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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选调生:青衫磊落》完结版章节阅读

选调生:青衫磊落

作者:耿实

字数:406386字

2026-03-14 07:14:04 完结

简介

主角是耿家勋安幸茹的这部精彩小说《选调生:青衫磊落》是由著名作家耿实倾力创作的一部都市日常类型文学著作,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406386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部都市日常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选调生:青衫磊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五月底,大河坝乡的仙人掌产业可行性调研报告初稿完成。

工作专班的办公室里,资料堆了半人高。小李熬了几个通宵,眼睛通红,但精神亢奋:“耿助理,有戏!真有戏!”

他把厚厚一摞材料摊在桌上:“省农科院的专家回话了,说我们大河坝的石漠化地区,确实适合发展仙人掌产业。但不是普通的仙人掌,是‘米邦塔’食用仙人掌和‘胭脂掌’观赏品种。食用仙人掌可以做蔬菜、保健品,观赏仙人掌可以做盆景,经济价值都很高。”

“市场呢?”耿家勋问。

小张接话:“我跑了省城的几个花卉市场和超市。食用仙人掌在昆明已经有人卖了,主要是西餐厅做沙拉用,价格不低。观赏仙人掌更好销,一盆品相好的能卖到五六十块。关键是,这东西耐储存、耐运输,很适合我们这种交通不便的地方。”

“技术难度?”

“技术员老刘说,种植不难,比种玉米省心,主要是掌握好浇水和施肥。”小李翻着资料,“难的是深加工。如果只卖鲜品,附加值低。如果能搞深加工,比如做仙人掌粉、仙人掌胶囊,甚至化妆品,那价值就能翻好几倍。”

耿家勋仔细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在权衡:大河坝的条件比云雾山还差,群众更穷,承受风险的能力更弱。仙人掌产业虽然前景好,但毕竟是新东西,群众敢不敢跟?

“周明,群众那边什么反应?”

周明刚从大河坝回来:“我找石有支书聊了,也找了几户愿意尝试的群众。大家的态度是……将信将疑。说这玩意满山都是,还能卖钱?但听说县里支持,又说可以试试。不过都要求先搞试点,不敢大面积种。”

还是试点思维。耿家勋理解群众的顾虑,但试点需要时间,大河坝的群众等不起。杨大娘中暑的事还历历在目,饮水问题、住房问题、医疗问题,都亟待解决。

“这样。”他下了决心,“仙人掌产业要做,但不能只做仙人掌。大河坝的问题需要系统解决。我们做一个‘大河坝石漠化综合治理与产业发展一揽子方案’,包括:饮水安全工程、坡改梯基本农田建设、仙人掌产业试点、劳务输出技能培训。整体规划,分步实施。”

他看向三人:“小李,你完善仙人掌部分的技术和市场分析;周明,你负责饮水工程和基本农田的调研,算清需求;小张,你研究劳务培训的具体模式。一周后,我们拿出完整方案,向县政府常务会汇报。”

“是!”

任务布置下去,办公室里又忙碌起来。耿家勋正要开始审阅材料,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响了——这是直通县长办公室的专线。

“家勋,来我办公室一下。”赵东升的声音。

“好,马上。”

走进县长办公室,耿家勋发现气氛有些不同。赵东升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夹着烟,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烟头。

“县长,您找我?”

赵东升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复杂:“坐。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耿家勋坐下,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刚才接到省委组织部电话。”赵东升缓缓开口,“下个月,中央组织部要派一个考察组来滇南,重点了解贫困地区部队伍建设情况。昭阳被选为考察点之一。”

这是好事啊。耿家勋心想,中央来考察,是对昭阳工作的重视。

但赵东升接下来的话,让他明白了其中的微妙:“考察组点名要听脱贫攻坚工作汇报,特别是年轻部在基层锻炼成长的情况。县委研究决定,由你负责准备汇报材料,并作为年轻部代表参与座谈。”

耿家勋一愣:“我?我来的时间不长,是不是让更资深的同志……”

“时间不长,但工作扎实。”赵东升打断他,“而且,你是中央选调生,是年轻部下基层的典型。这个安排,很合适。”

话虽这么说,但耿家勋听出了弦外之音。中央考察组点名要听脱贫攻坚汇报,县委决定让他这个来昭阳不到半年的年轻部去汇报,这背后的考量,恐怕不止是工作本身。

“县长,我担心……是不是太冒头了?有些老同志会不会有想法?”

赵东升深深看了他一眼:“家勋,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真的成长了。没错,这个安排,县里确实有不同声音。但马书记和我都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这是考察组的初步行程安排。除了听汇报、开座谈会,还要实地查看。云雾山茶园、大河坝石漠化治理点、石板坡地企矛盾调解点,可能都要看。你的任务很重:第一,把昭阳脱贫攻坚的真实情况、真实困难、真实探索,客观全面地反映上去;第二,把我们需要的政策支持、资金支持,有理有据地提出来;第三……”

他顿了顿:“第三,把握好汇报的分寸。既要展示成绩,也不能夸大;既要反映困难,也不能诉苦;既要体现部作为,也不能突出个人。”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耿家勋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县长,我……”

“我知道这很难。”赵东升拍拍他的肩膀,“但家勋,这是一次机会。对昭阳是机会,对你也是机会。中央考察组能直接听到基层的声音,能直接看到贫困地区的真实情况,这对我们争取政策支持非常重要。而你,如果能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色,对你未来的发展,也会有很大帮助。”

离开县长办公室,耿家勋思绪万千。中央考察组,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平台。但站得越高,看得越清楚,也越容易成为焦点。他想起在石板坡处理矿地时体会到的“平衡”,这一次,他需要在更大的舞台上寻找平衡。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召集工作专班开会,传达了考察组要来的消息。

“这是大事!”王建军很兴奋,“耿助理,这是您展示工作的好机会!”

但周明、小李、小张三人却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怎么了?”耿家勋问。

周明犹豫了一下,说:“耿助理,考察组要看茶园,可现在茶园的情况……有些复杂。”

“什么意思?”

“我们扩大了试点规模,技术员不够用,有些农户作不规范,嫁接的成活率没第一批高。而且最近天气异常,连续旱,新芽长得慢。我担心……到时候可能达不到预期效果。”

小李也说:“仙人掌方案还没落地,大河坝那边现在去看,还是老样子,石漠化、缺水、贫困,没什么可展示的。”

小张补充:“石板坡那边,地企基金方案省公司还没批,临时安置的群众虽然满意,但本问题没解决。矿上态度也反复,昨天李长河还打电话,说安置费用不能一直由矿上出。”

问题一个个浮现。耿家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就是基层工作的真实——永远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永远在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

“那我们就把真实情况展示出来。”他睁开眼睛,眼神坚定,“茶园有进步,也有困难;大河坝有方案,但还没实施;石板坡有突破,但还在推进。脱贫攻坚不是演戏,不可能处处完美。我们要展示的,是昭阳部群众在艰苦条件下的探索和努力,是真实的工作状态。”

“可是……”王建军担心,“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工作不力?”

“实事求是,比什么都重要。”耿家勋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工:周明,你回云雾山,把茶园的真实情况梳理清楚,包括成功的经验、遇到的困难、下一步打算;小李,你完善大河坝方案,把可行性、需求、预期效益算准;小张,你跟进石板坡,督促地企基金方案,同时准备煤矸石的初步设计。我负责总体汇报材料。”

“是!”

接下来的半个月,耿家勋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白天跑乡镇,晚上写材料。他走访了参加茶园试点的每一户茶农,记录他们的投入、他们的期盼、他们的担忧。他去了大河坝,在石有的陪同下,走遍了规划中的仙人掌种植区,和群众一起算经济账。他再访石板坡,实地查看临时安置点,与矿上反复沟通。

每天晚上回到宿舍,他都在灯下整理材料,撰写汇报稿。他写了三稿:第一稿是常规的工作汇报,被他自己否定了——“太像公文,没有温度”。第二稿加了很多数据和案例,但读起来像工作总结。第三稿,他决定换个写法——从几个具体的人讲起。

“云雾山乡云上村的茶农王老栓,今年六十八岁。他的三亩老茶园完成嫁接后,新芽长了三寸。他每天要去茶园看三次,像照顾孩子一样。他算了一笔账:如果三年后亩产达到一百斤,一斤卖二十块,一年就能有六千块收入。他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大河坝乡石山村的杨大娘,今年七十五岁。她家的水窖在去年旱时见了底,她中暑晕倒,被连夜送到卫生院。当我们告诉她,县里计划在这里种仙人掌,既能固土,又能卖钱,还能加工成保健品时,她问:‘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等到那天吗?’”

“石板坡乡石炭沟村的赵老栓,房子因煤矿采空区塌陷裂缝,全家住在临时安置房里。他说:‘我们不恨矿上,矿上给了我们活。我们只想要个安全的家。’”

从这些人、这些事出发,再讲昭阳的脱贫攻坚思路、探索、困难、请求。这样的汇报,有血有肉,有温度。

六月中旬,汇报稿基本成型。但就在考察组到来的前一周,耿家勋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晚上九点多,宿舍里的电话响了。是母亲董霞打来的。

“家勋,还没休息?”

“妈,还在写材料。您怎么这么晚打来?”

“你爸让我跟你说个事。”董霞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这几天在北京开会,听到一些消息。中央考察组去滇南,不只是常规考察,还涉及到……一些人事安排的背景调研。”

耿家勋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具体的不清楚,但你爸让我提醒你:汇报工作要实事求是,但也要注意政治敏锐性。特别是涉及到资源分配、政策倾斜这些敏感话题,要把握好度。”董霞顿了顿,“还有……你爷爷也让我带句话。”

“爷爷说什么?”

“他说:‘多看多听,少说少评。把情况搞清楚,把问题想明白,把建议提扎实。其他的,顺其自然。’”

挂了电话,耿家勋久久无法平静。父亲和爷爷的提醒,让他意识到这次考察的分量可能远超想象。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工作检查,而可能牵动着更高层面的决策和布局。

他想起赵东升说的“对你也是机会”,想起县里让他这个年轻部去汇报的安排,想起马国富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一切,似乎都有了一层新的含义。

第二天,他去赵东升办公室,委婉地说了家里的提醒。

赵东升听完,沉默良久,然后说:“家勋,你家里的提醒很及时。这次考察,确实不一般。省委组织部打电话时,透露了一个信息:考察组组长,是中央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曾经……是你爷爷的老部下。”

耿家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县里让他去汇报,既是工作考虑,也是某种“安排”。

“县长,那我更不应该……”

“不,你应该。”赵东升看着他,“正因为有这样的背景,你才更要汇报好。因为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也不只是昭阳,还代表着像你这样的年轻部,代表着基层的真实声音。如果你因为避嫌而退缩,或者因为顾虑而失真,那才是辜负了各方的期望。”

他走到耿家勋面前,语重心长:“家勋,记住你爷爷的话:实事求是。把昭阳的真实情况,把群众的真实期盼,把你自己的真实思考,原原本本地讲出来。这就是最好的汇报,也是对所有人最大的负责。”

从县长办公室出来,耿家勋心里踏实了。是的,实事求是。不管背后有什么样的考量,有什么样的安排,他的任务只有一个:把真实的情况反映上去,为昭阳争取应有的支持。

考察组到来的前一天晚上,耿家勋最后一次修改汇报稿。他删掉了一些华丽的辞藻,去掉了一些煽情的表述,让文字更加朴素,更加有力。

深夜,他站在窗前。昭阳的夏夜很安静,能听到远处青蛙的叫声。明天,他将站在一个重要的舞台上,讲述这片土地的故事。

他知道,这次汇报可能改变很多东西。可能为昭阳带来新的机遇,也可能让他自己面临新的挑战。

但他不害怕。因为他讲的每一个字,都来自这片土地,都来自那些他走访过的人家,都来自这几个月来的汗水和思考。

这就是他的底气。

电话响了。是安幸茹。

“家勋,明天就要汇报了?”

“你怎么知道?”

“你妈妈跟我妈妈打电话时说的。”安幸茹声音温柔,“别紧张,你准备了这么久,一定没问题。”

“我不紧张。”耿家勋笑了,“只是觉得责任很重。”

“我知道。但你一定能做好。”她顿了顿,“家勋,我暑假要去滇南做一个调研课题,关于民族地区教育发展的。到时候,我能去昭阳看你吗?”

“当然!什么时候?”

“七月初。正好是你汇报之后。”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耿家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安幸茹要来了,他要带她去看看云雾山的茶园,去看看大河坝的石漠,去看看石板坡的煤矿,去看看他工作的地方,他牵挂的人们。

这让他对明天,对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皎洁明亮。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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