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科幻末世小说《钢铁苍穹：从维修工到宇宙之主》，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风，融入要自然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68993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之中，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钢铁苍穹：从维修工到宇宙之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三章 坟场拾荒指南
穿梭机引擎发出老猫打呼噜般的呜咽，摇摇晃晃地穿过一片由扭曲龙骨和破碎装甲板构成的、如同巨兽肋骨的缝隙，最终以一个不太优雅的姿态，一头“吻”在了一艘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至少有三个足球场那么长的、侧翻着的巨型货轮残骸表面。
“砰！哐啷——！”
撞击并不猛烈，但足以让舱内四人（尤其是没系安全带的小豆子）在失重状态下表演了一场短暂的自由飞翔，最终以各种姿势贴在了前舱壁上。
“咳咳……雷队，你这‘降落’，比我当年在废铁谷用液压杆砸核桃还粗暴。”林风把自己从冰冷的金属壁上“揭”下来，感觉刚恢复几成的肋骨又在隐隐抗议。
雷烈松开紧握着简陋纵杆、指节发白的手，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独眼瞪着外面那艘巨大的、像条死透了的钢铁鲸鱼的货轮残骸，没好气地说：“知足吧小子！这破船的方向舵比老K的脸还僵！能活着‘贴’上来，没直接撞成太空垃圾，已经是老子技术过硬外加这破船祖宗了！”
艾莉娅手脚并用地爬回座位，一边检查小豆子有没有磕着，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穿梭机的姿态控制系统绝对有严重滞后，反馈信号都失真了。刚才接近时的引力读数也有问题，这残骸的质量分布肯定不均匀，可能内部有什么大块结构移位了……”
“行了，我的机械小祖宗，别分析了。”雷烈打断她，开始检查穿梭机外部对接装置，“先想法子进去再说。老K给的坐标说这‘旧星尘号’的第三货舱有个相对完好的紧急气闸，希望他没记错，或者这破船还没被拾荒的拆净。”
一行人穿上简陋的太空作业服——依旧是老K“附赠”的，款式陈旧，密封性存疑，但总比裸奔强。雷烈率先打开穿梭机气闸，用一带着钩爪的牵引索，将自己弹射到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像是被暴力切割开的、黑漆漆的破口边缘，固定好，然后将索道另一端抛回穿梭机。
“一个一个来，抓紧了！这鬼地方没重力，飘走了可没地方找去！”
林风让艾莉娅和小豆子先过去，自己殿后。看着艾莉娅灵巧地借助索道滑行，小豆子则被雷烈直接拎了过去，林风才抓住索道，用力一荡。身体离开穿梭机的瞬间，失重感再次传来，眼前是巨大、冰冷、充满死亡气息的钢铁坟场全景。无数舰船的残骸，在远处“熔炉”空间站传来的微光映照下，投出狰狞扭曲的阴影，像一片凝固的、金属的末丛林。远处偶尔有细微的闪光，可能是其他拾荒者的灯光，也可能是残骸内部短路迸出的火花。
“这‘邻里环境’可真是……别具一格。”林风稳住身形，抓住破口边缘，将自己拉了进去，心里默默吐槽。至少比锈蚀星轨道坟场“宽敞”。
破口内部是“旧星尘号”的一条内部通道，但早已面目全非。墙壁被烧灼、撕裂，管线像被扯断的肠子般垂落，漂浮着各种细小的零件和不明碎屑。空气？不存在的。只有永恒的真空和寒冷。作业服头盔自带的照明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更深处是无尽的黑暗。
“第三货舱……应该往这边走。”雷烈辨认着通道墙壁上几乎剥落殆尽的标识，带头向前飘去。动作小心谨慎，随时留意着头顶可能松脱的部件和脚下隐藏的破洞。
艾莉娅紧跟其后，她的注意力更多在周围的环境和残骸结构上，小声对林风说：“看这撕裂痕迹，不像是外部撞击，更像是从内部……被什么东西强行撑开的。还有这些管线断口，氧化程度不一致，有些很新。这里最近肯定有人活动过，或者……有别的东西。”
“老K说的‘原住民’。”林风点头，提高了警惕。灵能视觉悄然开启，淡蓝视野中，周围环境的能量残留更加清晰——混乱，衰败，但也掺杂着几丝非常微弱、新鲜的、属于不同生物或机械的活动痕迹。
通道并不长，但弯弯绕绕，还经过了几处需要匍匐爬行或小心跨越的塌陷区域。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门口标识牌勉强能认出“CARGO 3”字样的巨大舱门前。舱门歪斜着，露出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一片漆黑。
“就是这儿了。”雷烈在通讯频道里说，率先钻了进去。林风三人紧随其后。
货舱内部比通道更加空旷，也更高。面积大概有半个标准足球场大小，高度超过二十米。里面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堆放着一些被防水布或金属网罩住的、大小不一的货物箱——大部分都已经破损，露出里面锈蚀的机械零件或不明用途的工业材料。角落里，甚至还有几台彻底报废、被拆得只剩骨架的小型工程机械。空气中漂浮着厚厚的灰尘，在头盔灯光照射下缓缓翻滚。
但最重要的是，货舱的气密性似乎相对完好。雷烈快速检查了几个主要的阀门和接缝，点了点头：“运气不错，主体结构没大破，几个主要的密封阀手动还能关上。虽然不能完全恢复标准气压，但至少能锁住大部分空气，建立个临时据点。”
他说着，开始和艾莉娅配合，手动关闭货舱内部几处明显的破损管道的应急阀门，并试图启动货舱自带的、早已停摆的空气循环和温控系统——哪怕只是最低功率。
林风则带着小豆子，开始检查那些堆积的货物箱，寻找是否有可用的物资，同时清理出一块相对净、稳固的区域，准备作为临时营地。
“风哥，你看这个！”小豆子在一个半开的箱子里，发现了几包真空包装的、虽然过期了不知道多久、但包装完好的压缩饼，还有几罐同样古老的合成维生素饮料。孩子的声音带着惊喜。
“收好，应急用。”林风摸了摸他的头。在这种地方，任何一点资源都可能是救命稻草。
艾莉娅那边传来了好消息，货舱角落一个老旧的、用独立电池供电的小型空气净化器，在更换了电池（从穿梭机上拆的）后，竟然“嘎吱嘎吱”地重新启动了！虽然噪音堪比破风箱，但指示灯的微光，在这死寂的钢铁坟墓里，莫名带来了一丝“生机”。
“有戏！”艾莉娅很兴奋，“我再试试能不能从那些报废机械上拆点零件，把这边的应急照明也搞亮几盏。至少不用一直开着作业服的头灯，太耗电了。”
雷烈关上最后一道手动密封阀，货舱内的空气流失速度明显减缓。他靠着一个货箱坐下，摘下头盔（在确认空气质量勉强可接受后），长长舒了口气，从怀里摸出那一直没点燃的雪茄，叼在嘴里。
“行了，暂时安全了。这地方虽然破，但够隐蔽，结构也够厚，能屏蔽大部分常规扫描。比睡在穿梭机里强。”他看向林风，“下一步，怎么搞？直接混进‘熔炉’？就我们这造型，怕不是刚靠近警戒线就被抓起来当不明垃圾处理了。”
林风也摘下头盔，呼吸了一口货舱内陈腐但至少能呼吸的空气。他拿出老K给的星图，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查看。“老K标记了几个外围的补给点和灰市联络站。我们得先去搞点像样的身份，弄点本地流通的信用点，最好还能搞到关于‘熔炉’内部，特别是曙光城和苏璃的最新情报。”
“搞？怎么搞？我们现在的全部家当，除了那几包过期饼，就是这身快散架的作业服，还有一堆从锈蚀星带来的、在这里可能一文不值的‘垃圾’零件。”雷烈撇嘴。
“用信息换。”林风指着星图上一个标记，“这个灰市联络站，在老K的备注里，信誉中等，但情报吞吐量大。我们可以用我们知道的一些信息——关于黑市星的乱，关于‘播种者’的‘园丁’的活动迹象，甚至……关于‘旧星尘号’内部结构的一些‘发现’（比如哪些区域的残骸可能有高价值遗物，或者哪些通道相对安全），来换取初始的信用点和基础情报。”
“卖情报？倒是个路子。”雷烈摸着下巴，“但得小心，别把自己卖了。黑市星的事，尤其是‘园丁’，太敏感。”
“我们只透露一部分，模糊关键细节。重点是建立联系，获取进入‘熔炉’下层区域（比如这个‘废船坟场’的管理区或者黑市）的门路。”林风说，“另外，艾莉娅，你能不能利用这里的材料，给我们的作业服做点……伪装？至少让它们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艾莉娅眼睛一亮：“可以！这里有很多废弃的布料、金属网，还有涂料。我可以改一下样式，加上一些‘熔炉’这边常见的工人或低级技工的标识性涂装或者补丁。虽然瞒不过近距离检查，但应付一般的远距离观察或者监控应该没问题。不过，工具和材料需要时间……”
“我们有时问。在摸清外面情况前，不急着出去。”雷烈拍板，“接下来几天，分工。丫头，你负责改装伪装，同时尽量修复这个货舱的基础功能，搞个能睡觉吃饭的角落。林风，你抓紧恢复，顺便用你的‘特殊视野’把‘旧星尘号’和我们附近这片区域摸清楚，看看有没有隐藏的危险或者……值钱的‘破烂’。小豆子，你帮忙打下手，注意安全。老子嘛，去外围探探路，摸摸这个‘废船坟场’的规矩和那些‘原住民’的底细。”
计划初步制定。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有了一个暂时的支点。
接下来的几天，在“旧星尘号”第三货舱这个临时的、冰冷的“家”里，四人开始了在“熔炉”阴影下的挣扎求生。
艾莉娅展现了惊人的动手能力和创造力。她用找到的防水布和金属骨架，在货舱角落搭建了一个相对私密、能阻挡一部分灰尘和冷风的简易隔间。用报废机械的零件，拼凑出了一个可以加热食物（虽然只有简单的热传导功能）的小平台。甚至用找到的涂料，给四人的作业服都进行了“再创作”——风格统一为灰蓝色打底，带有粗糙的、模仿“熔炉”下层维修工或垃圾分拣员的徽记和编号涂装，看起来虽然仍显破旧，但至少有了点“本地”气息。她还设法从穿梭机和老旧设备上拆下了一些尚能工作的照明元件，让货舱内不再是完全的黑暗。
小豆子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递工具，整理材料，学着她辨认零件，小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偶尔还会因为艾莉娅某个天马行空的改装想法而发出惊叹的笑声。
林风则花大量时间在冥想和探索上。借助灵能视觉和“虚空之证”戒指提升的感知，他像一个人形扫描仪，缓慢而仔细地“扫描”着“旧星尘号”内部及周边数百米范围内的结构。他发现了许多隐藏的破损和危险区域，也标记了几处可能埋有值钱残骸（比如相对完整的引擎部件、未完全失效的能量电池阵列）的地点。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捕捉到了其他“生命”活动的痕迹——不止一处。有些是成群结队、能量反应微弱但行动有规律的，大概是拾荒者团伙。有些则是单独、能量反应更隐晦、甚至带着一丝野兽般凶戾气息的，可能就是更危险的“原住民”，或者是某些独行的、不太友好的逃亡者。
他将这些信息详细记录下来，准备作为未来交易的筹码。
雷烈则像一头经验丰富的老狼，每天花几个小时，穿着伪装后的作业服，悄无声息地离开货舱，在“废船坟场”复杂的钢铁迷宫中游荡。他远远观察其他拾荒者的活动规律，偷听（用简陋的拾音设备）他们的交谈片段，辨认不同区域“势力”划分的标记，甚至摸清了几个相对固定的、进行灰色交易的小型聚集点。
几天下来，他们对“废船坟场”和“熔炉”外围的情况有了初步了解。
这里确实鱼龙混杂。有被“熔炉”官方默许存在、负责初步处理和回收废料的底层劳工和承包商；有来自自由阵线各派系、暗中进行物资倒卖或情报交易的“灰手套”；有被通缉的逃犯、破产的佣兵、梦想一夜暴富的冒险家；甚至还有传闻中，某些进行禁忌实验或黑市器官交易的真正亡命徒。
“熔炉”官方对这里的管理是“有限度自治”，只要不闹出太大乱子，不影响空间站主体安全和正常秩序，他们通常睁只眼闭只眼。但一旦触及红线，或者有价值足够高的“猎物”出现，他们的执法队会毫不留情。
“总体而言，这里奉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但也有自己的一套潜规则。”第三天晚上，在货舱隔间里，雷烈分享着他的观察，“信用点在这里不如硬通货（能量晶石、稀有金属、完好的武器零件）好使。情报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武力是最后的保障，但也是最容易惹麻烦的东西。我们暂时还算安全，因为看起来太‘穷’，没什么油水。”
“关于苏璃和曙光城，有什么消息吗？”林风问。
“有，但都很模糊。”雷烈脸色严肃起来，“苏璃确实在曙光城，深居简出，被称为‘圣女’。但关于她的传闻很多，有的说她是自由阵线的精神象征，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有的说她掌握着古代失落科技，能治疗不治之症；也有的私下议论，说她身边那些银衣护卫很邪门，不像活人……至于她想找‘钥匙’或者某个特定人物的消息，在底层没什么风声，可能只在更高层流传。”
“更高层……”林风皱眉。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想接触到“熔炉”高层，难如登天。
“一步一步来。”雷烈说，“明天，我们去老K标记的那个灰市联络站探探路。用我们这几天搜集的信息，换点启动资金和更具体的情报。”
目标明确。第二天，四人都换上了艾莉娅改装过的作业服，带上了仅有的“资产”——几包过期但能充饥的饼，两罐维生素饮料，从穿梭机上拆下的最后一块备用能量电池，以及林风整理出的、关于“旧星尘号”及周边区域部分有价值的“探索笔记”。
按照星图标记，那个联络站位于“废船坟场”更深处，一个由几艘大型运输舰残骸首尾相接、内部被打通改造而成的、相对固定的“集市”区域，代号“缝合广场”。
穿过错综复杂的残骸通道，避开几处有明显势力标记的区域，他们花了近两个小时，才抵达“缝合广场”外围。
这里比他们想象中更……“热闹”。
几艘巨大的运输舰残骸被粗糙地焊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内部空间错综复杂的联合体。入口处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几个眼神凶狠、抱着简陋改装武器的人把守，对进出的人进行简单的检查和“收费”——可以是信用点，也可以是等值的货物。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怪的味道：焊接的焦糊、劣质燃料、汗臭、以及某种廉价香料的刺鼻气息。昏暗的灯光下，人影幢幢，叫卖声、争吵声、金属敲打声混成一片。摊位就设立在原本的货舱通道两侧，商品五花八门：从最常见的工具零件、合成食物、二手武器，到明显来路不明的电子设备、非法改装件、甚至还有装在笼子里、蔫头耷脑的不知名外星生物。
这里的人，眼神普遍带着警惕、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林风四人低调地混在人群中，按照老K备注的暗号，寻找那个标记为“三只扳手”图案的联络点。
最终，他们在“广场”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由破损的船员休息室改造的小隔间前，看到了那个标记——三把交叉的、锈迹斑斑的扳手，用喷漆画在门边的金属板上。
隔间门口坐着一个瘦小的、戴着厚厚眼镜、正在埋头修理一台复杂仪器的老头。仪器内部结构精密，与周围粗犷的环境格格不入。
雷烈上前，蹲下身，用“鼠道”上流行的黑话切口，低声说：“老哥，手艺人？打听个路，东边‘星尘’的货，走‘三扳手’的线，怎么估价？”
老头头也没抬，手指依旧稳定地作着细小的镊子，嘶哑着嗓子回道：“‘星尘’沉了八年了，还有货？什么成色？规矩懂吗？”
“成色看眼力，规矩是抽一成，现金或等值硬货，消息另算。”雷烈熟练地接上。
老头这才停下手中的活，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了一下雷烈，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林风三人，尤其在小豆子身上停顿了一下。
“生面孔。不过‘三扳手’的招牌，看货不看人。东西。”他伸出手。
雷烈从怀里拿出林风整理的“探索笔记”芯片（用穿梭机上拆下的老旧存储器录制的），以及那块备用能量电池，放在老头摊开的手掌上。
老头将芯片入旁边一个同样老旧的读取器，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他看得很快，镜片后的眼睛偶尔闪过一丝精光。几分钟后，他拔下芯片，又拿起那块能量电池，用一个便携仪器检测了一下。
“‘星尘’三舱的破损能量节点位置，六号通道的隐藏塌方风险，还有东侧废弃引擎室可能的完整冷却阵列……”老头低声念叨着，看向雷烈，“信息有点意思，虽然不算独家，但够详细。电池能级尚可。说吧，想换什么？”
“五百通用信用点，或者等值的‘熔炉’下层流通券。外加……”雷烈顿了顿，“关于近期‘熔炉’高层，特别是曙光城方向的‘风向’，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尤其是关于……某些‘特殊人才’的招募，或者‘古代遗物’相关的委托。”
老头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雷烈一番，又瞥了一眼林风。林风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敏锐的灵能扫描，拂过自己的身体，在口和手指位置似乎略有停留。
“问题不小。”老头慢吞吞地说，从桌子下面摸出一个小型的、看起来就很安全的点数器，作了几下，点出五百信用点的金属代币，推给雷烈。“消息嘛……高层风向不变，鹰派鸽派依旧扯皮。曙光城的‘圣女’还是老样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过……”
他压低了声音，仅限面前几人能听到：“最近‘园丁’协会（‘熔炉’的官方及半官方机械师、工程师行会）内部，好像有点暗流。有几个顶尖的、有军方背景的大技师，接到了来自曙光城的、保密级别很高的私人委托，要求设计或修复某种……对灵能波动极其敏感、结构非常古老的拘束或稳定装置。报酬高得吓人，但要求也极其苛刻，据说已经失败了好几个方案了。”
灵能敏感、古老结构、拘束或稳定装置……林风心中一动。这描述，隐隐指向某些东西……
“还有，”老头继续道，声音更轻，“大概一周前，有一艘没有任何标识、但技术看起来很先进的银色小型飞船，在‘熔炉’外围短暂停留，接走了几个穿着灰色长风衣、看不清脸的人。之后，港口的监控记录里，关于那艘船和那些人的部分，就‘遗失’了。有传言说，那些灰衣人，上船前，在‘废船坟场’某个区域，似乎和一群拾荒者起了点小冲突，动静不大，但有人看到……其中一个人，手臂好像能像鞭子一样伸缩。”
灰衣人！鞭子般的手臂！是灰蛇和灰蝎的同伙！播种者的“园丁”！他们已经追踪到“熔炉”附近了？而且还和这里的势力有接触？是路过，还是……已经在这里布下了网？
雷烈和林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谢了，老哥。消息很有用。”雷烈收起信用点代币，没有再多问。
老头点点头，不再看他们，重新低头摆弄他那台精密仪器，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离开“三扳手”的摊位，汇入“缝合广场”嘈杂的人流，四人都沉默着。刚得到一点立足的资本和信息，更巨大的阴影和威胁，却已悄然近。
“看来，我们的‘假期’提前结束了。”雷烈低声说，独眼扫视着周围看似混乱、实则可能暗藏无数眼睛的环境，“‘园丁’已经摸过来了。这里不能久待。我们需要更快搞到进入‘熔炉’内部、甚至靠近曙光城的门路。那个‘拘束装置’的委托……也许是个机会，但风险太大了。”
林风握紧了拳头。危机迫近，但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在“熔炉”这个巨大的、混乱的、危机四伏的钢铁丛林里，他们必须更快地找到方向，找到力量，找到……那一线撬动命运的缝隙。
（第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