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和病秧子王爷传信后,他醋翻京城》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98410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和病秧子王爷传信后,他醋翻京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翌一早,永门县最大的成衣铺子里,老板娘正捧着一条石榴裙说得天花乱坠。
“客官,这套石榴裙配蝶恋花褙子最时兴了,适合您这素雅的气质——”
“不要。”白清淼一摆手,“要最闪的!最俗的!金线越多越好!”
老板娘一愣。
半炷香后。
白景俞套着一件绣满金元宝的锦袍站在铜镜前,头顶那顶绿玉冠在光下绿得发亮。他僵硬地转了转身,浑身上下叮当作响——衣摆上缝了二三十颗小银铃。
“淼淼……”他艰难开口,“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不夸张怎么行?”白清淼往他怀里塞了把洒金折扇,上下打量一眼,“记得昨天商量好的?按计划行事!”
白景俞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妹妹。
白清淼已经换好了一身红配绿襦裙,红上衣绿裙子,配色得人眼睛疼。
她正往手腕上套镯子——一只,两只,三只……足足套了二十只。金的银的玉的,什么材质都有,一动就哗啦啦响。
她又拿起一支步摇,往发髻上一。银链子垂下来,差点甩到自己眼睛。
白景俞咽了口唾沫。
兄妹俩晃悠着走过糖画摊。白清淼发间的步摇银链子一甩,险些把草靶子上的糖画抽飞。摊主手忙脚乱地护住,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白景俞走一步响一串,活像移动的珠宝展示架。他梗着脖子摇扇子,扇面上的洒金箔片在光下一闪一闪。
卖咸鱼的小贩眯着眼打量他俩,胳膊肘捅了捅隔壁摊主。
“诶?”他压低声音,“我怎么觉得这俩人有点眼熟?”
卖糖葫芦的小贩啐掉嘴里的瓜子壳,一脸高深,“这说不定是话本子里写的,微服私访的皇亲国戚!”
“这……微服私访?”卖咸鱼的挠挠头,“那姑娘长得倒是像个天仙似的……”
白清淼走到云来客栈附近,脚步一顿。
她抬头看了看那三层楼的招牌,腕间二十只镯子哗啦啦一抖。
“哥~”
白景俞手一抖,折扇差点掉地上。
“你不是说煜哥哥来了永门县?”白清淼掐着嗓子,声音又尖又娇,“他人呢?!”
白景俞被她这声“哥”激得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他硬着头皮接戏,把折扇摇出残影:“妹妹莫急!我们再找找!”
云来客栈二楼。
阿寿扒着窗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倒抽一口冷气,回头看向屋内:“世子!白清淼居然追您到这儿来了!”
窗边棋案旁,裴承煜指尖拈着一枚黑玉棋子,正欲落下。
他眼眸微敛,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淡淡的:“不必理会。”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阿寿又扒回窗缝,只看了两眼,手就开始抖。
“世、世子!”他嗓音都劈了叉,“白大小姐扛着个锣在楼下——她喊‘裴郎不出来,奴家就敲到地老天荒’!”
“咣——!”
震耳欲聋的锣声穿透楼板,直冲上来。
檐下麻雀炸了毛,扑棱棱乱飞。
裴承煜执棋的手蓦地顿在半空。
黑玉棋子“嗒”地磕在棋盘边缘,骨碌碌滚出三寸远,把原本机暗藏的棋局搅得七零八落。
他垂眸盯着那颗叛逃的棋子,唇角绷成一条直线。鼻梁侧边那颗淡褐色的小痣,此刻都像凝了霜。
楼下的铜锣敲得更欢了。
“咣——咣——咣——”
敲锣的是白景俞。他抡圆了胳膊,每敲一下,浑身的银铃就跟着响一串。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挤成一团,对着兄妹俩指指点点。
卖炊饼的刘婶子抻着脖子往里瞧,嘴里直咂摸:“这姑娘喊的‘裴郎’……莫不是东街胭脂铺的裴掌柜?”
“不能够!”卖咸鱼的小贩也挤进来看热闹,“裴掌柜满脸麻子,哪配得上这天仙似的姑娘?”
白清淼腕间二十只镯子“哗啦”一撞,清凌凌一声脆响。
“我家裴郎正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裴承煜,”她扬起下巴,声音又响又亮,“人送外号‘玉面修罗’!就是不知他此时身在何处,为何不出来与我相见!”
说完,她一抬头。
“无意间”对上二楼窗缝里那双眼睛。
阿寿“嗷”地一声缩回脑袋,后脑勺“咚”地撞上身后的博古架。架子上那对青瓷瓶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掉下来。
裴承煜抬手稳稳扶住。
他目光扫过阿寿涨成猪肝色的脸,忽然轻嗤一声。
“慌什么?”
屈指将那颗逃逸的黑棋弹回棋篓。
“把她带过来。”
楼下的喧闹陡然拔高。
“哥,我看见煜哥哥的小厮了!”白清淼拽着白景俞的袖子直跳,“他定在里面!”
白景俞把铜锣敲出将军令的架势,“咣咣咣”震天响:“那他为什么不出来见你?”
“煜哥哥定是羞了!”白清淼转向围观百姓,张开双臂,“诸位做个见证!今他若不出来,我便——”
“白小姐。”
阿寿挤开人群,朝她拱手,脸上还带着没褪净的猪肝色,“我家公子有请。”
白清淼眼睛一亮。
她提着裙摆就往客栈里冲,跨过门槛时,金线绣鞋故意在门槛上绊了一下——
整个人踉跄着扑向裴承煜的棋案。
“哗啦——!”
二十只镯子砸在棋盘上,黑白棋子噼里啪啦蹦起来。一颗白子“嗖”地飞出去,精准钻进裴承煜的茶盏里,溅了他一手茶汤。
白清淼歪在棋案旁,抬头笑得无辜。
“哎呀,手滑了。”
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淼淼!”白景俞冲进来,一把扶住她,“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了?”
裴承煜垂眸看着自己被茶汤濡湿的袖口,又看看那颗漂在茶盏里的白子。
“白姑娘。”他声音很淡,“这么大张旗鼓找裴某,有何贵?”
“自然是想你想得心肝疼呀~”
她在心里狠狠“yue”了一声。
但原身的记忆里,每次面对裴承煜都是这副德性——不要脸,极度自信,花痴得理直气壮。
她得演像点。
裴承煜拎起茶壶,往另一只空盏里注水。滚烫的茶汤冲入盏中,白雾腾起,模糊了他眼底的审视。
“永门县距京城二百里。”他把茶盏推到她面前,“白小姐这相思病犯得倒是巧。”
白清淼双手捧起茶盏,小口抿了一下,眼睛却一直黏在他脸上。
“可不是嘛~煜哥哥,你看我今天穿的这身——”她扯了扯自己那红配绿的裙子,“我特意穿了你最喜欢的绿色!好看吗?”
裴承煜盯着她那身绿得刺眼的裙子,沉默了一瞬。
“白姑娘。”他端起自己那盏茶,吹了吹浮沫,“令尊没教过你,什么叫矜持么?”
这话就差明着说她不知廉耻了。
白景俞再迟钝也听出来了。
“姓裴的你什么意思?!”他一拍棋案,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我妹喜欢你那是你的福气,你不要不知好歹!”
他口剧烈起伏,完全忘了是在演戏。
他家淼淼,长得好看,还被点拨过,这姓裴的算什么东西?!
“哥!”
白清淼一把扯住他手臂,狠狠掐了一下。
白景俞吃痛,低头看她。
白清淼冲他使了个眼色。
白景俞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白清淼转回来,自己掐了自己一把——
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唰”地涌出来。
她凄然望着裴承煜,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煜哥哥,难道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我吗?”
裴承煜端着茶盏,神色不变。
“没有。”
他顿了顿。
“也希望白姑娘以后别在外面胡说了。在下还没娶妻,让旁人误会,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好。”
白清淼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呜——”
红配绿的裙摆在门口一闪,消失在楼梯口。
白景俞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瞪着裴承煜。
“裴承煜,你敢伤我妹妹的心——”他一拳砸在棋盘上,上好的楠木棋盘“咔嚓”一声裂成两半,“你等着!等我爹回来,让他收拾你!”
说完,转身追了出去。
脚步声咚咚咚地远了。
屋里安静下来。
裴承煜垂眸看着地上裂成两半的棋盘,又看看棋案上那堆散乱的黑白子。
他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散去。
眸光沉沉地落在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