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文君
扫文推文 拯救书荒
身患重病被丈夫放弃的女人刘月香陈放后续大结局去哪看?

身患重病被丈夫放弃的女人

作者:用户62317978

字数:270349字

2026-03-14 07:33:21 完结

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用户62317978的《身患重病被丈夫放弃的女人》是职场婚恋类型,主角刘月香陈放的经历跌宕起伏,处于完结状态中已写27034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绝对是职场婚恋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身患重病被丈夫放弃的女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四卷:微光与荆棘

第十四章:申请表上的斑痕

第四十四集

县妇联的办公楼是九十年代的老建筑,楼梯扶手的绿漆剥得露出里面的铁色,每走一步都晃着轻微的 “吱呀” 声。刘月香扶着扶手往上挪,化疗后的腿还在发软,每抬一级台阶都像灌了铅。三楼走廊尽头的门牌上,“妇联办公室” 四个字的红漆掉了大半,边角卷着皮,像被揉过的旧纸片,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门牌轻轻晃,影子在墙上投下细碎的斑驳。

她站在门口,右手捏着村里开的贫困证明,纸张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证明是村妇女主任帮她写的,字迹工整,可上面 “卵巢癌晚期”“丈夫投河自尽”“欠债八万余元” 几行字,像烧红的烙铁,隔着薄薄的纸页,烫得她指尖发麻。她无意识地用指甲抠着纸张边缘,原本整齐的毛边被抠得乱七八糟,纸屑落在灰扑扑的走廊地面上,不一会儿就被风吹得没了影。

走廊中间摆着张掉漆的长椅,坐着三个女人。最左边的穿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衫,怀里抱着个裹得严实的婴儿,正低头小声跟旁边的女人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只偶尔飘出 “住院费”“借不到” 几个字;中间的女人头发乱蓬蓬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 天花板的墙皮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像块难看的疤;最右边的女人则攥着个布包,手指反复摩挲着包带,没说话,也没看谁,只是肩膀微微发颤。

空气里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是旧档案柜里的纸张霉味,混着楼下卫生院飘上来的消毒水味,闷闷地裹在人身上,像没晒的被子。刘月香靠着墙,不敢靠近长椅,怕听见别人的苦,也怕别人问起自己的事 —— 她来之前,村妇女主任反复说 “妇联是帮咱们的”,可真站在这里,她却觉得每一步都像在把自己的伤疤撕下来,摊给陌生人看。

“刘月香家属?”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办公室门口传来。刘月香猛地抬头,看见个穿素色套装的中年女人,头发挽成整齐的发髻,鬓角别着枚小小的珍珠发卡,脸上没化妆,只有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女人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打量,只有平和。这是妇联的王副主任,村妇女主任提前跟她提过。

刘月香赶紧站直身体,把皱巴巴的贫困证明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不妥,再拿出来时,纸张已经被捏得更皱了。“是…… 是我。” 她的声音有点哑,像刚喝过烫水。

王副主任没在意她的局促,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外面风大。” 她领着刘月香走进办公室,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深色的办公桌上切出几道明暗交错的光带,落在摊开的表格上,把 “困难家庭救助申请表” 几个字照得发亮。

办公室不大,靠墙摆着两个铁皮档案柜,柜门上贴着泛黄的标签,写着 “2023 年救助档案”“单亲家庭登记”。靠窗的位置放着张办公桌,桌上摆着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 “为人民服务”,旁边堆着几本厚厚的台账。王副主任拉过一把椅子,对刘月香说:“坐吧,刚烧的温水,喝点暖暖身子。” 她递过来一杯水,杯子是普通的玻璃杯,水温不烫不凉,正好能握在手里。

刘月香双手捧着杯子,指尖终于有了点暖意。她看着王副主任翻开文件夹,拿出一张表格和一支钢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头问:“咱们先填个表,我问,你说,要是记不清的,咱们慢慢想,不着急。”

表格上的密密麻麻,像一张织得细密的网,从 “家庭人口”“户籍地址”,到 “月收入来源”“医疗支出明细”,再到 “负债金额及原因”,每一项都像在问她 “你有多难”。刘月香机械地回答着:“三口人,我,大女儿陈晨十二岁,小儿子陈阳四岁”“没收入,之前靠丈夫打零工,现在……”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喉咙发紧,“现在就靠邻里帮衬点。”

王副主任飞快地在表格上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 “沙沙” 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她没追问 “丈夫怎么了”,只是在 “收入来源” 那一栏写下 “无固定收入,依靠社会帮扶”,字迹工整,没有半点潦草。

问到 “医疗支出” 时,刘月香报出的数字让王副主任的笔顿了顿:“化疗一次五千二,一个月两次,加上止痛药、检查费,一个月得一万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怕这个数字太惊人,怕别人觉得她是在 “卖惨”—— 就像直播时那些质疑的弹幕,哪怕知道这里是妇联,她还是忍不住心慌。

王副主任没说话,只是在表格上仔细记下数字,又问:“负债情况呢?除了医疗债,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 刘月香摇摇头,“都是看病借的,跟亲戚借了五万,跟村里社借了三万,一共八万……” 她想起每次去亲戚家借钱时,别人躲闪的眼神,想起社主任说 “这是最后一次帮你” 时的语气,眼眶慢慢红了,赶紧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玻璃杯,不让眼泪掉下来。

表格一页页往下填,终于翻到了 “家庭成员特殊情况”。王副主任的笔尖停在 “丈夫死亡原因” 那一栏,抬头看向刘月香,语气比刚才更轻了点:“你丈夫…… 是怎么回事?村妇女主任只说‘已故’,需要填具体原因。”

刘月香的喉咙突然像被什么堵住了,发紧发涩,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她想起陈放跳河前的那天晚上,他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夜,天亮时只说了句 “月香,我对不起你”;想起警察上门时,手里拿着陈放攥在手里的催款单;想起她不敢跟孩子说 “爸爸是自尽的”,只敢说 “爸爸去天上当星星了”。

“意外……” 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她不敢说 “自尽”,怕被人说 “没本事,连丈夫都留不住”,怕被人觉得陈放是 “懦弱”,更怕这个词会影响救助申请 —— 她太需要这笔钱了,陈晨的学费,陈阳的粉,还有她下一次的化疗费,都指着这个。

王副主任手里的笔尖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她没追问,也没露出异样的表情,只是轻轻划掉了刚才下意识写下的 “病故” 两个字,改成了 “意外身亡”。笔尖划过纸张的力度很轻,像怕碰疼了什么似的,改完后,她还特意把那一行字压了压,让字迹更清晰些。

就是这个小小的举动,让刘月香一直紧绷的后背,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毫米。她原本攥着杯子的手,指节不再泛白;原本绷得紧紧的肩膀,也悄悄垂了点下来。她抬起头,偷偷看了眼王副主任 —— 王副主任正低头看着表格,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没有看她,也没有提刚才的话题,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修改,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笔误。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得百叶窗 “哗啦” 响,还有笔尖划过纸张的 “沙沙” 声。刘月香捧着手里的温水杯,杯壁的温度慢慢传到掌心,再顺着手臂传到心里,像一点小小的火苗,把刚才的紧张和羞耻,都暖化了些。

她突然想起沈墨说的 “理解”—— 原来真的有人会不用追问,不用拆穿,只用一个小小的动作,就护住了她的体面。她不用在这里把陈放的绝望和自己的难堪都说出来,不用再一次把伤口扒开给人看,王副主任懂,懂她没说出口的话,懂她藏在 “意外” 两个字后面的无奈。

表格填完时,太阳已经偏西,百叶窗的光带移到了桌角。王副主任把表格叠好,放进文件夹,对刘月香说:“表格我会尽快往上递,救助金下来的话,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比如孩子上学、看病预约,也可以随时来电话。” 她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刘月香,纸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很整齐,号码写得很大,怕她看不清楚。

刘月香接过纸条,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一点希望。她站起身,对王副主任鞠了个躬:“谢谢您,王主任…… 谢谢您。”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反复说着 “谢谢”,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不用谢,” 王副主任笑着摆摆手,送她到门口,“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孩子们,都会好起来的。”

走出妇联办公楼时,风已经小了。刘月香手里攥着那张写着电话的纸条,还有皱巴巴的贫困证明,走在夕阳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老建筑的墙面上,像个慢慢站直的剪影。她想起王副主任改字的动作,想起沈墨的摄像机,想起陈晨画的满碗米粒,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 虽然伤口还在疼,债务还在,可总有一些人,用一点小小的温暖,让她能再撑下去,能再相信 “会好起来” 这几个字。

第四十五集

王副主任的钢笔尖悬在表格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办公室里的阳光好像突然暗了些,百叶窗的光带在她素色套装的袖口上晃了晃,又滑落到桌面上,把 “困难家庭救助申请表” 上的字迹照得有些模糊。她轻轻放下笔,指尖在表格边缘摩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歉意:“刘大姐,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 —— 咱们县里对‘两癌’,就是腺癌和宫颈癌,有专项救助政策,能报不少医疗费。但卵巢癌…… 目前还没纳入这个范围。”

“没…… 没纳入?” 刘月香手里的玻璃杯晃了一下,温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凉得她一激灵。她原本紧绷的后背瞬间僵住,刚才因为改字而松弛的那一点暖意,像被突然吹来的冷风刮得没了影。她盯着王副主任的眼睛,还想再确认一遍 —— 村妇女主任跟她说 “妇联有大病救助” 时,她还偷偷盼着,说不定能赶上政策,减轻点化疗的负担。可现在,“没纳入” 三个字像块石头,砸得她脑子嗡嗡响。

王副主任赶紧点头,语气放得更软:“是,目前政策确实是这样。不过你别着急,” 她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表格,纸张边缘印着 “临时救助申请材料清单” 的字样,“你这个情况特殊 —— 又是癌症晚期,又是单亲家庭,还欠着这么多债,我们可以尝试帮你申请临时救助和大病医疗救助。这两项虽然钱不如专项救助多,但多少能帮衬点。”

她把表格摊在刘月香面前,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你看,需要准备的材料不少。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原件及复印件,要每一页都印;医院的诊断证明,得盖公章,不能是手写的;还有近三个月的医疗费用清单,每一张都得有收费处的章;你带来的贫困证明得再找村里补个章,证明期要在一个月内;另外……” 她的指尖停在表格最下方一栏,声音又轻了些,“还需要医院盖章的‘放弃治疗’或‘无力支付’情况说明。”

“放弃治疗”—— 这四个字像四枚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刘月香的心口。她猛地抬头,手里的玻璃杯 “哐当” 一声撞在桌角,幸好没摔碎,可杯里的温水又溅出不少,这次直接落在了表格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不!我没放弃!”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失控的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我还想治!我还要陪晨晨和阳阳长大,我怎么会放弃治疗?”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化疗后新长的细绒毛在眼角颤了颤,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起第一次化疗时,疼得在病床上打滚,却咬着牙没喊一声 —— 因为陈晨在病房外跟护士说 “我妈妈很坚强”;想起上次咳血后,她躲在杂物间哭,却还是在孩子们面前笑着说 “妈妈没事”;想起药店老板说 “再买不起止痛药就别来了”,她还是厚着脸皮去赊了两盒 —— 她从来没放弃过,哪怕子再难,哪怕伤口再疼,她都想活下去,想看着孩子们长大。

王副主任被她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赶紧起身递过纸巾,又帮她把玻璃杯往桌边挪了挪,怕再撞翻:“刘大姐,你别激动,我不是让你真放弃治疗。” 她拿起那张印着 “情况说明” 的表格,指着上面的注释,逐字念给她听:“你看这里写着,‘此证明仅用于说明申请人因经济困难,目前无法持续接受规范治疗,非自愿放弃治疗’。就是要医院证明你不是不想治,是没钱治,有了这个,救助申请才能更快批下来,民政那边也更容易通过。”

刘月香的目光落在 “非自愿放弃治疗” 那几个字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桌角的漆皮早就掉了,露出里面浅色的木头,被无数人抠得有些光滑。她想起医院肿瘤科的王医生,上次复诊时还跟她说 “再坚持两个疗程,说不定能控制住病情”,可现在,她却要去让医生开一张 “无力支付” 的证明,承认自己连 “坚持” 的资格都快没了。

王副主任看着她枯槁的脸色 —— 脸颊陷得更深了,眼窝下的青黑像涂了层墨,嘴唇因为刚才的激动而泛着皮 —— 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这难为你。谁不想好好治病呢?可政策就是这样,凡事都要有凭证,要有白纸黑字的证明,不然我们也没法往上递材料。” 她伸手拍了拍刘月香的手背,掌心的温度很暖,“你先回去准备这些材料,能凑多少凑多少。我们这边也会跟民政对接,跟医院沟通,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证明好开点。”

刘月香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的喉咙又开始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感谢,也说不出委屈。王副主任把一叠空白表格整理好,用回形针别住,递给她:“这些都是需要填的表,不清楚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瞎琢磨。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要是不会弄,就去街上的打印店,跟老板说清楚要印哪些页,花不了多少钱。”

刘月香双手接过表格,纸张很厚,一叠抱在怀里,像抱着块沉甸甸的石头。表格边缘的棱角硌得她胳膊生疼,可她不敢松手 —— 这是她目前能抓住的唯一希望,哪怕需要开那张让她难堪的 “证明”,哪怕要跑遍医院、村里、打印店,她也得准备。

走出妇联办公楼时,午后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指缝里漏进来的光晃得她眼睛发花。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穿着时髦的年轻人说说笑笑地走过,推着菜车的小贩在叫卖 “新鲜的白菜”,汽车鸣笛声、自行车铃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她有些恍惚。

她抱着那叠表格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热闹,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想治个病,要先证明自己得了重病;想申请救助,要先证明自己穷得揭不开锅;现在,连 “想活下去却没钱” 这件事,都要开一张盖着公章的证明。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表格,每一张都印着整齐的宋体字,每一项都要求 “真实有效、盖章确认”,可这些冰冷的纸张,怎么能装下她夜里化疗的疼、孩子们想吃白米饭的渴望、陈放攥着催款单的绝望?

一阵风吹过来,把最上面的一张表格吹得翻了页,露出 “放弃治疗情况说明(模板)” 几个字。刘月香赶紧用手按住,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表格边缘被她捏得皱了起来。她想起王副主任说 “政策就是这样”,想起医院里医生说 “再坚持两个疗程”,想起陈晨画的满碗米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

她慢慢往前走,怀里的表格硌得她口发疼,像揣着一堆碎玻璃。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短,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跟街上行人的影子混在一起,又很快被淹没。她不知道要跑多少趟才能凑齐所有材料,不知道那张 “无力支付” 的证明会不会让医生为难,更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申请到救助 —— 她只知道,哪怕手续再繁复,哪怕要一次次揭开自己的伤疤,她也得走下去,因为她不能放弃,不能让孩子们没有妈妈,不能让陈放的牵挂变成泡影。

路过一家打印店时,她停下脚步,看着玻璃门上贴着的 “复印一元一张” 的字条,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几十块钱 —— 那是昨天邻居张婶给的,让她给孩子买零食。她咬了咬牙,把表格抱得更紧了些,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走 —— 先去问医生,能不能开那个证明;先把能做的做了,总比站在这里等要强。

街上的热闹还在继续,可刘月香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的表格、口的疼,还有那个必须要开的 “证明”。她慢慢走着,背影在刺眼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点不肯倒下的韧性 —— 就像院子里那棵被风吹得摇晃,却始终没被吹倒的老槐树。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