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短篇小说《余生漫漫,唯我独明》,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萧景祈林妙儿,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共11004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余生漫漫,唯我独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
5
萧景祈发了疯一样冲进那间死牢。
牢门依旧死死紧闭。
可原本该被锁着的我,彻彻底底消失了。
“人呢?”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跪在牢门外的狱卒。
“朕问你们人呢!”
萧景祈一脚踹翻了旁边烧得通红的火盆。
炭火滚落一地,烫得禁军校尉们纷纷瑟缩,却无一人敢抬头。
“回陛下,锁真没开过,阿梨姑娘就像凭空化了烟……”
萧景祈猛地拔出腰间的剑,狠狠一剑劈在石墙上。
火星瞬间溅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死死盯着墙角那滩还未透的黑血。
“给朕搜!”
“封锁京城九门,苍蝇也不准放出去一只!”
“翻遍天下,掘地三尺也要把阿梨找回来!”
死牢里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林皇后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织金软纱裙。
扶着宫女的手,姿态摇曳地踩着满地污血走入诏狱。
“陛下何必为了一个罪臣大动肝火。”
她用香帕掩住口鼻,娇嗔着抱怨牢里的气味。
“左右不过是个将死之人,跑了便跑了。”
她刻意挺了挺还未显怀的肚子。
“如今臣妾已有身孕,当务之急,是为皇室诞下嫡子稳固江山。”
萧景祈僵硬地转过头。
他定定地看着那张曾让他觉得温柔似水的脸庞。
此刻,这副嘴脸在这间沾满我鲜血的牢房里,得令人作呕。
他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被刺穿却死咬牙关不肯求饶的模样。
林皇后见他盯着自己,以为他动了凡心。
她竟大着胆子上前,伸出手去解他的明黄龙袍。
“陛下,今夜月色极好,随臣妾回宫歇息吧。”
萧景祈垂眸看着那双向自己伸来的手,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他猛地扬起手,一把将眼前的女人狠狠推开。
林皇后尖叫出声,重重摔在冰冷的石砖上。
“滚!”
萧景祈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陛下,您居然为了那个放荡的罪臣推我?”
林皇后不可置信地流下泪来。
“这天牢守卫如此森严,她能凭空消失,定是她那些旧部里应外合!”
“她以前在军营里带过那么多兵,谁知道有多少人是她的裙下之臣?”
萧景祈的瞳孔骤然,这句话使他猛地醒悟。
突然跨前一步,死死揪住林皇后的头发,扯下大把青丝。
“内应?你倒是提醒了朕。”
他一把甩开惨叫的林皇后,大步走出死牢。
“传旨!”
“将当晚冷宫周围值守的所有太监、宫女,统统打入慎刑司。”
“朕要亲自审,一寸一寸地刮了他们的皮!”
整座皇宫陷入了恐慌。
慎刑司的惨叫声在深宫上方盘旋了三天三夜。
残缺的尸体一具接一具地被拖出宫门。
第四天清晨。
禁军在后门狗洞处,抓住了几个带着包裹准备潜逃出宫的粗使丫鬟。
为了求一线生路,丫鬟主动供出了皇后所做的事。
萧景祈坐在高座上,面前是被夹断了十手指的贴身宫女。
“说,阿梨在冷宫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宫女痛得浑身抽搐。
“是……是皇后娘娘……”
“娘娘买通了外人,趁着阿梨姑娘被药晕,玷污了他……”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萧景祈手中紧紧攒着的翡翠扳指,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尖锐的玉石刺破掌心,鲜血滴答落下。
他闭上眼,耳边清楚地响起了我那天在牢里的质问。
【萧景祈,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他为了江山选的新后,却亲手害死了此生最愧对的爱人。
他猛地站起身,提着剑直冲中宫。
林皇后还在对着铜镜比画着新打制的凤钗。
寝殿那扇雕花大门被轰然踹成碎片。
“陛下?您怎么拿……”
林皇后的话音未落,萧景祈的长剑已化作一道寒光。
她头顶华丽的发髻连同那顶凤冠,被生生削落。
林皇后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拼命磕头。
“朕让你坐稳后位,你却让朕变成了人凶手。”
萧景祈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金玉凤印,狠狠砸在林皇后的额头上。
“传朕旨意。”
“褫夺后位,废为庶人,将其永远锁进死牢。”
“阿梨受过的每一道刑罚,朕要你千倍万倍地还回来,少一刀,凌迟负责行刑的人!”
他转过身大步离开。
6
废后之后,萧景祈彻底走火入魔。
他坚信我绝不可能凭空消失,认定我是被哪位旧部偷偷藏匿在京城里。
为了我现身,他撕下了明君的伪装。
他开始大肆抓捕那些曾随我出生入死的开国将领。
“说!谢梨到底被你们藏在哪了?”
他站在点将台上,手中的长剑指着台下五花大绑的一众忠良。
“陛下,阿梨统帅已被您得生死不明,您如今又要屠尽为您打下江山的老兵吗!”
一名失去左臂的老将老泪纵横。
他猛地挣脱绳索,挺起膛直直撞向萧景祈的剑尖,长剑贯穿心脉。
萧景祈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将倒在血泊中。
鲜血喷溅在旗帜上,染红了那面象征荣耀的帅旗。
他像是陷入了一种狂热。
了一个又一个拒不交人的旧部,将这个刚刚安定的王朝,一步步推向覆灭。
京城里昔辉煌的将军府,被抄家灭门的惨叫声环绕。
直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关,手握重兵的魏将军在塞外校场上举起了反旗。
他披着那件我曾亲手为他缝制、用来抵御风雪的银白战袍。
“暴君无道,残害忠良,死元勋!”
魏将军红着眼眶,将萧景祈的十大罪状刻在城墙上。
“今我魏成,便要替谢帅讨回公道,清君侧,诛无道!”
三十万边关守军同时脱下红缨,换上缟素。
战刀出鞘的轰鸣声震碎了满天寒云。
那些原本是用来替萧景祈镇守国门的利刃,此刻全部调转方向,直指皇城。
而此时,我眼前耀眼的白光散去。
安然无恙地躺在属于我自己的现代高级公寓里。
落地窗外是繁华璀璨的霓虹夜景。
空气里不再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而是昂贵香氛带来的清冽。
“滴——系统任务最终结算完成。”
“由于宿主在古代位面遭受极度不公正待遇及身心摧残,系统判定补偿方案正式启动。”
“发放奖励:百亿无限制启动资金,宿主身体各项机能完美修复至巅峰状态。”
我从真皮沙发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双臂。
那处被刺穿琵琶骨留下的恐怖贯穿伤,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肌肤光洁如初。
我没有去回味古代那些年的委屈。
而是直接拿起茶几上的最新款平板电脑。
三天后,一家名为“归黎”的国际风投机构在市中心最贵的地段正式挂牌。
我换上了剪裁利落的高定西装。
以前在古代的战场上,我能带领千军万马冲锋陷阵,将敌军得片甲不留。
现在到了现代的商界,这些只会玩弄数字的游戏对我来说毫无难度。
我利用系统的庞大数据库,精准预测了每一次金融波动。
短短三个月。
我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强行收购了三家垄断型核心产业。
仅仅用了一年时间。
我便一跃成为这个国家最有权势、最让人敬畏的财阀女总裁。
再也不需要依附任何男人的施舍。
……
另一边,京城防线,在魏将军的铁蹄下轰然坍塌。
萧景祈披头散发地独坐在空荡荡的金銮殿上,身上那件龙袍满是褶皱和暗红的血污。
手里死死攥着一块被洗得发白、边缘破损的丝帕,是他当初在死牢里用来擦拭我指缝泥血的唯一遗物。
“阿梨,朕守不住这江山了。”
他盯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低声呢喃。
殿外的喊声已经近了白玉阶。
7
包铜大门被攻城木狠狠撞开,尘土在大殿内飞扬。
魏将军手持银枪,一马当先踏入金銮殿。
他看着龙椅上那个为了一己私欲毁掉所有人的罪魁祸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长枪如闪电般掷出。
萧景祈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她不在这个世界了,对不对?”
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
银枪贯穿了他的膛,将他死死钉在了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上。
鲜血顺着龙椅的雕花龙首滴答落下。
就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双眼即将阖上的瞬间。
天空中突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
我在露台上,端着酒杯抬头看了眼天空。
系统发出警报。
“监测到高强度空间乱流,古代位面核心人物因执念过重,其灵魂与濒死残躯正被扭曲时空强行拉扯入本世界。”
我看着夜空中的红星,轻抿了一口红酒。
“与我何。”
命运的齿轮有时候转动得极具讽刺。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下午。
我刚刚结束一场跨国并购。
走在市中心最繁华的时代广场上。
六名黑衣保镖替我挡住了周围试图拍照的媒体和人群。
我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准备步入前方公司的写字楼。
突然,广场中央的音乐喷泉旁传来一阵乱。
“天呐,他在拍古装戏吗?怎么满身都是血?”
“别靠过去,太臭了,像是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疯子。”
我本无意凑热闹,但在踏上台阶前,还是随意转头瞥了一眼。
在那些衣着光鲜亮丽的现代人群包围中。
一个违和的身影正趴在喷泉池边大口喝水。
披头散发,身上披着破烂不堪的古代服饰。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四周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
看着街道上呼啸而过的汽车,被汽车喇叭声吓得抱头蹲防。
就在他四处张望时,目光穿过人群,与我对视了。
只那一秒,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定在原地。
“阿梨?”
萧景祈颤抖着裂的嘴唇,发出一声嘶鸣。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撞开了好几个路人。
“是朕疯了……还是上天垂怜……朕终于找到你了!”
萧景祈不顾一切地向我所在的方向扑过来,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我。
周围的行人们惊呼着四散躲开。
我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警告,监测到位面偷渡者,该生物在当前世界无任何合法身份、无资产、无社会属性。”
他没穿鞋的脚踩在滚烫的广场地砖上,磨出了血印。
“阿梨,我是景祈啊,我来接你回宫了。”
他痴傻地笑着,伸出那双满是污垢的手。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我三米之内。
我身后的两名退役特种兵保镖窜出。
没有丝毫废话,萧景祈被狠狠按倒在地,脸被迫贴在地砖上,摩擦出一道血痕。
这一幕及其的熟悉。
当年我也曾这样被他的禁军按在泥水里。
看着他满眼深情地去给林皇后簪花。
因果轮回的,总是让人通体舒畅。
我踩着红底高跟鞋,步履优雅地走到他面前。
萧景祈在保镖的压制下拼命挣扎,嘴里吐出含混不清的呼唤。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只有冷漠。
“这位流浪汉先生,你认错人了。”
8
我轻描淡写的话语,打碎了他最后的心防。
“不……你化成灰朕也认得!”
萧景祈涕泪横流,脸颊被地砖硌得扭曲变形。
“阿梨,朕真的知道错了,朕把那个毒妇千刀万剐了。”
“朕连皇位都不要了,朕跨过生死来找你,你跟朕回去好不好?”
他狼狈地扭动着身躯,试图去亲吻我的鞋尖。
那副卑微祈求的模样,滑稽得让人直犯恶心。
我收回脚,嫌恶地拉开距离,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在讲什么天方夜谭的故事,现在哪还有什么皇帝?”
“不过就算是真的,在这座城市里,你连个最基本的合法公民都不是。”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一个连身份卡都没有的黑户,拿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话?”
我向安保队长微微偏头,下达了指令。
“把他当成精神病处理掉。”
说完,我直接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
车门关上,车窗缓缓升起。
我看到萧景祈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保镖的控制,疯狂地追着车尾跑。
但没跑出多远,就被接到报警赶来的巡警按倒。
他依然在摆着皇帝的架子大吼大叫,要求警察下跪。
换来的自然是手铐。
萧景祈在看守所里熬过了极其屈辱的一个月。
因为没有任何户籍档案,加上满嘴胡言乱语。
他直接被强制送进了市郊的封闭式精神病院。
我动用了归黎集团的人脉。
切断了所有社会福利机构对他可能提供的救助通道。
我要让他清清楚楚地体会,脱离了那个封建王座,他在现实世界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三个月后,精神病院确认他没有攻击性,将他赶到了大街上。
曾经那个连穿衣都要宫女伺候的九五之尊。
彻底变成了一个游荡在城市边缘、散发着恶臭的流浪汉。
萧景祈他穿着从垃圾站捡来的破烂棉服。
每天为了能抢到一个别人吃剩的馊包子,和桥洞里的地痞互殴。
他被一群野狗追得跳进臭水沟,被路过的醉汉用空酒瓶砸破了额头,留下一条丑陋疤痕。
某天深夜,萧景祈在一家关了门的家电商场外停住。
落地玻璃窗内,上百台展示电视正在同步播放一档财经访谈。
屏幕中央,我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坐在真皮沙发上侃侃而谈。
谈论着如何斥资百亿并购海外矿产,如何规划未来的蓝图。
聚光灯打在我的脸上,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萧景祈死死贴在玻璃上。
他伸出手指,颤抖着隔着玻璃去描摹我的轮廓。
“阿梨……那是朕的阿梨啊。”
路过的外卖小哥狠狠撞开他,嫌弃地骂了一句。
“滚远点臭要饭的,别弄脏了人家归黎集团谢董的屏幕!”
萧景祈被撞倒在地,呆呆地看着玻璃倒影中的自己。
满脸污泥,头发板结成块,散发着下水道的恶臭。
那一瞬间比了他还要让他绝望。
萧景祈终于明白,我从不是需要攀附他才能存活的菟丝花。
他在街角抱头痛哭。
入冬后的第一场暴雪降临了。
萧景祈躲在我公司大楼对面的废弃地下通道里。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极寒。
他的右腿生了严重的冻疮,没钱医治,肌肉大面积坏死。
没过几天,那条腿彻底废了,只能拖在地上艰难爬行。
萧景祈成了个真正的残废。
每天清晨,唯一的执念。
就是拖着那条发烂的腿,爬到广场巨大的电子广告屏下。
仰着头,贪婪地盯着屏幕里循环播放的我。
偶尔我的座驾经过。
他就试图爬过去,还没靠近台阶就被牵着德牧的安保无情驱离。
9
在我公司上市三周年的庆典之夜。
我包下了全市最高端的摩天大楼。
漫天的烟花将整座城市的夜空点亮如白昼。
我穿着高定镶钻晚礼服,俯瞰这片只属于我的商业帝国。
系统的电子音在我脑海深处轻缓地响起。
“报告宿主,那个名为萧景祈的个体,正在大楼底层的垃圾回收站外濒临死亡。”
我微微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罗曼尼康帝。
“通知安保部,明天早上多安排几辆垃圾车,别让尸体影响了市容。”
系统停顿了两秒,再次出声。
“由于该个体的精神执念与古代位面连接过深。”
“时空缝隙迟迟无法彻底抹平。”
“建议宿主亲自进行最后一次接触,粉碎其精神坐标。”
我叹了口气。
将高脚杯随意放在大理石护栏上。
当我乘坐私人电梯降落到底层那个偏僻阴暗的死角时。
萧景祈正蜷缩在积雪的垃圾桶旁。
严重的高烧和感染已经摧毁了他的神智。
他浑身抽搐,嘴里无意识地嗫嚅着那些早就没有任何意义的废话。
“阿梨……疼吗……对不起……别走……”
萧景祈听到高跟鞋踩在雪地上的清脆声响。
费力地撑开肿胀粘连的眼皮。
当看到光鲜亮丽的我站在他面前时。
萧景祈竟然爆发出了一股回光返照的力气,用双臂支撑着残躯向前爬了半米。
“阿梨……你还是来看我了。”
“你心里……终究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具苟延残喘的肉体。
嘴角的笑容不带任何温度。
“萧景祈,你知道我为什么看着你在这座城市像蛆一样活了三年吗?”
他眼里的微光闪烁了一下。
“因为只有这样。”
“才能让你最深切地体会到,被人踩在脚底当成畜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我从名牌手包里取出一个天鹅绒盒子。
手指轻拨,里面赫然躺着一枚陈旧的九尾凤头簪。
那是当年他亲手簪在林氏头上,用来羞辱我、践踏我真心的那支。
我花了不少积分,让系统从那个已经崩塌的位面废墟里打捞出来的。
我手腕一翻。
那枚他曾视为皇权与宠爱象征的簪子,吧嗒一声掉落在他面前。
“这是你那引以为傲的皇位留下的最后一点破铜烂铁。”
“带着它,滚进里去赎罪吧。”
萧景祈死死盯着那枚簪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嚎,双手抱头疯狂地在雪地里打滚。
“别走!阿梨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拖着断腿试图去抓我的裙摆。
我嫌恶地退后一步。
看都没看他最后一眼,走回了明亮温暖的大厦。
当自动玻璃门闭合的瞬间。
风雪陡然加剧,彻底淹没了那个阴暗角落里的呜咽。
当晚之后。
时代广场附近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拖着残腿的疯丐。
次清晨的环卫工人,只扫走了一具被冻得僵硬的无名尸骸。
他的手里,死死攥着一断成两截的簪子。
我站在顶层的办公室里。
晨曦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满我的全身。
系统的声音迎来了最彻底的告别。
“目标个体生命体征归零,精神坐标完全销毁。”
“位面缝隙永久闭合。”
“宿主反击任务圆满达成,系统即将执行彻底卸载程序。”
“祝您在新的世界,长夜无垠,独享荣光。”
“再见。”
脑海深处的电流声彻底安静下来。
我端起桌上新煮的热咖啡。
遥望这座臣服于我脚下的钢铁丛林,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余生漫漫。
无他。
唯我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