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锦绣归处是吾乡》由爱吃鱼酱干锅的范卓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古风世情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20258字的丰富内容,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锦绣归处是吾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二叔跑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林锦书站在院中,夜风吹起她的衣角,她却感觉不到冷。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二叔被救走,意味着什么?谁救的他?救去哪儿?
“小姐,”小蝉急得快哭了,“看守的人说,来的人武功很高,打伤了七八个家丁,把二老爷从柴房劫走了。老太爷已经派人去追了,但……但怕是追不上了……”
沈韶华抓住锦书的手:“姐,是赵家的人吗?”
“十有八九。”林锦书眯起眼睛,“二叔知道太多内情,赵家不会让他落在我们手里。救走他,要么是保护,要么是……”
她没说下去。
沈韶华却懂了:“灭口。”
林锦书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如果二叔被灭口,那她们就失去了最重要的证人。赵家做的那些事,就死无对证了。
“走,”林锦书突然说,“去找萧慕白。”
“现在?”沈韶华看看天色,“都这么晚了……”
“越晚越危险。”林锦书已经往屋里走,去拿那封遗书,“二叔被救走,说明赵家动手了。下一个,可能就是咱们。”
话音未落,院墙上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两人猛地回头。
一个黑影翻墙而入,落地无声。月光下,那人身形高大,一身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韶华下意识挡在锦书前面——这是她当演员时养成的习惯,遇到危险,先护住比自己更重要的人。
黑衣人看到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别怕。”他开口,声音低沉,“我不是来害你们的。”
林锦书从他身后走出来,盯着黑衣人的眼睛:“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在月光下晃了晃。
那是一块铜制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萧”字。
“萧家的人?”林锦书皱眉,“萧慕白让你来的?”
“不是。”黑衣人收起令牌,“是我自己来的。萧慕白那小子,还不知道我来了。”
沈韶华愣住了:“你是……”
黑衣人拉下面巾,露出一张苍老却精神的脸——六十来岁,须发花白,眉眼之间和萧慕白有几分相似。
“老夫萧远山。”他说,“萧慕白的祖父。”
林锦书和沈韶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萧远山。
那个父亲遗书里提到的故交。
那个曾任锦衣卫指挥使的人。
他居然亲自来了。
“萧……萧前辈,”林锦书难得有些结巴,“您怎么……”
“怎么来的?”萧远山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翻墙进来的。你们这院墙,对老夫来说不算什么。”
沈韶华忍不住问:“您为什么翻墙?直接走正门不行吗?”
萧远山叹了口气:“走正门,你们那个二叔的眼线不就看见了?老夫来,是想见见故人之女,不想给你们惹麻烦。”
林锦书心里一暖,侧身让开:“前辈请进屋说话。”
萧远山点点头,大步走进屋里。
屋内陈设简陋,他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林锦书倒了一杯冷茶,递过去:“前辈,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慕白那小子写信告诉我的。”萧远山接过茶,却没喝,“他说找到了林兄的遗孤,处境不太好。老夫在京中闲来无事,就来看看。”
沈韶华眼睛一亮:“您是专程从京城来的?”
萧远山点点头:“三天的路程,老夫赶了两天。生怕来晚了。”
林锦书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自从穿越以来,她们一直在孤军奋战,第一次有人对她们说“生怕来晚了”。
“前辈,”她深吸一口气,“我父亲的信,您看过了吗?”
“看过了。”萧远山放下茶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慕白把信抄了一份给我。林兄在信里提到的事,老夫一直在查。”
“《云锦谱》的事?”
萧远山点点头:“那本谱,当年老夫见过。它记载的不仅仅是织造秘法,还有……”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还有一套加密的账目。”
林锦书一愣:“账目?”
“对。”萧远山压低声音,“当年林兄发现有人私吞贡品、以次充好,涉及朝廷多个部门。他把证据藏在《云锦谱》里,用织造秘法的形式加密。外人看不懂,但懂行的人一看就明白。”
沈韶华恍然大悟:“所以赵家找这本谱,不是为了织锦,是为了销毁证据?”
“也是为了拿证据要挟人。”萧远山冷笑,“那账目里牵扯的人太多,上至三品大员,下至地方官吏。谁拿到那本谱,就等于捏住了这些人的命子。”
林锦书心里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难怪赵家不惜代价,三年来一直在找。
难怪父亲要她们务必寻回。
那本谱,不仅是林家的传家之宝,更是林父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份正义。
“前辈,”林锦书问,“那本谱现在在哪儿?”
萧远山摇摇头:“不知道。当年失窃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老夫查了三年,只查到一点线索——那本谱,可能被藏在你们林家老宅的某个地方。”
“老宅?”沈韶华愣了愣,“这里不就是老宅吗?”
“不是这里。”萧远山说,“你们现在住的,是林家的新宅。真正的老宅在城外,林家的祖宅。当年林兄发家后搬进城里,老宅就一直空着。”
林锦书和沈韶华对视一眼。
这个消息,她们完全不知道。
“那老宅在哪儿?”林锦书问。
萧远山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摊开在桌上:“城西二十里,云锦山脚下。那里是林家的发源地,也是织造手艺的传承之地。”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如果老夫猜得不错,《云锦谱》应该就在那里。”
沈韶华眼睛亮了:“那我们去找!”
萧远山却摇头:“不急。你们现在去,只会被人盯上。赵家的人肯定也在找,说不定已经有人守在那边了。”
林锦书冷静下来:“前辈说得对。我们得先稳住,等时机成熟再去。”
萧远山满意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不愧是林兄的女儿,够冷静。
“老夫这次来,”他说,“一是看看你们,二是给你们送个东西。”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林锦书。
林锦书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通体碧绿,雕着云纹。
“这是……”
“这是老夫的信物。”萧远山说,“拿着它,可以在任何地方的锦衣卫据点求助。老夫虽然退下来了,但锦衣卫里,还有几个老部下。”
林锦书握着那块玉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她们穿越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真正的庇护。
“前辈,”她郑重行礼,“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萧远山摆摆手:“别这么说。当年若不是你父亲,老夫早就死在牢里了。这条命,本就是林兄给的。”
他站起身:“天快亮了,老夫得走了。记住,有事别硬撑,拿着玉佩找人。还有——”
他看向沈韶华:“你这丫头,演技不错。今天在祠堂,老夫都看见了。”
沈韶华愣住了:“您……您在祠堂?”
萧远山哈哈大笑:“老夫就混在人群里,看你们姐妹俩大四方。过瘾,真过瘾!”
笑声中,他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你们二叔的事,别担心。救走他的人,是老夫安排的。”
林锦书猛地睁大眼睛:“什么?”
“那小子知道太多,留在你们这儿反而是祸害。”萧远山眨眨眼,“老夫让人把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到时候,他会是扳倒赵家的关键证人。”
说完,他拉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萧远山走后,姐妹俩久久没有说话。
沈韶华先开口:“姐,我刚才没听错吧?救走二叔的,是萧前辈的人?”
“没听错。”林锦书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玉佩,“他替我们处理了最大的麻烦,还给了我们信物,还告诉了我们《云锦谱》的下落……”
“姐,”沈韶华凑过来,“我们是不是……遇到贵人了?”
林锦书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穿越以来,她们一直在孤军奋战。面对二叔的欺压,面对赵家的威胁,面对宗族的冷漠,她们只能靠自己。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去。
今天,终于有人拉了她们一把。
“姐,”沈韶华靠在她肩上,“我突然觉得,也许我们真的能活下去。也许真的能找到《云锦谱》。也许真的能……”
“能回去?”林锦书问。
沈韶华愣了愣,然后摇摇头:“不知道。但至少,能好好活着。”
林锦书揽住她,没有说话。
窗外,天色渐渐发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远处传来公鸡的打鸣声,院中的老槐树上,鸟雀开始叽叽喳喳地叫。
小蝉端着洗脸水进来,看到姐妹俩靠在一起,愣了愣:“小姐,您们一夜没睡?”
沈韶华打了个哈欠:“睡了,又没睡。小蝉,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小蝉笑了:“周嬷嬷一早就去厨房了,说要给小姐们做好吃的!”
林锦书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清晨的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看着那片阳光,嘴角微微上扬。
不管前路多难,至少今天,是个好天气。
突然,院门被敲响。
小蝉跑过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斯文白净,像是读书人。
“请问,”那人拱手,“这里可是林府?在下是萧大人派来的,有要事求见两位小姐。”
林锦书和沈韶华对视一眼。
萧慕白的人?
这么早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