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汽水罐的夏天》是南槐桉梦写的双男主文,主角生生展沫超级圈粉,主角是生生展沫,是作者南槐桉梦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271387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汽水罐的夏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夏末的黄昏,夕阳把明德大学的教学楼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下课的铃声早已消散在风里,场上的喧闹声渐渐褪去,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还在收拾运动器材,篮球撞击地面的余响,在暮色里荡开又归于沉寂。
展沫推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站在大一教学楼的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把上有些磨损的铃铛。车是他从家里带来的,跟着他从高中到大学,车座的边缘已经磨出了浅浅的痕迹,像藏着数不清的旧时光。他的目光落在教学楼的楼梯口,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灼,眉峰微微蹙着,平里沉稳的眼底,此刻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烦躁。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楼梯口冲了出来,肩上的帆布包带子歪歪斜斜地耷拉着,额角还沾着一点薄汗,脸颊因为刚运动完泛着健康的红晕,正是生生。
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展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藏了两颗被夕阳点亮的星星,脚步也不由得加快,朝着展沫跑了过去,带起一阵风,吹得路边的梧桐叶轻轻摇晃,落下几片金黄的叶子。
“展沫!”生生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跑到展沫身边时,还不忘喘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去,烫得展沫的指尖微微收紧,“等很久了吧?我刚才跟林浩说了两句话,他说下次训练教我三步上篮的技巧,还说校队的学长可能会来看我们训练呢!”
展沫的目光落在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还沾着一点灰尘,是刚摸过篮球的痕迹。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车把的冰凉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住心底那点隐隐约约的烦躁,像是有细针,在一下下扎着心口。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是平里的平稳无波,听不出半点波澜,却比平时冷了几分:“没多久。上车吧。”
生生却像是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那点疏离,或者说,他此刻满脑子都是篮球社的事,本没心思去琢磨展沫的情绪。他乐呵呵地应了一声,熟练地跳上自行车后座,还不忘晃了晃腿,帆布鞋的鞋底蹭过地面,带起一点尘土。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在展沫的背上,语气里满是得意,像只炫耀战利品的小兽:“今天打球我可厉害了,进了好几个三分球,林浩都夸我有天赋呢!他说我要是再练练,说不定能进校队,到时候就能打正式比赛了!”
展沫蹬着脚踏板,自行车缓缓地动了起来,车轮碾过校门口的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晚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吹过两人的发梢,生生的声音就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不停地说着下午打球的趣事,从林浩传球失误闹的笑话,到社长教他们的投篮技巧,连珠炮似的,没完没了。
“……然后林浩那个笨蛋,传球的时候直接传给对方了,害得我们差点输了半场,笑死我了!还有啊,他说他初中的时候还拿过市里篮球比赛的季军呢,我看他就是吹牛,今天连个篮板都没抢到……”
展沫听着,嘴上没应,心里却把“林浩”这个名字,默默地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得牙都有点发酸。他知道生生性格开朗,天生就坐不住,喜欢热闹,从小到大,身边也不是没有过别的朋友,一起爬树掏鸟窝的,一起下河摸鱼的,一起逃课去网吧的,可那些人,从来都没在生生的心里占据过多少分量,没过多久,生生就会回到他身边,继续黏着他,缠着他,嘴里喊着“展沫展沫”。
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林浩,让他心里堵得慌。
尤其是想到下午在篮球场上,生生和林浩勾肩搭背,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阳光落在生生的脸上,耀眼得晃眼,他和林浩靠得那么近,说话时的气息都要缠在一起。那画面就像是一细刺,轻轻扎在他的心上,不疼,却痒得厉害,让他坐立难安,连手里的竞赛资料都看不进去。
他是个天生就擅长隐藏情绪的人,从小到大,不管心里翻涌着什么惊涛骇浪,脸上都能维持着一副沉稳冷静的样子。他是街坊邻居眼里懂事的“别人家的孩子”,是学校里老师同学敬畏的“高冷学神”,是竞赛场上沉着冷静的主力军。只有在面对生生的时候,他才会偶尔泄露出一点破绽,一点温柔,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偏执。可这点破绽,偏偏还被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当成了莫名其妙的脾气。
自行车驶出了校门,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影,像是一幅被揉碎的油画。生生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丝毫没注意到身边人的沉默,没注意到展沫握着车把的手,指节已经微微泛白,没注意到晚风里,都带着一丝压抑的气息。
展沫终于忍不住了,他放缓了车速,车轮碾过一片落叶,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像是在漫不经心地提起,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每一个字都像是掂量过千百遍:“那个林浩,跟你很熟?”
“熟啊!”生生想都没想,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味道,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贝,“他是我同桌,也是我铁哥们!我们俩可投缘了,都喜欢打球,而且他数学比我好,上次高数课老师提问,还是他偷偷给我递的纸条呢!还有啊,他知道学校附近好多好吃的,说下次带我去吃那家烤串,听说超正宗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林浩的事,说林浩的球鞋是限量款,说林浩会弹吉他,说林浩答应下次带他去看校外的篮球赛,每一句话里,都透着和新朋友相处的兴奋与欢喜。
展沫听着,心里的那点烦躁,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瞬间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而且越漾越大,几乎要溢出来。他握着车把的手,指节泛白的程度又深了几分,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约约地跳了出来。他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被暮色浸染,变得越发沉郁,像是藏着一片化不开的乌云。
铁哥们。
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舌尖都泛起了一丝苦涩。
他和生生,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虾,一起挨过王婶的骂,一起逃过补习班的课。生生闯了祸,是他替他扛着;生生被人欺负了,是他替他出头;生生生病了,是他守在床边,给他熬粥喂药;生生考砸了,是他熬夜帮他补习。他替他收拾过无数次烂摊子,他为他担心过无数个夜,他以为,他在生生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可现在,生生对着他,眉飞色舞地说着另一个人的好,说着他们的投缘,说着他们的约定,那副样子,让展沫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这种认知,让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厉害,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他是个腹黑的人,骨子里藏着一股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对于自己在乎的东西,他从来都不会轻易放手,小时候是生生手里的糖,长大了是生生这个人。只是他习惯了用平静的外表,去掩盖那份汹涌的占有欲,习惯了用温柔的语气,去藏起那份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就像现在,他明明心里酸得快要冒泡了,嘴上却依旧能云淡风轻地追问,甚至还能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看起来像是真的在关心,眼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是吗?听起来,你们关系很好。”
“那当然!”生生没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还以为他是真的感兴趣,拍着脯保证道,语气里满是雀跃,“等下次训练,我叫上他,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打球啊!你也来,展沫,你肯定也厉害,就是平时老闷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都不运动,我看你跑两步都喘!”
三个人。
展沫的嘴角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那抹笑意像是被冻住了,瞬间碎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点都不想和那个叫林浩的家伙,三个人一起打球。
他只想和生生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哪怕只是这样骑着车,听着他说话,哪怕只是并肩走在夕阳下,哪怕只是坐在场的看台上,什么都不说,也好。
可他不能说。
他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是被风吹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啊。”
生生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下次打球的细节,说要教展沫投篮,说要和林浩比试比试,说要让展沫看看他的进步。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少年鲜活的轮廓,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好看得让展沫的心跳,漏了一拍。
展沫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嘴角扬起的弧度,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芒,心里的酸涩,突然就被一种更汹涌的情绪淹没了。那是一种混合着委屈、愤怒、不甘和恐慌的情绪,像是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想起小时候,生生总是跟在他身后,一步不离,嘴里喊着“展沫哥哥,等等我”;想起初中,生生被人欺负了,哭着扑进他怀里,说“展沫,只有你对我最好”;想起高中,生生熬夜给他写加油稿,在他竞赛获奖的时候,比自己得奖还开心。
那些时光,像是电影镜头一样,在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每一个画面里,他和生生都是主角,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人。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生生上了大学,有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爱好,有了属于自己的、不包含他的热闹。
这个认知,让展沫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厉害。
他猛地握紧了车把,车速不自觉地快了几分,带起的风,吹乱了生生的头发。他终于忍不住了,积压在心底的烦躁和委屈,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冲破了他的理智。他的声音不再平静,带着一丝压抑的质问,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委屈:“报篮球社的事,你为什么不问我?”
生生正说得眉飞色舞,冷不丁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展沫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本来就憋着一股气。
下午在篮球场上,他正打得尽兴,展沫突然冲过来,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就走,本不管他还在训练,不管他和林浩的约定,不管他的手腕被拽得生疼。他本来就一肚子火,只是看着展沫那张沉得吓人的脸,没敢发作而已。
现在听到展沫这句话,那股火气瞬间就被点燃了,像是被浇了油的火苗,蹭地一下窜了起来。
他的小脾气,从来都是对着展沫才会发作的。
生生猛地从后座上直起身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愤怒,还有一丝被压抑了许久的叛逆:“我为什么要问你?”
展沫的车速,猛地顿住了。
他的后背,传来生生带着怒气的声音,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我已经成年了!我上大学了!我是成年人了,展沫!我可以自己决定自己想做什么,想报什么社团,想和谁交朋友!为什么要问你?”
伤人的话,总是这样,脱口而出,带着锋利的棱角,毫不留情地刺向最在乎的人。
生生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像是在宣告自己的独立,又像是在赌气:“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用什么事都告诉你,不用什么事都经过你的同意!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不让我打球?凭什么……”
后面的话,生生没说出口,却哽在了喉咙里,带着一丝委屈的哽咽。
展沫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却像是带不来半点暖意。他的手,依旧握着车把,指节却因为用力,泛着青白的颜色。生生的话,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瞬间冻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疼。
他为什么要管?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习惯了生生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习惯了生生依赖他,习惯了生生黏着他,习惯了做生生的全世界。他以为,生生会永远像小时候一样,跟在他身后,一步不离。他以为,他们会永远这样,在一起。
可他忘了,生生长大了。
长大了的生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朋友,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喊“展沫”的小屁孩了。
展沫的心里,酸酸涩涩的,像是打翻了醋坛子,又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黄连,苦得他连呼吸都觉得疼。他不知道生生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为什么生生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转过头,看着生生。
少年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紧抿着,脸上带着倔强的表情,像是一只竖起了尖刺的小刺猬,明明委屈得快要哭了,却还要装作强硬的样子。
展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揉碎了,疼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道歉,想解释,想告诉生生,他不是想管他,只是……只是吃醋了,只是害怕了,只是怕他被别人抢走。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转过身,重新握住车把,声音低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上车。回宿舍。”
生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委屈。他咬了咬嘴唇,眼眶更红了,却还是倔强地跳上了后座,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往前凑,没有再贴在展沫的背上,只是默默地坐着,双手紧紧地抓着后座的边缘,指尖泛白。
自行车再次动了起来,车速不快,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小路两旁的梧桐树,像是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立在那里。路灯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却又隔着一段距离,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地隔开了。
生生看着展沫的背影,看着他紧绷的肩膀,心里的委屈,像是水一样涌了上来。他想说,他不是故意要气他的,他想说,篮球社的事,他本来是想告诉他的,只是还没来得及。他想说,就算有了林浩这个朋友,展沫在他心里,也是最重要的。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看着自己的脚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展沫骑着车,目光看着前方的路,眼底一片晦暗。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余温,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沉默,吹不散心底的酸涩与委屈。
自行车缓缓地拐进了学校的宿舍区,男生宿舍楼下,已经亮起了灯,三三两两的学生,说说笑笑地走进楼里。
展沫停下车,声音依旧低哑:“到了。”
生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后座上跳下来,抓起自己的帆布包,低着头,像是不敢看他。
“生生。”展沫叫住他。
生生的脚步顿住了,却没有回头。
展沫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上去吧。记得喝口水。”
生生的肩膀,猛地一颤。
他没有回头,只是飞快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像是在逃避什么,脚步飞快地冲进了宿舍楼,消失在楼梯口。
展沫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晚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角,也吹起他眼底的落寞。
他伸出手,摸了摸后座,那里还残留着生生的温度。
心里的酸涩与委屈,像是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他知道,生生现在还不懂。
不懂他为什么会生气,不懂他为什么会质问,不懂他心里那份汹涌的,连自己都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和偏执。
没关系。
他想。
他可以等。
等生生消气,等生生明白,等生生回头,看到站在原地,一直等着他的自己。
暮色渐浓,宿舍楼下的路灯,亮得越发温柔。
展沫推着自行车,慢慢地转过身,朝着大三的宿舍区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单。
少年的心事,藏在暮色里,藏在晚风里,藏在那辆半旧的自行车后座上,酸涩而温柔,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