转身走出卧室,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

拾肆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鼻子贴在地上,仔细嗅着每一处气息,最后停在电视机柜前,用小爪子扒拉着柜门,发出哒哒的声响。

林安走过去,伸手拉开柜门,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旧衣服、空鞋盒、揉成一团的塑料袋,还有几个空的药瓶,瓶身印着陌生的药名,一看就是精神类药物,她的指尖触到那些冰凉的药瓶,心里的疼又多了几分。

柜门最里面,压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封面是简单的牛皮纸,边角已经被磨得发毛,看起来被主人珍藏了很久。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轻轻翻开,第一页写着期,是不久前,那是江寻被清道夫组织发现的子,字迹比后来的笔记工整一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今天我见到了林安姐。她说我能看见那些东西,不是病,是一种天赋,一种很珍贵的天赋。我愣了好久,不敢相信,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我看见的那些东西,不是因为我疯了。林安姐说,可以教我怎么控制这份能力,教我怎么和那些灵体相处,让我成为一个清道夫,一个能保护别人,也能保护自己的清道夫。走了,妈妈也走了,我本来不知道自己该什么,每天浑浑噩噩的,打零工,吃泡面,觉得子一眼望不到头,可现在,好像突然有方向了。原来我不是一个怪人,原来我的眼睛,不是一种病。”

纸页上有几处淡淡的水渍,想来是写的时候,少年偷偷掉了眼泪,那是委屈的泪,也是释然的泪,像是压在心底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后面的内容,断断续续,记录着江寻入行后的点点滴滴,字里行间,满是少年人的欣喜、紧张、期待,还有一点点小小的自卑,每一笔,都写满了他对清道夫生活的憧憬,对温暖的渴望:

“今天第一次去第七区间,好大,好多人,走廊长长的,我差点迷路。苏衍哥人很好,看见我站在路口发呆,主动过来带我,把每个地方都认了一遍,他说以后我来这里,要是再迷路,就去找他。苏衍哥笑起来很好看,像太阳一样,暖暖的。”

“第一次实战演练,是安抚一个滞留人间的老婆婆,她因为放心不下孙子,一直守在小区里。那个老婆婆飘过来的时候,我吓得腿软,手里的黄符差点掉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什么安抚步骤都忘了。七姐骂了我一顿,说我没出息,说既然选择了当清道夫,就不能怕。我知道她说得对,我不能怕,我要变强,下次一定不能再这样了。晚上回去,我把安抚步骤抄了十遍,记在心里。”

“林安姐她好厉害,感知能力那么敏锐,我们都还没察觉到灵体的气息,她就已经知道方向了,处理灵体的时候,动作脆利落,一点都不慌,什么都能感觉到,什么都能解决。重明哥也是,看起来又冷又酷,不爱说话,但做事特别稳,法器用得特别好,我好想变成他们那样的人,变成一个厉害的清道夫,再也不用被人当成怪人,再也不用独自面对那些可怕的灵体。”

“今天七姐说,我可以跟林安姐他们去出任务了!虽然只是跟着学习,打打下手,不能单独处理灵体,但好歹是第一次真正的任务。我好紧张,又好期待,紧张自己会搞砸,期待能学到更多东西。林安姐人很好,昨天我问她黄符怎么画,她很耐心地教我,还跟我说,慢慢来,谁都是从新手过来的。她应该不会嫌我笨吧?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拖后腿。”

“明天就要跟林安姐出任务了,我把所有的法器都检查了一遍,黄符画了二十张,桃木剑也擦净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安抚灵体的步骤。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希望林安姐能看到我的努力。”

林安一页一页地翻着,指尖拂过少年稚嫩的字迹,那些小小的欢喜,那些小小的不安,那些小小的期待,都像一细针,轻轻扎着她的心脏。她想起每次出任务,江寻总是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法器包,跑得气喘吁吁,却从来不说累,她让他递黄符,他立刻递过来,让他扶着被灵体影响的路人,他做得认认真真,哪怕只是一点小事,他都拼尽全力去做,只是想得到一句认可,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没用的人。

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字迹越来越流畅,看得出来,少年的心态越来越平和,也越来越自信,他渐渐摆脱了过去的阴影,渐渐融入了清道夫的集体,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温暖:

“今天学会画拘灵符了,虽然画得很难看,歪歪扭扭的,七姐看了都笑了,但至少画成了,没有白费我一上午的功夫。晚上回去,我又画了十张,一张比一张好看,以后我就能自己画拘灵符了,不用再麻烦林安姐了。”

“第一次单独安抚游魂,成功了!是一个迷路的小女孩,我按照林安姐教我的方法,先感知她的气息,再跟她建立连接,听她说想找到妈妈,然后我带着她的灵体,找到了她的妈妈,看着她扑进妈妈的怀里,我心里暖暖的。七姐夸我了,说我进步很快,重明哥也点了点头,虽然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也是认可我的。我好开心,原来帮助别人,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林安姐今天给我带了一杯茶,芋泥波波的,三分糖,好好喝。这是我第一次喝茶,甜甜的,暖暖的,从嘴里甜到心里。林安姐说,看我最近训练辛苦,奖励我的。下次我也要请林安姐喝,我发了补贴,虽然不多,但足够买两杯茶了,还要给苏衍哥和重明哥也买一杯。”

“今天训练的时候,苏衍哥跟我说,我的感知能力比很多老学员都强,只要好好练,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清道夫。我听了之后,偷偷开心了一下午。我好想快点变强,这样就能帮更多人,就能保护那些和我一样,曾经独自面对灵体的人,也能成为林安姐他们的帮手,不让他们再独自承担那么多。”

“今天出任务,遇到了一个有点凶的怨灵,林安姐挡在我前面,保护我,她的后背好温暖,让我一点都不害怕了。我以后也要变得像林安姐一样,成为别人的依靠。任务结束后,林安姐夸我了,说我帮忙递工具很认真,还说我反应很快。我好开心,比吃了蜜还甜。”

最后一页,期是昨天,正是江寻失踪的前一天,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可这喜悦,却永远停在了昨天:

“任务完成了!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意外,遇到了一个执念比较深的灵体,但在林安姐和重明哥的帮助下,还是顺利解决了,整体还算顺利。林安姐又夸我了,说我帮忙递工具很认真,还说我观察很仔细,发现了灵体藏在角落的执念物。重明哥也没嫌我烦,还教我怎么用桃木剑挡灵体的气息。我好开心,觉得自己又进步了一点。”

“回来的路上,拾肆趴在我腿上睡着了,它的毛好软,睡着的时候还会轻轻打呼噜,小爪子偶尔动一下,特别可爱。拾肆好像很喜欢我,每次出任务都愿意跟我待在一起,有它在,我一点都不孤单。希望以后还能跟林安姐、重明哥、苏衍哥他们一起出任务,希望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对了,训练场那边有个人,说是新来的助教,让我今晚去加练。他说七姐安排的,说我基础还太差,需要多练一练,才能更快变强。我得去,不能辜负七姐的期望,也不能辜负林安姐他们的教导,我要快点变强,成为一个厉害的清道夫。”

林安的目光死死停在最后一行字上,指尖攥着笔记本,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几乎麻木,可心里的疼,却比掌心的疼更甚。

训练场那边有个人,说是助教,让我今晚去加练。

她的心脏猛地收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江寻是被人叫走的。

那个人自称助教,说是七姐安排的,让他去训练场加练,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骗走了那个单纯的少年。他那么相信七姐,那么想变强,那么想得到大家的认可,只要是为了训练,为了成为厉害的清道夫,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深夜去训练场加练,他也不会有一丝怀疑。

可昨晚,七姐一直在训练场盯着学员演练,林安亲眼看着,每一组学员进出,七姐都看在眼里,本没有单独叫过江寻,甚至连所谓的“新来的助教”,都从未有过。

那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骗江寻?

他对江寻,到底有什么企图?

无数个问题在林安的脑海里炸开,她合上笔记本,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笔记本的封面硌着掌心,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拾肆凑过来,小巧的身子贴着她的腿,鎏金眼眸紧紧盯着她手里的笔记本,看完了最后一页的内容,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原本柔和的眼眸里凝着冷色:“有线索?”

林安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有人冒充助教,把他骗走的。”

她把笔记本递给拾肆,拾肆用脑袋蹭了蹭笔记本的封面,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鎏金眼眸里的沉色越来越浓。

“昨晚的监控里,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物进入第七区间。”拾肆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凝重,“第七区间的安保很严,监控覆盖了所有出入口和主要通道,几乎没有死角,如果是冒充的,那这个人要么是内部人员,对第七区间的情况了如指掌,要么……”

“要么什么?”林安猛地抬头,抓住拾肆的身子,眼底满是急切。

“要么他有办法避开监控,知道第七区间所有的监控死角。”拾肆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第七区间的训练场旁边,有一片绿化带,那里是监控的死角,因为树木太密,摄像头拍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有那一个地方,能避开所有的摄像头。如果他知道这个死角的位置,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把江寻带走。”

林安的脑子瞬间一片清明,她想起昨天晚上,任务结束后,江寻说要去训练场加练,她还叮嘱他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却没想到,那竟是她和他最后的对话。那个少年,带着满心的期待,走向了训练场,走向了那个早已布好的陷阱,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沉默了几秒,压下心底的悔恨和急切,转身快步走出门,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像是攥着最后一救命稻草。

重明依旧靠在车旁,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看见林安出来,他立刻直起身,掐灭了手里的烟,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沉声问:“找到了什么?”

林安把笔记本递给他,手指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行潦草的字迹:“你看。”

重明接过笔记本,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眉头瞬间皱得更紧,眼底的冷色几乎要溢出来,他捏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冒充助教?”他抬起头,目光沉得像墨,“昨晚七姐一直在训练场,所有的助教都在她眼皮底下,寸步未离,没有一个人离开过训练场,更不可能有人去叫江寻加练。这个人,不可能是真的助教。”

“我知道。”林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所以他是假的。他知道江寻是第七区间的学员,知道江寻想变强,知道训练场的位置,甚至知道用七姐的名义能骗过他。这个人,对第七区间很熟悉,对江寻,也很了解。”

他知道江寻的软肋,知道江寻渴望认可,渴望变强,所以只用了一句“七姐安排的加练”,就轻易骗走了他。

重明沉默了几秒,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沉色,他把笔记本递还给林安,沉声道:“我回去查监控,把第七区间所有的监控画面都调出来,一点点看,看看有没有人能避开所有摄像头,进入那片绿化带。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

“我也去。”林安立刻说道,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江寻的线索,我不能错过。”

重明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上车。”

两人上了车,车子调转方向,朝着第七区间的方向驶去,车厢里依旧安静,可这份安静里,却藏着浓浓的急切和担忧。林安反复翻着那本黑色的笔记本,看着江寻歪歪扭扭的字迹,看着他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自卑怯懦,到后来的慢慢开朗、自信坚定,看着他写下的每一件小事,每一点进步,每一次欢喜,那些文字,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少年最纯粹的内心,也照出了他对温暖的极致渴望。

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束光,好不容易感受到了温暖,可这束光,却突然灭了。

林安的眼眶发酸,她用力眨了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指尖轻轻抚摸着笔记本的封面,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江寻,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撑住,我们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带你回家。

拾肆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软乎乎的皮毛擦过她的指尖,带来一点微弱的暖意,它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鎏金眼眸里,满是坚定。

车子驶入第七区间,熟悉的小楼出现在眼前,门口的保安看见重明的车,立刻打开了大门,车子稳稳地停在小楼门口。

重明推开车门,快步走向监控室,林安抱着拾肆,跟在他身后,脚步匆匆,心里的急切越来越浓。她没有去监控室,而是抱着拾肆,径直走向训练场旁边的那片绿化带——这是江寻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那个冒充助教的人,唯一能避开监控的地方。

绿化带不大,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头顶的阳光,树下是修剪整齐的冬青,叶片翠绿,带着几分生机。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可这份静谧,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林安站在江寻消失的地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意识缓缓散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绿化带。她是清道夫里感知能力最强的人,能捕捉到最微弱的气息,哪怕是一丝残留的灵体气息,或是人的气息,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泥土的清新味道、青草的淡淡苦味、还有远处飘来的檀香味,那是清道夫用来安抚灵体的檀香,可渐渐地,在那混杂的气息之下,她的指尖微微一颤,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东西。

不是墟渊的气息,不是灵体的气息,而是人的气息。

很淡,很模糊,像是残留了很久,又像是被人刻意掩盖过,若有若无,稍不留意,就会错过。

林安睁开眼睛,眼底凝着一丝光亮,她顺着那丝微弱的气息往前走,一步一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拾肆跟在她身后,鼻翼微微翕动,紧紧跟着那丝气息的方向。

穿过绿化带,前面是一个小小的山坡,山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风吹过,杂草轻轻晃动,有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蜿蜒着通向山后,路面上有被人踩过的痕迹,草都倒向了两边。

那丝微弱的气息,正是沿着这条小路延伸,时有时无,像是故意在躲藏,又像是留下的一点点线索。

林安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江寻一定被带到了山后,那个冒充助教的人,就是沿着这条小路,把江寻带走的。

她加快脚步,追着那丝气息,一路往上走,山坡很陡,杂草硌着脚踝,生疼,可她却感觉不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江寻,一定要找到江寻。

拾肆跑在前面,鎏金眼眸紧紧盯着前方,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像是在给她引路。

终于,走到了山坡背面,眼前的景象,让林安和拾肆都愣住了。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仓库区,几排低矮的平房排列得整整齐齐,墙面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的红砖,屋顶长满了野草,还有几处破了洞,露出黑漆漆的天空。仓库的门都用粗粗的铁链锁着,锁头锈迹斑斑,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窗口像是无数只眼睛,冷冷地盯着来人,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显得这里愈发荒凉。

而那丝微弱的人的气息,到了这里,突然变得浓郁了一些,清晰了一些,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真切地萦绕在空气中。

林安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快步走到第一间仓库前,这间仓库在第三排最左边,是所有仓库里最破旧的一间,墙面的涂料掉得最厉害,窗户玻璃碎得只剩一个框,她伸出手,握住门上的铁链,用力扯了扯,铁链纹丝不动,锁头锈迹斑斑,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人动过了。

她绕到仓库侧面,从破碎的窗户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湿的霉味从里面飘出来,呛得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拾肆轻轻一跃,跳上窗台,小巧的身子贴着破碎的窗户,鼻翼剧烈地翕动,仔细嗅着里面的气息,片刻后,它抬起头,鎏金眼眸里凝着一丝急切,对着林安说道:“有人的气息。很淡,但确实存在,而且……是活人的气息。”

活人的气息!

林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她知道,江寻一定在这里,一定在这间仓库里,他还活着,他还在等着他们。

她用力推了推窗户,窗框纹丝不动,像是被人用钉子钉死了,连一点缝隙都没有,她又试了试旁边的几扇窗户,全都一样,推不开,也掰不动,显然是被人刻意封死的。

“我去找工具。”林安立刻说道,转身就要往回跑,她要去找重明,去找能打开仓库门的工具,她要立刻见到江寻。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仓库门前的泥地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

她的脚步顿住,蹲下身,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脚印,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脚印不大,大概是四十码左右,像是运动鞋的鞋印,边缘已经有些模糊,应该是昨晚留下的,被露水打湿,又被风吹,所以痕迹淡了很多。脚印的方向,是从仓库里往外走的,清晰地印在泥地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有人从这间仓库里走出来过。

就是这个人,把江寻带到了这里,然后离开了。

林安站起身,目光落在仓库门上那个锈迹斑斑的锁头上,她仔细看着,突然发现,锁头虽然很旧,锈迹遍布,可锁梁上,却有一块地方,锈迹被磨掉了,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颜色,看起来很新,显然是最近被人打开过,而且不止一次。

这扇门,看起来废弃了很多年,可实际上,最近一直有人进出。

这个仓库,本不是废弃的,而是那个冒充助教的人,用来藏匿江寻的地方。

林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狂喜和急切,转身快步往回跑,她要去找重明,告诉他这个发现,她要立刻打开这扇门,救出江寻。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踝被杂草硌出了血,也感觉不到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她跑回了小楼,监控室的门开着,重明正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手指快速地点击着鼠标,调着不同时间段的监控,屏幕上的画面一张张闪过,都是第七区间的各个角落。

“重明!”林安推开门,喘着气,声音带着急切,“仓库区,第三排最左边那间仓库,有人进去过,里面有活人的气息,江寻一定在那里!”

重明听到这话,立刻站起身,关掉电脑,脸上的沉色更浓,他抓起放在桌上的多功能刀,快步走到林安身边:“走!”

两人快步穿过小楼,穿过训练场,穿过那片绿化带,朝着山坡背面的仓库区跑去,重明的脚步很快,林安跟在他身后,心里的急切越来越浓,离仓库越近,那丝活人的气息就越清晰,她能感觉到,那气息很微弱,很虚弱,像是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可那确实是江寻的气息,是那个少年独有的,净又纯粹的气息。

终于,两人跑到了那间仓库前,重明的目光落在门上的铁链和锁头上,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浅浅的脚印,眼底的冷色几乎要溢出来,他走到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多功能刀,刀尖对准锁梁上被磨掉锈迹的地方,轻轻一撬,只听“咔哒”一声,锁头应声而开。

铁链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寂静的仓库区,显得格外刺耳。

重明伸手,推开仓库门,一股刺鼻的霉味和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其中,林安的心脏猛地一紧,那血腥味,让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仓库里很暗,只有破碎的窗户透进几缕微弱的阳光,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景象。借着那微弱的光,可以看见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生锈的机器零件、还有腐烂的麻袋,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足有一指厚,看起来确实很久没有人来过。

林安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扫过仓库的每一个角落,光柱所到之处,都是废弃的杂物,没有一点人影。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电筒光束,扫到了地上的灰尘,灰尘上,有一串清晰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进去,绕过那些废弃的木箱,最后消失在仓库最深处,脚印的大小,和江寻的脚一模一样,而且脚印很浅,像是走路的人很虚弱,脚步轻飘飘的。

是江寻的脚印!

林安和重明对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凝着急切,他们沿着那串清晰的脚印,一步步往里走,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手电筒的光束紧紧跟着脚印,在黑暗中前行。

仓库很深,越往里走,光线越暗,霉味和血腥味也越来越浓,林安的心跳越来越快,指尖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终于,走到了仓库最深处,那串脚印,停在了一堆麻袋前。

那些麻袋堆得有一人多高,鼓鼓囊囊的,挡住了后面的墙壁,麻袋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堆在这里很多年了,没有人动过。

重明走上前,伸手抓住最上面的一个麻袋,用力一搬,麻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的东西洒了出来,都是一些废弃的布料,他没有停下,一个个地搬着麻袋,动作脆利落,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他也没有擦。

林安举着手电筒,光束紧紧照着那些麻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搬了七八个麻袋之后,麻袋后面,终于露出了一扇门。

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和仓库的门一样,都是老式的铁皮门,可门上,却挂着一把崭新的铜锁,黄铜色的锁身,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和周围的破旧格格不入。

林安的心猛地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个仓库废弃了这么多年,里面的麻袋堆在这里也不知道多久了,怎么会突然露出一扇门?而且门上,还挂着一把崭新的铜锁?

这本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布置的,把这扇门藏在麻袋后面,用崭新的铜锁锁起来,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

重明盯着那扇门,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沉色,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用手电筒照了照门缝,光束透过缝隙,照进里面,林安也凑了过去,借着那微弱的光束,她看见,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不是自然光,是灯光,淡淡的白色灯光,很微弱,却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里面有人,而且还开着灯。

林安蹲下来,凑近门缝,深吸一口气,鼻尖触到那丝从缝隙里飘出来的气息,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从那道狭窄的缝隙里,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人的气息。

活人的气息。

很微弱,很虚弱,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时都会消失,可那确实是活人的气息,而且,是江寻的气息。

是那个她找了一夜的少年,那个跟在她身后喊“林安姐”的少年,那个渴望变强、渴望温暖的少年。

他就在这扇门后面,他还活着。

“江寻!”林安冲着门缝,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声音带着哽咽,带着急切,“江寻,你在下面吗?江寻,听到了吗?我们来救你了!”

她一遍一遍地喊着,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可门后面,却没有一点回应,只有那丝微弱的气息,像是隔着厚重的墙壁,若有若无地飘上来,还有那淡淡的灯光,依旧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是不是晕过去了?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林安的脑海里炸开,她伸出手,用力拍打着那扇铁门,大喊着江寻的名字,手掌拍在冰冷的铁皮上,生疼,可她却感觉不到。

“江寻!江寻!你撑住!我们马上就救你出来!”

重明走上前,拉住林安的胳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难得地放缓了语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别急,我马上给七姐打电话,让她带人过来支援。他如果真在下面,我们一定能把他救出来,一定。”

林安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靠在重明的肩膀上,肩膀微微颤抖,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本黑色的笔记本,那是江寻的笔记本,是他留在这世上,最珍贵的痕迹。

重明掏出手机,拨通了七姐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他的声音沉而坚定:“七姐,仓库区有发现,第三排最左边的仓库里,藏着一扇门,门下面还有一层,里面有活人的气息,应该是江寻,需要支援,带齐工具,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重明看着林安,眼底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七姐马上就到,最多十分钟,我们很快就能打开这扇门,救出江寻。”

林安抬起头,擦掉脸上的眼泪,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铁门,盯着那道透出微弱灯光的门缝,眼底满是坚定。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喊着那个少年的名字:

江寻,撑住。

江寻,别怕。

我们来了,我们来救你了。

撑住,再撑一会儿,你就能看到我们了,就能回到第七区间,回到那个属于你的家,回到那些给你温暖的人身边。

你再也不用独自面对黑暗,再也不用被人当成怪人,再也不用吃那些苦涩的药片。

我们会陪着你,看着你变强,看着你成为一个厉害的清道夫,看着你拥有属于自己的,温暖的人生。

撑住,江寻。

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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