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皱眉：”什么？”
“你打开看看。”
江河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崭新的十块、五块钞票。
他数了数，正好五百。
“这……”
“你拿着。”沈清把信封塞进他手里，”出门在外，有个应急。”
江河想推回去：”我不能要。”
“你拿着！”沈清的声音有点急，”我知道你有本事，但刚开始肯定难。”
江河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喉咙有点紧。
“沈清……”
“我信你。”沈清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很亮，”别人笑你傻，我不笑。”
“我信你能成。”
江河攥紧了那个信封。
五百块。
沈清一个月工资才八十块。
这是她大半年的积蓄。
“我一定会还你。”江河的声音有点哑，”连本带利。”
“我不要利息。”沈清笑了笑，眼泪掉了下来，”我就要你好好的。”
走廊尽头，王翠花探出个脑袋，看见这一幕，眼珠子转了转。
沈清擦掉眼泪：”我得回去了，我爸还等着呢。”
“嗯。”
“江河。”
“嗯？”
“你一定要成功。”
江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
五百块。
三个字。
我信你。
他把信封郑重地放进内袋，贴着心口。
这辈子，他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02
第二天一早，江河就去了人事科。
办公室里，老王头儿戴着老花镜，翻出一沓表格。
“真要办？”老王头儿抬眼看他，”我跟你爸一起进的厂，看着你长大的。”
“嗯。”
“外头不好混的，江河。”
“我知道。”
老王头儿叹了口气，把表格推过来：”填吧。”
江河低头填表。
姓名，年龄，工龄。
最后一栏：下岗原因。
他写了四个字：自愿离职。
老王头儿接过表格，盖了章：”三天后来拿档案。”
“谢谢王叔。”
“去吧。”老王头儿摆摆手，”好自为之。”
江河刚出人事科，就碰上了张大伟。
“哥们儿，你真疯了？”张大伟追上来，”昨晚我都没睡着，你到底咋想的？”
“想清楚了。”
“清楚个屁！”张大伟急了，”你出去能啥？摆摊？扛大包？”
“先摆摊吧。”江河笑了笑，”总比在这儿混子强。”
“你这叫什么话！”张大伟脸色变了，”合着我们这些人都是混子的？”
“我没说你。”
“你就是这个意思！”张大伟指着他，”行，你有本事你走，以后别回来求我们！”
“不会的。”江河平静地说，”我不会回来求任何人。”
“你……”张大伟气得转身就走。
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狠狠地说：”江河，咱们走着瞧！”
江河没回话，转身往车间走。
他得跟师傅打个招呼。
车间里，机器轰鸣。
老刘正在调试设备，看见江河过来，关了机器。
“来了？”
“嗯，刘师傅。”江河递上一包红塔山，”孝敬您的。”
老刘接过烟，点了一：”听说了，你要走。”
“是。”
“想好了？”
“想好了。”
老刘深深吸了口烟：”小伙子有魄力，我当年要有你这胆子，也不至于窝在这儿一辈子。”
“师傅……”
“去吧，闯闯也好。”老刘拍拍他的肩膀，”出门在外，别硬扛，实在不行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