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芊芊满心欢喜,背着沉甸甸的箩筐刚从小庄稼地回到院子,心里还盘算着要赶紧找说说今集市上的奇遇和收获,院外就突然传来“哐当”一声粗暴的踹门声。她心头一沉,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柳氏那妇人回来了——想必她在齐家没讨到半分好处,只是这脚程倒真快,自己前脚刚进门,后脚她就追了上来。
柳氏一闯进来,脸上满是戾气,张口就骂:“你个千刀的傻子!还有你那老不死的老东西!都啥时辰了还不赶紧做饭,是要饿死老娘吗?”
万芊芊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原本雀跃的心情被这劈头盖脸的咒骂浇得冰凉。她和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柳氏这是在外受了气,回来找她们祖孙俩撒野呢。祖孙俩没敢多言语,默默推开门走进灶间,打算赶紧把晚饭做了,免得再招惹更多是非。可即便如此,柳氏的咒骂也没停歇,那些“贱货”“不要脸”“傻子”的污言秽语,像刀子似的扎在耳边。
万芊芊暗自思忖,柳氏定是在齐家受了气,回来才拿和自己撒火。罢了,为了不让烦心,也免得自己动怒,索性懒得搭理。就让她自说自话,那些骂人的浑话,全当是她骂自己——真正贱货、不要脸的,是她才对。这些念头只在万芊芊心底转了转,嘴上半句未提,她实在不愿为这点小事踌躇伤心。可柳氏见祖孙俩始终一言不发、毫无反应,心里的火气反倒更盛了,觉得光骂还不够解气,竟在院子里摔起了盆子砸起了碗,噼里啪啦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紧。
万芊芊实在看不下去了,撸起袖子从灶间走出来,直视着柳氏怼道:“你在这儿撒什么泼、打什么滚?这些盆碗都是花钱买来的,摔坏了难道不用银钱补?你有钱买新的吗?还是说,你在外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来钱法子,本不在乎这点东西?”
柳氏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死死盯着万芊芊:“你这死傻子,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什么?”万芊芊不急不躁地站在原地,嘴角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倒是你,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不敢让人知道啊?”
这话一下戳中了柳氏的痛处,她顿时涨红了脸,想说又不敢说——说了,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就会在这个家里彻底曝光,尤其是让婆婆和几个闺女知道,后她还怎么在这个家里立足;不说,心里这口闷气又实在咽不下去,憋得她口发疼。
万千芊芊见状,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说说你,脸蛋生得确实娇俏,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勾人心魄,哪个男人见了,能不蛰伏在你的石榴裙下?可惜了,你也就只敢在咱们这穷家里作威作福罢了。真要是走出这个院子,你又能顶得上几斤几两?到最后,还不是得灰溜溜地回来?”
柳氏被她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认定万芊芊一定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她顺手抄起院子角落里的烧火棍,朝着万芊芊就扑了过去,嘴里还嘶吼着:“我打死你这个胡说八道的傻子!”
可万芊芊哪里会怕她?她今年才十五岁,正是身形灵活的时候,再加上这些子天天服用灵泉水,体质早已今非昔比,虽说比不上真正的练武者,但腿脚利索程度绝非柳氏这个常年养尊处优的妇人能比的。她一边灵活地躲闪,一边还故意逗弄:“来呀来呀,有本事你就追上我呀!”
柳氏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累得满头大汗,却连万千芊芊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院子里绕着圈跑,气得她直跺脚,骂声更是不绝于耳。
屋里的人早就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柳氏的三个闺女万春、万夏、万秋,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大女儿万春一看这场面,顿时急了,上前拉住柳氏的胳膊劝道:“娘!你这是什么呀?这么大动静,万一被村里人听见了,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柳氏没想到自己的亲闺女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反过来指责自己,心里更是委屈又愤怒,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凄厉得像是在嚎丧:“我这苦命的人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在外边受气,回到家里还要被自己的闺女指责,还要被一个傻子欺负!我这子没法过了啊!”
万芊芊懒得看她这撒泼打滚的模样,转头对刚从灶间出来的说:“,咱们别管她,回去继续做饭吧。她愿意闹就让她闹,反正丢人的是她自己。”
三个闺女见母亲这样不分场合地撒泼,也都觉得脸上无光,没人再上前安抚,纷纷摇着头转身回了屋。柳氏坐在冰凉的地上,哭了半天也没等来一个人哄,只觉得浑身发冷,心里更是凉透了。她偷偷抬眼瞥了瞥,见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人再关注她,只好悻悻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里暗自嘀咕:或许她们真的不知道那件事,毕竟她们也不常去城里,只要自己守口如瓶,应该不会被发现。这么一想,她心里的警惕才稍稍放下了些。
用过晚膳,柳氏躺在抗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下午被万芊芊当众怼得下不来台,还在闺女们面前丢尽了脸面,这口恶气要是不出,她实在咽不下去。思来想去,她终于想到了一个整治万芊芊的法子,于是披衣起身,快步走到万芊芊和的屋门外,砰砰砰地使劲砸门。
万芊芊正睡得迷迷糊糊,被这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揉着眼睛含糊地问:“是谁啊?大半夜的敲门什么?”
门外传来柳氏尖利的声音:“傻丫头!快给我起来!去山上打猪草!”
万芊芊一下就清醒了,带着浓浓的睡意不满地说:“这都什么时辰了?现在去打猪草?猪都已经睡了,哪里还会吃草?”
“我不管!你现在必须去!”柳氏态度强硬,语气里满是威胁,“你要是敢不去,我就把你那老不死的赶出这个屋子,让她睡在院子里喝西北风!”
万芊芊知道柳氏说到做到,也懒得跟她过多纠缠,只好无奈地应道:“好了好了,我去还不行吗?你别生气了。”
她慢悠悠地从炕上爬起来,穿上衣服,背起箩筐,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院子里静悄悄的,村子里的人们早已进入了梦乡,家家户户的房门都紧闭着。站在屋门口,脸上满是担忧,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想要陪着她一起去,却被万芊芊婉言拒绝了:“,我没事的,你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你赶紧回屋睡觉,别着凉了。”
走出院子,夜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万芊芊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心里暗自盘算:这大半夜的,山上黑漆漆的,哪里有什么猪草可打?柳氏分明就是故意刁难自己。她忽然想起了意识中的小,于是在心里呼唤起来:“宠物小,快醒醒!快醒醒!”
过了好一会儿,小才懒洋洋地回应:“宿主,现在都半夜了,你不睡觉叫我什么呀?”
“小,我好冷啊,而且还没吃饱,”万芊芊带着一丝委屈说道,“柳氏那个恶婆娘大半夜把我赶出来打猪草,你能不能让我进空间里待一会儿?我想进去暖和暖和,再找点东西吃。”
小听了,有些无奈地说:“谁让你白天不狠狠怼她一顿?还跟她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现在好了吧,被她抓住机会刁难你。再说了,你都知道她的秘密了,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让她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告诉让你爹爹修了她呀。”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万芊芊叹了口气,“那件事要是现在曝光了,年纪大了,恐怕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而且,后再找机会揭穿她,效果肯定会更好。”
“好吧好吧,算你考虑得周全,”小妥协了,“那你进来吧,不过我得提醒你,空间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你不能待太久。空间里的一个小时,相当于外面的十二个时辰,要是待久了,外面一天就过去了。”
万芊芊心中一阵惊喜,她还不知道空间有这样的时间规则,连忙问道:“真的吗?空间里的时间和外面相差这么多?”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小说道,“快进来吧,别在外面冻着了。”
万芊芊立刻进入了空间,刚一进去,就感受到了温暖的气息。她一眼就看到了放在石桌上的薯片、可乐和牛肉,这些都是她穿越前最喜欢吃的零食,于是立刻拿起零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她无意间瞥见不远处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心里顿时升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想要走过去看看那个山洞里到底藏着什么。
就在她抬脚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小突然大声喊道:“宿主,快停下!别往前走了!”
那声音突如其来,吓得万芊芊连忙停下了脚步,疑惑地问:“怎么了?那个山洞不能进去吗?”
“不是不能进去,”小解释道,“你没看到你脚下是什么吗?你和山洞之间隔着灵泉水,这灵泉水深得很,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就会掉进去了!”
万芊芊低头一看,果然看到自己脚下是一片清澈的灵泉水,而那山洞就位于灵泉水的对岸,她刚才只顾着看山洞,本没注意到脚下的灵泉。“那掉进去之后会怎么样?会不会死啊?”她有些后怕地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小说道,“不过你要是真的掉进去出不来了,那原主的怎么办?她年纪那么大了,身边还需要人照顾。而且,这个山洞的用处,后你自然会知道,现在不用急于一时。”
万芊芊觉得小说得有道理,于是便放弃了去山洞探险的念头,继续坐在石桌旁吃零食。空间里的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小提醒道:“宿主,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出去了,再不出去,外面一天就过去了,肯定会担心坏的。”
万芊芊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空间,刚一出来,就看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快要亮了。她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脚步也变得异常轻盈,比之前跑起来还要快,心里不由得暗自感叹:这空间和灵泉水真是太神奇了!要是能在灵泉水里泡上一宿,说不定自己真的能修炼成武林高手呢!
她不敢耽搁,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跑去,很快就回到了院子里。放下箩筐,她立刻冲进屋里,只见正坐在炕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显然是一夜未眠,一直在等着她回来。
看到万芊芊平安归来,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起身上前,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着,关切地问道:“孩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冻坏?这深秋的夜里多冷啊,你一个人在外边,真是担心死了!”
万芊芊看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一阵感动,连忙说道:“,我没事,你放心吧,我可是有傍身的,不会有事的。”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了自己在空间里特意给带的小零食,递到手里。
接过零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从孙女“醒过来”之后,就经常会拿出一些新奇的零食给自己吃,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但也没有多问,只当是孙女真的有。祖孙俩坐在炕边,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说着贴心话,屋里的气氛温馨又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