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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柳扶风,接引天命

作者:前世是一只猫

字数:104187字

2026-03-14 07:17:25 连载

简介

玄幻言情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弱柳扶风,接引天命》!前世是一只猫塑造的柳未倾张河暮深入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04187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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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坐呀,别傻站着了!饭菜都要凉了,赶紧趁热吃!孩儿他爹,你坐这儿。”赵婶手脚麻利地安排众人落座。

大家虽然都坐下端起了碗,但目光却像长在柳未倾身上似的,齐刷刷地盯着她。只有那个最小的男孩,已经顾不上看人,正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菜流口水。

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桌上。

柳未倾深吸一口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终于硬着头皮问出了那个让她如坐针毡的问题:“那个……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贸然打扰。但,你们是认识我吗?”

不问还好,原本桌上只是客气中带着拘谨,只要她保持微笑,这顿饭就能糊弄过去。可这一问,却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纷纷放下碗筷,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慌乱。

“哎?柳姑娘你这是咋了?可别吓婶子啊!”还是赵婶心直口快,急得直拍大腿,“我姓赵啊!你前几天都喊我赵婶的!这是你张叔,这几个都是我家的——大儿子大河,二姑娘小溪,幺儿小泉。你……你真不记得了?”

“抱歉啊,”柳未倾下意识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心虚得不行,“我只记得今早在林子里的池塘边醒来的,然后沿着小路走出来,看到您家烟囱冒烟,才想过来讨口饭吃,嘿嘿……”

“这……”张叔猛地侧过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度,带着试探,“柳姑娘,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是不是之前打邪祟的时候磕着头了?那邪祟,怎么样了?你今天在林子里可还撞见什么脏东西?”

“邪祟?”柳未倾先是惊讶地睁大眼,随即又茫然地摇了摇头,“长什么样?我没见着……今天一路走回来挺顺利的,不过醒来时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这话听在众人耳中,无异于一颗定心丸。

“那邪祟应该是被您除了!不然凡人本走不出那片林子。”张叔说着,竟激动地弯腰作揖,眼圈一红,偷偷抹起了眼泪,“柳姑娘,您就是咱们全村的救命恩人呐!”

柳未倾最见不得这个,感性的她向来泪点低,眼眶瞬间就湿了。

赵婶赶紧打圆场:“哎呀,邪祟除了是大喜事!柳姑娘你先安心在咱们家住下,养好身子,想不起来就不想!咱们村虽然现在穷点,但管饱!有啥事尽管招呼!”

话音未落,一筷子油润的腊肉已经堆在了柳未倾碗里。这顿晚饭后续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只有柳未倾心里清楚,那块名为“真相”的石头,正沉甸甸地悬在她心上。

饭后,柳未倾被安置在了客房。

赵家大儿子——大河,端着一盆热水,在门外踟蹰了许久,才压低声音轻唤:“柳姑娘,洗漱的热水备好了,我给您放……”

他本想着放下水盆便走,毕竟夜深人静,男女有别。

话音未落,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柳未倾探出半个身子,低着头麻利地接过水盆,连声道了数句“谢谢”。

她实在是经不起这份过分的客气,尤其是那个“您”字,听得她浑身不自在——仿佛下一秒,对方就要掏出一张金卡让她充值续命。

“那个——”她忍不住提议,“你不用这么客气,咱们看起来年纪相仿,用‘你我’相称就好。”

“这,这怎么使得?”少年像是被烫了手一般,慌忙摆手,“您毕竟是——”

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看着柳未倾苍白的脸色,他最终只是垂下头,声音低沉:“罢了。您现在大概……什么都不记得了。今定是累了,早些歇息吧。”

说完,他匆匆转身离去,背影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而门内的柳未倾,今确实心力交瘁,早已无力去深究那许多弯弯绕绕。

草草洗漱一番后躺上床铺,不多时,便伴着夏夜潺潺的水声与不歇的蛙鸣,沉沉睡去。

……

星河如练,倾泻于幽暗林间。伴随着一阵刺骨的寒意,一柄披霜戴雪的长剑轻轻挥动,无形的剑气掠过,成片的草木应声而断,簌簌坠落。

一道身影步履轻盈,在林间无声穿行。行至半山腹地,一团半透明、不可名状的灵体幽幽飘来,挡在她面前。

“你终于来了……这次,晚了些。”灵体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那些人……本不该死的。”

少女置若罔闻,脚步未停,继续向前。

“和我说说话吧……我已有百年未与人言了。”灵体在她身前摇晃挑衅,“啊,我倒是忘了——现在的你,还算得上是‘人’吗?”

灵体化作屏障挡在路中央,然而少女看也不看,身形未顿,直直地穿了过去。

“啊——!”灵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好冷!该说是你冷……还是你的剑更冷?”

翌清晨。

鸟叫虫鸣,叽叽喳喳,这天然的“质朴闹铃”在耳边循环播放。柳未倾下意识地把被子蒙过头,试图再偷睡五分钟。

然而,没过多久,一声嘹亮的鸡鸣划破天际,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狗吠声,远近呼应,热闹非凡。

这下彻底睡不成了——毕竟这“闹钟”她本关不掉。

柳未倾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脑子里还残留着梦里那股刺骨的寒意,喃喃自语:“嗯?我怎么还在这儿?”

虽然她以前也经历过“梦中梦”,但那种通常都是惊醒。像今这般睡得舒舒服服、醒来却满脑子问号的,还是头一遭。

这里果真不是一场梦吗……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赵婶那热情的声音已经在门外响起,催她去吃早饭了。

“好嘞,我马上就来!”她急急应声,就像小时候回应老妈的叫喊一样。

用罢早饭,柳未倾心里盘算着得出去透透气。昨天黑才走出林子,本没来得及细看这周围的景色。

抬眼望去,这村子宛如一颗明珠,镶嵌在群山环抱之中。

北边远处的山头上,一道白瀑飞流直下。那水声时而如万马奔腾,似重剑轰鸣;时而又如轻纱曼舞,温柔婉转。

山间云遮雾绕,光影流转,仿佛一幅活的水墨丹青。

村子约莫有几十户人家,依着山势,顺着溪流河谷错落分布。虽是盛夏暑气正浓,但这山间却有习习凉风拂面,瞬间将人心里的燥热驱散得净净。

“真乃世外桃源也!”柳未倾心中不由感叹。

就在她流连山水之际,老张家的院子里却早已炸开了锅。一大群村民闻讯赶来,争先恐后地挤在院里,个个都嚷嚷着要见“柳姑娘”,想当面道谢。

可惜,他们扑了个空。柳未倾早已溜出门去“采风”,此刻怕是连人影都瞧不见了。

只是这山里的天,如同婴儿的脸,说变就变。

柳未倾正沉醉于这幽幽山谷的美景,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瞬间便黑云压顶,遮天蔽,瓢泼大雨倾泻而下,整个山林都随之奏响。

猝不及防的她,只能凭着本能,狼狈地朝着不远处的一处石壁狂奔而去。好在那石壁上方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向外凸出,恰似天公作美,为她搭起了一方避雨的屋檐。

同她一起抵达石壁下的,还有大河。

他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呼吸虽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平静。见到柳未倾,他只是微微颔首:“柳姑娘,没想到您也在此处避雨。”

他还是改不掉那个”您“字。

“是啊,这雨来得太急。”柳未倾笑了笑,见他如此客气,自己也下意识地保持了两步的距离,“没想到你也路过这里。”

“早晨进山采了些药材,回程时遇上了这场雨。”大河将背上的竹篓轻轻卸下,放在燥的角落,动作不疾不徐。

他拧了拧衣角的水,才转过身来,恭敬地看着她:“您昨才归,无需多加休养吗?”

“你们不必担心,我的身子已无大碍,只觉得这里风景好,就出来走走。”柳未倾望着外面的雨幕,随口道,“这要是放在我们那儿,开发成旅游景区,那可是金山银山。”

大河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沉声问道:“‘旅游景区’是何意?”

“呃——没什么。”柳未倾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大河,昨晚你们说的……邪祟,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河沉默了片刻,走到石壁边缘,看着外面的雨帘,眼神变得幽深。

“据说那林子里的东西,吃人不吐骨头。”他的声音渐低。

“这两年,村里进了林子深处的人,没有一个回来。前些子,村东头的老伯去寻失踪的儿子,只在外围捡回一块带血的衣角。他说,看见一个影子在林子里飘,那东西……不是人。”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这位表情有些狰狞的柳姑娘:“老伯是连滚带爬逃出来的,回来就病倒了,嘴里一直念叨着‘鬼’。”

“咦~这也太吓人了。”柳未倾听得脊背发凉,抱紧了双臂。

想到自己昨天居然在那林子里醒来,她脸色有些发白。

“是啊,吓人得很。”大河转过身,背靠着石壁,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前这村子很富足,靠着山货和泉水,走林间小道,马车两个时辰就能到通州城换钱。可自从有了这邪祟,我们只能绕远路翻隔壁那座秃头山。”

他苦笑道:“那山路陡峭,马车本上不去。就算是我,徒步也要走四五个时辰。生计断了,村子也就慢慢空了,穷了。”

看着眼前这个本该意气风发的少年,却因为这怪事困在山中,潦草度,实在是可惜可叹,柳未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还好,”大河的眉头微微舒展,眼神里像是看到了光,“村长去异闻馆发了帖子没多久,您就来了,收拾了那邪祟。村里的好子,也算有盼头了。”

他看向柳未倾,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感激与仰慕,那炽热的目光,直叫人招架不住。

柳未倾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笑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大河?我能这么叫你吧?还有,你为什么总用‘您’称呼我?你弟妹们都不这样。还有昨晚,你说我‘忘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

被她连珠炮似的追问,大河脸颊有些泛红,略显局促地垂下眼帘,避开了她的视线。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只是……您在讨伐邪祟前曾说过,想收我为徒。我本是乡野村夫,祖上几代都没出过修行人……当时我犹豫不决,一是因邪祟未除,我若随您离去,恐家中老小不安;二也是自惭形秽,怕辱没了师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柳未倾:“如今邪祟已除,若您此前的决定未曾改变——”

话音未落,这位平里沉稳的少年,突然双膝跪地,声如洪钟,磕头的气势竟与这山雨一般磅礴。

“弟子张河暮!愿一生追随师父柳若欢,忠心不二!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诶?!”

柳未倾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蹦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等等!柳……若欢?那是谁?是我吗?

她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尴尬地笑道:“那个——张河暮是?”

“是弟子的姓名。”大河跪在地上,腰背挺得笔直,姿势标准得让人想扶都扶不起来。

“哦……我还以为你就叫‘张大河’呢。”柳未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河’只是村里叫的小名。”他依旧低着头,耳却红了起来,“其实,我家二妹名张溪如,三弟名张泉弋。但若您喜欢,唤我们小名亦可……”

柳未倾心里默默吐槽:好险!幸好你们爹妈有文化,小名没叫张狗剩、张二蛋,不然这会儿我更接不住。

“好好好,大河,你先起来!”柳未倾手忙脚乱地去扶他,“地上凉,有话好好说。”

“那,您是答应收我为徒了?”大河被扶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孩童般期待的光芒,刚才那个沉稳的少年瞬间变成了邻家弟弟。

柳未倾看着他那副模样,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收个免费保镖兼苦力,好像也不错?她只得安慰着自己答应。

“呃——嗯,答应了,答应了。”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强装镇定。

“师父以后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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