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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入江湖,只为杀一人》章节阅读

入江湖,只为杀一人

作者:癞蛤蟆想屁吃

字数:215082字

2026-03-15 06:10:19 连载

简介

主角是秦斩的这部精彩小说《入江湖,只为杀一人》是由著名作家癞蛤蟆想屁吃倾力创作的一部传统玄幻类型文学著作,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215082字的丰富内容,这部传统玄幻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入江湖,只为杀一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道暗红色的刀光,并不璀璨,甚至有些暗淡,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生机、吞噬一切光亮的诡异气息,自下而上,斜撩而起!速度之快,在韩雨微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在火把摇曳的光芒下,如同一条从幽冥中探出的血色细线。

蛇王暗金色的竖瞳中,第一次映出了除了冰冷与贪婪之外的情绪——那是极致的、源自本能的惊惧!它似乎感受到了那抹暗红刀光中蕴含的、令它鳞片都要炸开的致命威胁!但它扑击之势已成,庞大的身躯携着千钧之力,如同离弦之箭,再难回转!

“噗——!”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脏骤停的钝响。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暗红刀光与蛇王下颚接触的刹那,仿佛热刀切入了凝脂,又像烧红的铁钎刺入了冰水,发出一种奇异而轻微的嗤响。

蛇王扑击的势头,在空中诡异地僵滞了一瞬。

下一刻,它那水桶粗细的脖颈处,暗沉如铁的鳞片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平滑的切痕。切痕迅速扩大,环绕了脖颈大半圈。暗红近黑的污血,如同压抑了许久的喷泉,猛地从切痕中断口处飙射而出,嗤嗤作响,带着浓烈的腥臭,溅在旁边的岩石和漆黑的暗河水面上,冒起丝丝白烟——这蛇血竟也带有剧毒!

蛇王发出一声不似蛇类的、凄厉短促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被抽掉了脊骨,轰然砸落在河滩边的浅水里,激起大片浑浊的浪花。它那巨大的头颅与身躯,仅剩一点皮肉牵连,歪斜在一边,暗金色的竖瞳迅速失去光彩,变得灰暗死寂。

蛇王一死,原本疯狂涌向秦斩的蛇群,骤然一滞。那些嘶嘶吐信的毒蛇,仿佛瞬间失去了主心骨,动作变得迟滞、混乱。它们本能地畏惧着那斩蛇王的恐怖气息,也畏惧着秦斩手中那再次被麻布遮掩、只露出一线暗红后便迅速沉寂的“无名”。

秦斩一刀斩出,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右臂伤处的青黑色似乎也蔓延了一丝。这一刀看似轻松,实则凝聚了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精气神,更是牵动了压制碧磷毒的内息,气血一阵翻腾。新中的蛇毒与碧磷毒在伤口处交织,传来火烧火燎又麻痒钻心的复杂痛楚。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趁蛇群惊疑混乱的刹那,他身形如电,再次向前疾冲,目标直指那几株生长在湿滑石缝间的“鬼脸幽兰”!

这一次,再无阻碍。零星几条不识相的毒蛇试图拦截,被秦斩手中“无名”随意拍飞。他冲到那几株奇花前,毫不犹豫,用“无名”的刀鞘(刀刃已再次被麻布掩住)小心翼翼地将三株鬼脸幽兰连撬起。花朵离土,那股甜腻腥气似乎更浓了些,闻之令人微微头晕。

秦斩迅速脱下外衫——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袄子,将三株奇花连带部的少许湿泥仔细包裹好,打了个结,系在腰间。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未减,目光冷冷扫过周围。

蛇群虽然混乱畏惧,但并未退去,依旧在周围游弋,嘶嘶声不绝于耳。尤其是暗河水中,影影绰绰,似乎还有更多、更长的阴影在缓缓浮动。此地绝非久留之所。

“走!”他低喝一声,转身向韩雨微所在的方向退去。

韩雨微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紧紧攥着火把,指节捏得发白,看到秦斩返回,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踉跄着跟上。

两人沿着来时的岔道,快速退回那个散落白骨的石厅。身后的嘶嘶声渐渐远离,但那种被无数冰冷视线窥伺的感觉,依旧如芒在背。

回到石厅,秦斩没有停留,示意韩雨微跟上,选择了另一条没有风声、也闻不到特殊气味的岔道。这条岔道比之前下来的石阶更为狭窄曲折,许多地方需要侧身挤过,但空气燥了许多,也没有那股令人不安的腥气。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并非火光,而是……天光?

秦斩加快脚步,韩雨微也奋力跟上。光亮越来越明显,还传来了隐约的、哗哗的水声,不是暗河那种死寂的流淌,而是活泼的、撞击岩石的声响。

终于,他们挤出了一道被茂密藤萝和乱石遮掩的狭窄缝隙。清新的、带着雨后草木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地道中的阴冷和浊气。

外面,天光熹微。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堆积着铅灰色的浓云。他们身处一道幽深狭窄的山涧底部,两侧是湿漉漉、长满青苔的陡峭崖壁,脚下是潺潺流淌的清澈溪水,水势颇急,冲刷着圆润的鹅卵石。藤萝和不知名的灌木从崖壁上垂落,几乎将这条隐秘的涧底通道完全遮蔽。

这里距离野狐岭破庙,恐怕已有相当一段距离,而且极为隐蔽。

秦斩仔细倾听、观察了片刻。除了水声、风声和偶尔的鸟鸣,再无其他可疑声响。沙狼帮的猎犬和匪徒,显然没有发现这条地下密道,更不可能找到这处隐秘山涧。

暂时安全了。

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韩雨微只觉得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顺着湿滑的岩石滑坐在地,手中的火把也掉落在溪边石头上,嗤的一声熄灭了,冒起一缕青烟。她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溪水浸湿了裙摆也浑然不觉,脸上泪痕未,又添新泪,那是劫后余生的虚脱与后怕。

秦斩也靠着一块相对燥的大石坐下,深深吸了几口清冷的空气,压下腔间翻腾的气血和手臂伤口处加剧的痛楚。他解开腰间用外衫包裹的鬼脸幽兰,小心打开。三株奇花离开了地底阴湿环境,在天光下更显诡异,紫黑色的花瓣边缘,那幽蓝的荧光斑点似乎黯淡了一些,但甜腻腥气依旧。

他扯下一片最小的、颜色最浅的叶子,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叶子入口极苦,随即化为一种辛辣灼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很快,一股奇异的暖流从胃部升起,却不是散向四肢百骸,而是如同有灵性般,径直朝着他右臂伤处汇聚而去。

暖流所过之处,那火烧火燎又麻痒钻心的复杂痛楚,竟如同冰雪遇到了沸水,开始迅速消退!伤口处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肿胀也减轻了些许。虽然未能除,但碧磷毒的侵蚀,显然被这鬼脸幽兰的药力有效遏制住了!连带着后来所中的蛇毒,似乎也被一并压制、化解了不少。

果然有效!《七毒经》残卷记载不虚。秦斩心中一定,小小心心地重新包好剩下的两株花和一株完整的植株。此物珍贵,或许后续还能用上。

他这才有暇看向瘫坐在溪边、瑟瑟发抖的韩雨微。少女狼狈不堪,衣衫褴褛,泥污满面,头发散乱,的肌肤上还有不少刮擦的血痕。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脚,一只绣鞋早已不知去向,裹足布散开,露出红肿不堪、布满水泡和血口的玉足,另一只脚上的绣鞋也破了个大洞。

显然,昨夜在黑暗山岭中的奔逃,让她吃了极大的苦头。

秦斩沉默了一下,解开杜魁那个皮囊,拿出水囊,又掰了半块肉,走到她身边,递了过去。

韩雨微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递到眼前的水和食物,又看了看秦斩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不再显得那么冰冷疏离的脸,鼻子一酸,泪水又涌了出来。她接过水囊,小口喝水,又慢慢啃着坚硬的肉,补充着几乎耗尽的体力。

“谢……谢谢恩公……又一次救命之恩……”她哽咽着,努力想说得清楚些。

“你父亲,”秦斩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往北去了?”

韩雨微动作一僵,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她用力点头,又摇头,泣不成声:“爹爹……爹爹他让我往南边陡坡跑……他自己……往北边林子里去了……还故意弄出很大声响……我……我听到后面有呼喝声和弩箭声……他……他……”她说不下去了,将脸埋进膝盖,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

秦斩默然。一个文弱书生,为引开追兵,毅然赴死。这份父爱和决绝,令人动容,却也意味着韩文石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无论是沙狼帮还是幽冥道,都不会放过他。

“你颈上的铁牌,”秦斩忽然问道,目光落在她脖颈处,那红绳还挂着,但铁牌似乎滑入了衣襟更深处,“是什么来历?”

韩雨微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沾满泪水泥污的小脸上露出惊愕、警惕,还有一丝更深藏的恐惧。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口衣襟,向后缩了缩,看着秦斩,眼神复杂变幻。

秦斩从怀中取出那半片玄铁令牌,递到她眼前。“认得这个吗?”

韩雨微的目光落在令牌上,先是茫然,随即瞳孔骤然放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东西。她猛地捂住嘴,将一声惊呼硬生生堵了回去,身体颤抖得比刚才更加厉害。她看看令牌,又抬头看看秦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疑惑、恐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这是……”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会有……有半片‘幽冥令’?!”

幽冥令!

果然!韩雨微认得!而且她称之为“幽冥令”!

秦斩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和一种接近真相的锐利感充斥。他紧紧盯着韩雨微:“说清楚。这是什么?你的铁牌,又是什么?”

韩雨微被他的目光震慑,又或许是因为秦斩数次救命,又拿出了这半片令牌,她心中的防备在极度惊吓和虚弱下,出现了裂痕。她颤抖着手,从颈间拉出那红绳,解下上面系着的铁牌,双手捧着,递到秦斩面前。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牌,颜色暗沉,非金非铁,入手冰凉沉重。正面刻着复杂的、充满古朴蛮荒气息的云雷纹和兽面纹,中间是一个扭曲的、类似上古文字的符号。而铁牌的边缘……参差不齐,有明显的断口。

秦斩将手中半片玄铁令牌的边缘,缓缓靠近韩雨微那块铁牌的断口。

严丝合缝。

两块残片,无论是材质、厚度、断口的纹路,都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它们原本就是一体!韩雨微这块铁牌,正是秦斩手中半片“幽冥令”缺失的另一半!

只不过,韩雨微这块铁牌上,多了一个贯穿的、小指粗细的圆孔,像是曾经被什么利器穿透,又或者本就是镶嵌之物。圆孔边缘光滑,不似新伤。

秦斩握着合成一体的、只缺了中心一小块圆孔的完整铁牌(暂且称之为幽冥令),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沧桑、甚至带着丝丝诡谲气息的感觉,从令牌上传入掌心。令牌背面的纹路也连接起来,那是一个更加完整、也更加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祭祀场景,又像是地图,中心正是那个圆孔的位置。

“这……这就是‘幽冥令’……”韩雨微的声音虚弱而缥缈,仿佛在梦呓,“爹爹说……这是娘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要我无论如何也要保管好,死也不能离身……说它关系着……关系着一件天大的秘密,也关系着……我们韩家的血海深仇……”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秦斩,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和一丝希冀:“恩公……你……你怎么会有另外一半?你……你知道我娘亲的事吗?你知道……韩家的仇人是谁吗?”

秦斩没有回答。他看着手中合二为一的幽冥令,脑海中惊涛骇浪。

师门被灭,师父临终嘱托寻找的左颈蛇形疤仇人……韩家血海深仇……幽冥令……沙狼帮背后的“那位”……神秘的“幽冥道”……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因这块完整的幽冥令,而骤然收紧,指向某个更加深邃黑暗的漩涡中心。

他想起破庙中,陈阴提到“幽冥令”时那贪婪忌惮的眼神,提到“那位”时的敬畏。想起那黑衣蒙面人鬼魅般的轻功,想起“幽冥道”淬毒的弩箭和鬼爪标记。

这块冰冷的铁牌,究竟隐藏着什么?为何会一分为二,一半在自己这个师门被灭的遗孤手中,一半在韩家这个背负血仇的孤女身上?十五年前七门的惨案,与韩家的仇恨,与这幽冥令,又有什么关联?

“你母亲,”秦斩缓缓开口,声音涩,“叫什么名字?你韩家,原籍何处?仇人,有什么特征?”

韩雨微茫然地摇头,泪水不断滚落:“我不知道……我从小体弱,多病,爹爹很少提起以前的事,更不许我问娘亲……我只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好像不是住在现在的地方……后来,爹爹突然带着我匆匆离开,一路躲藏,换了好多地方……他只说,仇家很厉害,一直在找我们,找这块牌子……至于仇人是谁,有什么特征……爹爹从未细说,只说……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知道……”

她看向秦斩手中的完整幽冥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恩公,这牌子……这牌子好像对你很重要?你……你如果知道什么,求你告诉我!我愿意……愿意把这牌子给你!只求……只求你能帮我找到害我娘亲、得我们韩家流离失所的仇人!我……我想为娘亲报仇!也想……也想找到爹爹……”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秦斩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狼狈、却因仇恨和寻找父亲的执念而燃起一丝火焰的少女,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在废墟中扒寻,心中只剩下冰冷与意的自己。

他将幽冥令收起,连同韩雨微那块,一起放入怀中。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溪边,用冰冷的溪水清洗了一下脸上和手臂的污迹,也让自己更加清醒。

“你先处理一下脚伤。”他背对着韩雨微,声音听不出情绪,“此地不宜久留,沙狼帮和幽冥道的人迟早会扩大搜索范围。我们必须离开。”

韩雨微愣了愣,看着秦斩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双足。她知道秦斩说得对,可是……“我们去哪里?我爹爹他……”

“往北。”秦斩打断她,转过身,目光投向山涧北侧,那陡峭湿滑、被藤萝覆盖的崖壁,“去找你父亲,也去找……答案。”

既然幽冥令是线索,韩文石是知情者,沙狼帮和幽冥道是追踪者。那么,沿着这条染血的线追下去,或许,不仅能找到韩文石(无论是生是死),也能揭开自己师门血仇的冰山一角,甚至,找到那个左颈有蛇形疤的仇人!

韩雨微看着秦斩冷静而坚定的侧脸,心中那无尽的恐慌和茫然,似乎找到了一点可以依附的磐石。她用力点了点头,撕下相对净的里衣下摆,忍着痛,开始笨拙地包裹自己血肉模糊的双足。

秦斩则走到崖壁边,观察着地形,寻找可以攀援而上的路径。天光越来越亮,但云层依旧厚重,山涧中弥漫着雨后的湿雾气。

前路茫茫,机四伏。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独行于黑暗。他的怀中,多了一块完整的幽冥令,身边,多了一个身世成谜、同病相怜的少女。

而复仇之路,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凶险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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