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都市脑洞小说发愁?《当规则错误,我即是规则!》或许是你的菜!最无聊的木头塑造的苏砚苏晚超级有魅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302594字,绝对不容错过,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都市脑洞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当规则错误,我即是规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节:山在何处
泰山,五岳之首。
古来帝王封禅之地,阴阳交汇之枢,生死轮回之门户。
但那是“以前”。
规则崩坏之后,泰山是第一个崩塌的。不是山体崩塌,是“概念”崩塌。山还在那里,岩石、树木、溪流、庙宇,一切物质性的东西都在。但“泰山”这个概念没了。它不再是一座山,不再是一个象征,不再是一个门户。它变成了一团混乱的、扭曲的、自我矛盾的“存在”。
苏砚一行人在三百里外停下。
前方,是泰山。
但也不是泰山。
那是一座山,但山是倒悬的。山顶朝下,山脚朝上,云雾在半山腰缠绕,像一条白色的腰带。山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岩石纹理,能看到树木的系,能看到溪流的走向。但一切都在缓慢地、不规律地蠕动,像活物的内脏。
山的周围,空间是破碎的。像一块打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都映出不同的景象:有的是古代封禅的帝王仪仗,有的是地府鬼差押解亡魂,有的是现代游客登山拍照,有的是山体崩塌、岩浆喷发的末景象。这些景象交织在一起,重叠,扭曲,旋转,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恶心欲呕。
时间也是乱的。靠近山脚的地方,草木枯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轮回,一息发芽,一息开花,一息结果,一息凋零。靠近山顶的地方,时间凝滞,飞鸟悬在半空,树叶定格在飘落的瞬间。而山腰处,时间倒流,滚落的山石向上飞回,断裂的树木重新接合,死去的动物复活。
“概念乱流……”太白金星展开天书,玉笔疾书,记录着眼前的景象,“时间、空间、因果,全部错乱。踏入此地,生死不由己,轮回不由天。”
“怎么进去?”孙悟空挠头,火眼金睛金光闪烁,试图看破虚妄,但只看了三息就闷哼一声,闭上眼睛,眼角流血,“不行,太乱了,看久了神魂都要被扯碎。”
“东岳大帝的残响在山顶,封禅台的位置。”九天玄女说,银眸盯着倒悬的山体,“但山顶是时间凝滞区,我们一进去,可能也会被凝固,永远困在那一刻。”
“那从山脚进?”祝融问。
“山脚是时间加速区,进去一瞬间,外面可能已过百年。出来时,我们都成枯骨了。”共工摇头。
“山腰呢?”刑天瓮声瓮气地问。
“山腰时间倒流,进去可能会变回婴儿,或者直接消失。”杨戬第三只眼银光扫过山腰,脸色凝重,“而且空间是碎的,一步踏错,可能就掉进某个时间碎片里,再也出不来。”
“这进不去,那进不去,那来嘛?”孙悟空烦躁地抓耳挠腮。
“进得去。”苏砚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需要信物。泰山府君印能指引我们,避开乱流,直达山顶。”
“印在哪?”后羿问。
“在乱流里。”苏砚指向山脚某处。
那里有一片相对稳定的空间碎片,碎片里映出一座古庙的虚影。庙已半塌,匾额斜挂,上书“岱庙”二字。庙前有一尊石鼎,鼎中着三巨大的石香,香已熄灭,但香灰未冷。鼎旁,躺着一方印。
印是黑色的,非金非玉,在破碎的空间里散发着微弱的、稳定的乌光。
“岱庙……”太白金星眯眼,“那是泰山神府,东岳大帝的居所之一。印在鼎旁,应该是规则崩坏时,从庙里震出来的。”
“怎么拿?”杨戬问,“那片空间虽然相对稳定,但仍在乱流中,而且距离我们至少五里。中间全是破碎的空间和时间断层,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我去。”苏砚说。
“你?”众人看向他。
“我人性归零,不受情感扰,逻辑模块能计算最优路径。”苏砚说,“你们留在这里,如果我失败,你们再想办法。”
“不行!”苏晚抓住他的胳膊,“哥,太危险了!让大圣去吧,他有火眼金睛,能看破虚妄!”
“火眼金睛看这种级别的概念乱流。”孙悟空摇头,“俺老孙进去,三息就得疯。”
“那让二郎真君去,他有天眼!”
“天眼也不行。”杨戬苦笑,“我的天眼偏重战斗和洞察,对这种时空乱流,不如火眼金睛。”
“那……”
“我去。”苏砚拉开苏晚的手,“这是最优解。”
“可是……”
“没有可是。”苏砚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我计算过,成功率73.4%,足够高。你留在这里,别乱跑。”
说完,他迈步,走向那片破碎的空间。
众人看着他走进乱流。
第一步踏出,身影就模糊了,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第二步踏出,身影开始闪烁,时而在左,时而在右。
第三步踏出,身影分裂成三个,每个都在做不同的动作:一个在前进,一个在后退,一个停在原地。
那是时间乱流导致的“时间分身”。
苏砚的本体只有一个,但在不同时间线上,他同时存在。
三个身影,代表三个不同的“可能”。
“他能撑住吗?”九天玄女低声问。
“不知道。”太白金星盯着天书,上面金色文字飞速滚动,记录着苏砚的状态,“他的逻辑模块在超负荷运转,计算每一个时间分身的走向,避免踏入死循环。但计算量太大了,他的精神力撑不了多久。”
“多久?”
“最多一刻钟。”
一刻钟。
苏砚要在时空乱流里穿梭五里,拿到泰山府君印,再返回。
听起来不可能。
但他做到了。
他的身影在乱流中闪烁,前进,后退,左转,右转,有时甚至原地踏步。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秒,避开时间断层,避开空间裂缝,避开因果陷阱。
他走得很慢,但很稳。
像在刀尖上跳舞,但每一步都踩在唯一的安全点上。
众人屏息看着。
苏晚死死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砚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三个时间分身逐渐重合,但又不断分裂。那是他快要撑不住的迹象,逻辑模块开始混乱,计算出现偏差。
“不好!”太白金星低呼,“他要踏入时间循环了!”
乱流中,苏砚的一个时间分身突然停住,然后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前进三步,后退两步,左转,再前进。一遍,两遍,三遍……陷入死循环。
那是时间陷阱,一旦陷入,就会永远重复那几秒,直到精神崩溃,肉身腐朽。
苏砚的本体也受到影响,动作开始僵滞。
“哥!”苏晚尖叫,就要冲出去。
“别动!”九天玄女一把拉住她,“你进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
九天玄女咬牙,看向杨戬:“用天眼,给他指路!”
杨戬点头,第三只眼银光大盛,射向乱流。
但银光进入乱流,立刻被扭曲,分散,折射,本无法聚焦。
“不行,乱流太强,天眼穿不透!”
“用这个。”太白金星忽然道,玉笔在空中写出一个“定”字。金字飞向乱流,但刚进入乱流边缘,就被绞碎。
“我来。”后羿拉开弓,神力凝箭,箭尖对准苏砚,“我用箭给他开路。”
“箭矢也会被乱流扭曲。”嫦娥虚弱地说。
“那怎么办?!”苏晚快疯了。
乱流中,苏砚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三个时间分身已经有两个陷入循环,只剩本体还在挣扎,但动作越来越慢,像陷入泥潭。
就在此时——
苏砚的本体,忽然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他抬起左手,咬破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
那符号很简单,只有三笔,但一笔落下,空间乱流就平息一分;两笔落下,时间乱流就减缓一分;三笔落下,他周围三丈内的乱流,彻底静止了。
“那是……”太白金星瞳孔一缩,“规则之痕?!”
苏砚画完符号,身体晃了晃,嘴角溢血。
那三笔,消耗的不是血,是他体内的规则碎片。
他在透支自己修复世界的“权限”,强行稳定乱流。
但有效。
三丈方圆的稳定区域,足够他走到岱庙虚影前。
他迈步,走向石鼎。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鼎前,伸手,抓向那方黑色的印。
手指触碰到印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印中传出。
嗡鸣声不大,但穿透了时空乱流,传到每个人耳中。
然后,所有人“看见”了一幅画面。
不是眼睛看见,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座巍峨的山。
山是正的,顶天立地,云雾缭绕,庙宇错落,神光普照。
那是泰山。
是“真正”的泰山,是概念崩塌之前的泰山。
山巅封禅台上,站着一个身影。
身影高大,穿黑色帝袍,戴冠冕,手持玉笏。他背对众人,仰头望天,背影孤寂而悲凉。
他身后,是崩塌的地府,是断裂的轮回,是无数哀嚎的亡魂。
他身前,是崩坏的天道,是破碎的规则,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然后,他转身。
众人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中年人的脸,威严,方正,眼神深邃如渊,但眼角有泪痕。
他开口,声音直接响在众人脑海:
“吾乃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掌阴阳,司生死,镇轮回。”
“然天道崩,轮回断,吾力有未逮,以身补之,亦未能全。”
“今留残响于此,守最后轮回碎片,待有缘人至。”
“若持吾印,可见吾身。若过三关,可得吾助。若败,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汝等,可敢?”
话音落下,画面消失。
苏砚手里,多了一方黑色的印。
印非金非玉,触手冰凉,印纽是一条盘绕的黑龙,龙眼微闭,似睡非睡。印底刻着八个古篆:泰山府君,统御万灵。
印入手,时空乱流瞬间平息。
倒悬的山正了过来,破碎的空间合拢,错乱的时间归位。
泰山,恢复了“正常”。
至少表面看起来正常了。
山还是那座山,但不再蠕动,不再透明。云雾还是那些云雾,但不再扭曲。时间、空间、因果,都恢复了稳定。
但众人知道,这只是表象。
是泰山府君印的力量,暂时镇压了乱流。
一旦印离开,或者力量耗尽,乱流会再次爆发。
“走。”苏砚握紧府君印,转身,走向众人。
他走得很快,脚步稳健,但嘴角的血没停过,脸色白得吓人。
“哥!”苏晚冲过去,扶住他。
苏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府君印递给她。
“拿着。”
苏晚接过印,入手冰凉,但冰凉中有一丝暖意,顺着掌心流入体内,让她精神一振。
“印里有东岳大帝的神力,能护你。”苏砚说,然后看向泰山,“上山。”
“你……”
“我没事。”苏砚擦掉嘴角的血,迈步走向山道。
众人跟上。
山道是石阶,古朴,斑驳,长满青苔。石阶两旁是古松,松针苍翠,松涛阵阵。偶尔有鸟鸣,有猿啼,有溪流潺潺。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诡异。
“小心。”九天玄女低声道,“这是‘第一关’的幻境。泰山府君印只是暂时镇压了乱流,真正的考验,在山顶。”
“什么考验?”祝融问。
“东岳大帝说了,过三关,可得他助。”杨戬第三只眼银光扫视四周,“第一关,应该是‘问心’。”
“问心?”
“泰山是阴阳交汇处,地府入口。人死之后,魂归泰山,经审判,入轮回。这第一关,问的应该是‘生前事’。”太白金星解释道,“拷问本心,明辨善恶,了断因果。过不了,魂飞魄散。”
“怎么过?”后羿问。
“不知道。”太白金星摇头,“每个人要面对的‘心关’都不一样。可能是你最深的恐惧,可能是你最大的遗憾,可能是你无法释怀的执念。只有自己面对,自己破解,外人帮不了。”
众人沉默。
石阶蜿蜒向上,似乎没有尽头。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石亭。
亭中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坐在石凳上,背对众人,正在倒茶。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老者倒好茶,端起一杯,抿了一口,叹道:“好茶。”
然后,他转身。
众人看清他的脸,都是一愣。
那老者的脸,和苏砚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老者的脸更沧桑,更疲惫,眼角有深深的皱纹,眼神浑浊,但深处有一点光,和苏砚眼睛里的空洞冰冷截然不同。
“坐。”老者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也和老年的苏砚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丝温和,一丝疲惫。
苏砚没动。
“你是谁?”他问。
“我是你。”老者说,“或者说,是未来的你。”
“未来?”
“人性归零,逻辑主宰,修复世界,但失去所有情感,成为纯粹的工具。”老者抿了口茶,缓缓道,“你成功了,修复了所有规则,死了BugMaker,拯救了世界。但你也失败了,因为你失去了妹妹,失去了所有你在乎的人。你活着,但和死了没区别。你成了世界的神,但也成了最孤独的存在。”
“然后?”
“然后你后悔了。”老者放下茶杯,看着苏砚,“你想找回人性,想找回失去的一切。但人性已死,不可复生。你踏遍三千世界,寻遍古往今来,终于找到一个方法:逆转时间,回到一切开始之前,重新选择。”
“你逆转了时间?”
“逆转了。”老者点头,“我逆转了时间,回到三百天前,规则崩坏的那一刻。我想改变一切,想救下妹妹,想留住人性,想用不同的方式拯救世界。但我发现,我改变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结果’。”老者苦笑,“我已经是人性归零的我,我已经是逻辑主宰的我。我回到过去,但过去无法改变我。我救不了妹妹,因为在我存在的‘未来’,妹妹已经死了。因果循环,时间闭环,我跳不出去。”
“所以?”
“所以我在这里等你。”老者说,“问心第一关,问的就是‘本心’。你的本心是什么?是拯救世界?是修复规则?是保护妹妹?还是……找回人性?”
苏砚沉默。
逻辑模块高速运转,分析老者的话。
是幻境?是心魔?是东岳大帝的考验?
可能性都有。
但更大的可能是,这是“未来”的某种投影,是时空乱流中截取的一个片段,是“可能性”的具现。
“我的本心是什么,不重要。”苏砚说,“重要的是我现在要做什么。我要上山,要见东岳大帝,要修复他,要拯救世界。其他的,都是扰项。”
老者笑了,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悲凉。
“你还是这样,冷静,理智,不为所动。”他说,“但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紧急协议,人性归零。”
“不。”老者摇头,“那只是表象。本原因是,你在恐惧。”
“恐惧?”
“你在恐惧失去。”老者缓缓道,“你恐惧失去妹妹,所以把她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不让她参与任何危险。你恐惧失败,所以选择最稳妥、最理智的方式,哪怕失去人性。你恐惧痛苦,所以剥离情感,让自己感觉不到痛。你在用理智逃避恐惧,但恐惧从未消失,只是被压抑了。压抑到最后,就是你现在这样——一个没有恐惧,也没有任何情感的怪物。”
苏砚沉默。
逻辑模块在分析这段话。
恐惧,是一种情感。
情感模块离线,他感觉不到恐惧。
但“恐惧”这个概念,依然存在于他的认知中。
他知道什么是恐惧,知道恐惧的表现形式,知道恐惧的生理反应。
但他感觉不到。
“所以?”苏砚问。
“所以,第一关,你要面对你的恐惧。”老者站起身,石亭、石桌、石凳、茶壶茶杯,全部消失。周围变成一片黑暗,只有老者和苏砚面对面站着。
“面对恐惧,承认恐惧,然后战胜恐惧。”老者说,“过不了这一关,你上不了山,见不到东岳大帝。你的妹妹会死,你的同伴会死,世界会毁灭。而你,会成为永远困在时间闭环里的孤魂野鬼,重复着逆转时间又无法改变的悲剧,直到永恒。”
黑暗涌动,化作一个个画面。
画面里,是苏晚的死。
被恶魔撕碎,被天使净化,被规则崩塌吞噬,被BugMaker抹……
无数种死法,无数种惨状,在苏砚眼前循环播放。
逻辑模块在尖叫,在报警,在提示“情感模块受到冲击,建议关闭视觉输入”。
但苏砚没闭眼。
他看着那些画面,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知道”那是妹妹,妹妹死了,死得很惨。
但他感觉不到悲伤,感觉不到恐惧,感觉不到愤怒。
他只是“知道”。
“看,你连恐惧都感觉不到。”老者叹息,“你已经不是人了。你只是一台机器,一个容器,一个工具。这样的你,就算拯救了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苏砚依旧沉默。
他“知道”老者在试图他,试图唤醒他的情感。
但他“感觉”不到。
情感模块离线,无效。
“所以,我过关了吗?”苏砚问。
老者愣住。
然后,他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苍凉。
“过关了,也失败了。”老者说,“你过了‘问心’关,因为你已无心可问。但你失败了,因为你失去了‘心’。无心之人,如何掌轮回?如何救苍生?如何……做你自己?”
黑暗退去,石亭、石阶、古松重新出现。
老者消失了。
石桌上,多了一杯茶。
茶还热着,茶香袅袅。
茶杯下,压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两行字:
“无心过关,有心难行。”
“第二关,在前方。好自为之。”
苏砚拿起纸,看了一眼,然后松开手。
纸在空中自燃,化作灰烬。
“走。”苏砚转身,继续上山。
众人跟上,但神色各异。
他们都看到了刚才的幻境,听到了老者和苏砚的对话。
无心过关,有心难行。
苏砚已经“无心”了,所以他轻松过了第一关。
但后面两关呢?
一个无心之人,真的能过“问心”关吗?
石阶继续向上。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座桥。
桥是石桥,很窄,仅容一人通过。桥下是深渊,深不见底,有厉鬼哀嚎声传来。桥头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字:
“奈何桥。”
“第二关,是‘了断因果’。”太白金星低声道,“奈何桥,过桥了前尘,断因果,入轮回。这一关,过的不是桥,是‘因果’。”
“怎么过?”孙悟空挠头。
“斩断因果。”九天玄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有些因果是善缘,有些是恶缘,有些是孽缘。不断因果,过不了桥。但因果一断,缘也就断了。是福是祸,难说。”
苏砚走上桥。
桥面摇晃,桥下哀嚎声更盛。
他走到桥中央,停下。
桥下深渊里,浮现出无数人影。
有父母,有妹妹,有老师,有同学,有陌生人,有敌人,有朋友……
每一个,都和他有因果。
父母看着他,眼神温柔:“砚砚,要好好的。”
妹妹看着他,眼神依赖:“哥,别丢下我。”
老师看着他,眼神欣慰:“苏砚,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同学看着他,眼神羡慕:“苏砚,你真厉害。”
陌生人看着他,眼神冷漠。
敌人看着他,眼神怨恨。
朋友看着他,眼神复杂。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都在说话,都在呼唤他的名字。
因果之线,从他们身上延伸出来,缠绕在苏砚身上,密密麻麻,像一张网。
“斩断它们。”一个声音在苏砚脑海响起,是东岳大帝的声音,“斩断因果,了断前尘,你才能过桥,才能继续上山,才能拯救世界。”
苏砚低头,看着身上的因果线。
他知道,只要一挥手,就能斩断这些线。
斩断了,他就自由了,无牵无挂,可以一心一意拯救世界。
但斩断了,他和这些人的“缘”,也就尽了。
父母,妹妹,老师,同学,朋友,敌人,陌生人……
所有的联系,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都会随着因果线的断裂而消失。
他会彻底成为一个“无心”之人。
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的容器。
逻辑模块在计算。
不断因果,过不了桥,上不了山,救不了妹妹,救不了世界。
斩断因果,过了桥,上了山,救了世界,但妹妹不再是妹妹,父母不再是父母,所有人都只是“无关个体”。
最优解,是斩断。
但……
苏砚抬手,摸向口的衣服。
那里,贴身的口袋里,有一张照片。
是全家福。
父母,他,妹妹。
照片是五年前拍的,那时候父母还在,妹妹还小,他还爱笑。
他“记得”这张照片,记得拍照那天的阳光,记得妹妹的笑声,记得父母的拥抱。
但“感觉”不到了。
情感模块离线,记忆只是数据。
可是……
苏砚的手停在半空。
可是,数据也是“存在”。
存在,就有意义。
“我不断。”苏砚说,声音平静,但坚定。
“不断?”东岳大帝的声音带着疑惑,“不断因果,你过不了桥。过不了桥,你就见不到我,救不了世界,救不了妹。不断,就是死。”
“死就死。”苏砚说,“但我不断。”
“为什么?”
“因为断了,我就不是我了。”苏砚说,“我人性归零,情感剥离,记忆还在,但感觉不到。可如果连记忆都断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东岳大帝沉默。
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不斩因果,如何过桥?”
“桥是桥,因果是因果。”苏砚说,“我不断因果,但我可以‘背负’因果。”
“背负?”
“带着它们,一起过桥。”
苏砚迈步,向前。
身上的因果线,随着他的动作,绷紧,但没断。
桥下的哀嚎声更盛,深渊里伸出无数鬼手,抓向他的脚踝。
但鬼手触碰到因果线,就像触碰到火焰,尖叫着缩了回去。
因果,是羁绊,是联系,是“缘”。
缘,可斩,可断,可了。
但也可“续”,可“承”,可“负”。
苏砚选择了“负”。
背负所有的因果,所有的缘,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存在”。
一步一步,走过奈何桥。
桥很长,但终究有尽头。
苏砚走到桥头,转身。
因果线还在身上,密密麻麻,像一件无形的衣服。
桥下的深渊安静了,鬼手消失了,哀嚎声停止了。
“你过了。”东岳大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赞赏,“不断因果,背负而行。这一关,你过了。”
桥消失了。
众人面前,出现一道门。
青铜门,高十丈,宽五丈,门上刻着山川河流,月星辰,生死轮回。
门紧闭,门缝里透出微光。
“第三关,轮回门。”太白金星说,“过了这门,就是泰山之巅,封禅台,东岳大帝残响所在。但这门,不好过。”
“怎么过?”九天玄女问。
“这门,问的是‘选择’。”太白金星缓缓道,“门后,是东岳大帝的残响,也是最后一块轮回碎片。但轮回已碎,碎片只能维持一时。你要修复东岳大帝,就需要用一样东西,填补轮回碎片的空缺,让碎片暂时稳定,才能进行修复。”
“什么东西?”
“至亲之魂。”太白金星看着苏砚,眼神复杂,“用你至亲之人的灵魂,填补轮回碎片,东岳大帝才能短暂完整,你才能修复他。但至亲之魂填入轮回,就再也回不来了。她会成为轮回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苏砚沉默。
“没有……其他办法?”苏晚颤声问。
“有。”太白金星说,“用你自己的灵魂。你是容器,灵魂特殊,或许也能填补。但你的灵魂若填入轮回,你就死了。你死了,容器破碎,规则碎片会再次散落,世界就真的没救了。”
“所以,只能选我?”苏晚问,声音在发抖。
太白金星不忍看她,转过头,缓缓点头。
苏晚看向苏砚。
苏砚也看着她。
灰色的眼睛,空洞,冰冷。
“哥……”苏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她想说“我不怕”,想说“我愿意”,想说“救世界更重要”。
但她说不出来。
她才十九岁,她还想活,还想看到太阳重新升起,还想和哥哥一起,回到以前的子。
她怕死,更怕永世不得超生。
但她更怕哥哥为难。
“我……”她咬牙,就要说“我去”。
“等等。”苏砚开口,打断她。
他看向青铜门,看向门缝里的微光。
“BugMaker。”他说,“出来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笑声响起。
“嘻嘻……嘻嘻嘻……”
笑声很轻,很飘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从心底响起。
青铜门前,空气扭曲,一个人影缓缓浮现。
白大褂,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BugMaker,第四次现身。
“聪明。”BugMaker推了推眼镜,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
“逻辑。”苏砚说,“东岳大帝的残响,轮回碎片,至亲之魂填补……这一切都太巧合,太像陷阱。而你是规则的漏洞,是混乱的源头,最喜欢这种‘选择’的游戏。所以,你一定在。”
“正确。”BugMaker鼓掌,“不愧是逻辑主宰的容器,分析得完全正确。那么,我再给你一个选择。”
他伸出手,指向苏晚。
“用妹的灵魂,换东岳大帝完整归来。”
又指向苏砚。
“或者,用你的灵魂,换妹活着,但东岳大帝无法修复,世界继续崩坏。”
“选一个。”
BugMaker笑着,眼神里满是戏谑。
“让我看看,人性归零的你,会怎么选。”
众人屏息,看向苏砚。
苏砚沉默。
逻辑模块高速运转,分析着两个选项的利弊。
选项一:用苏晚的灵魂,换东岳大帝修复。
利:东岳大帝完整归来,可助修复其他神祇,拯救世界几率提升至47.3%。
弊:苏晚死亡,永世不得超生。苏砚情感模块彻底坏死,再无恢复可能。
选项二:用自己的灵魂,换苏晚活着。
利:苏晚活着。情感模块有恢复可能(概率0.3%)。
弊:苏砚死亡,容器破碎,规则碎片散落,世界毁灭几率提升至99.9%。苏晚存活几率0.01%(世界毁灭波及)。
结论:选项一是最优解。
逻辑清晰,数据明确。
苏砚抬头,看向BugMaker。
“我选……”
“哥!!!”
苏晚尖叫,扑过来,死死抱住他。
“不要选!不要!一定有其他办法!一定有的!”
苏砚低头,看着怀里颤抖的少女。
灰色的眼睛,倒映着她的脸。
“没有其他办法。”BugMaker笑道,“这是我设计的游戏,规则我说了算。二选一,快点,我耐心有限。”
苏砚抬手,轻轻推开苏晚。
然后,他看向BugMaker,缓缓开口:
“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