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去给她穿了。
不。
他拿去在她面前穿了。
用我的钱,买我挑的衣服,站在另一个女人旁边,当“家属”。
我把照片放下。
宋瑶看着我的脸,没有说安慰的话。
做婚姻律师的人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资产情况你看一下。”她又翻出两页纸。
我们这套婚房,首付一百六十万,我出了一百一十万,贺铮出了五十万。
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贷款月供一万二,也是我的工资卡在扣。
贺铮的公司叫“铮源贸易”,注册资金五十万。
实际运营中,我前后借给他周转资金四十七万,打了借条的只有二十万。
另外二十七万,都是我直接转给他的,备注写的是“家用”或者本没写。
还有一笔——我们的共同存款账户,三年来我存了六十八万。
上个月余额:三十一万。
少了三十七万。
“这三十七万,”宋瑶指着数字,“他大概率是分批取出转成现金,再存入3371。”
我算了一下。
3371的卡两年累计现金存入大约四十万。
和消失的三十七万,基本吻合。
他用我们的共同存款,养他的女人和孩子。
不,不是“我们的”。
是我的。
六十八万里,六十万是我存的,八万是他存的。
我挣的钱,被他拿去给另一个女人的孩子上了四万八的早教班。
“筠筠,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宋瑶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第一条,协议离婚。你掌握证据,他理亏,可以在财产分割上占主动。”
“第二条——”
她看着我。
“你想让他付出代价。”
我盯着那张社区公告栏的照片。
照片里贺铮笑得温和,手搭在柳曼肩上。
那只手,昨天还在给我削苹果。
“第二条。”我说。
我不只是要离婚。
这三年,他偷走了我的信任,我的存款,还有我当妈妈的权利。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