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莉冲了过来。
她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脸色憔悴，眼眶通红。
看起来，她和徐浩一样，一夜没睡。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冲到公告栏前，疯狂地撕扯着我刚贴上去的纸。
“都是假的！都是她编的！”
她一边撕，一边冲着周围的人尖叫。
“这个老太婆就是个疯子！她想钱想疯了！”
“她就是看我们过得好，嫉妒！想讹我们一笔钱！”
“大家不要信她！”
然而，她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我手里，还拿着原件。
我举起那张银行流水单，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
“这是银行的流水单原件，上面有银行的公章。”
“这是我儿子取走我二十万养老金的铁证。”
我又举起那张借条。
“这是我儿媳的弟弟周强，找我借十万块钱的借条。”
“上面有我儿子徐浩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大家看一看，这白纸黑字，是我能编得出来的吗？”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里的两张纸上。
然后，他们又用一种全新的，带着审视和谴责的目光，看向周雅莉。
周雅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我还留着这一手。
她想上来抢，被旁边一位大妈拦住了。
“小姑娘，做人要讲良心！”
“婆婆把你们拉扯大，给你们买房，你们就是这么孝顺她的？”
“简直是畜生！”
“就是！连老人的养老钱都骗，你们也不怕遭天谴！”
“怪不得昨天看到她老公单位的车都来了，原来是出了这种事！”
“真给我们小区丢人！”
谴责的声音，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周雅莉。
她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央，孤立无援。
她引以为傲的体面和伪装，在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仿佛我才是那个毁了她人生的恶人。
她忽然笑了。
笑得凄厉又疯狂。
“秦秀兰！你够狠！”
“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赢了吗？”
“我告诉你，你休想！”
“钱，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徐浩的工作，我不会让他丢掉！”
她猛地转身，指着周围的邻居。
“你们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一群多管闲事的长舌妇！”
她状若疯魔的样子，吓得周围的人都退后了几步。
我静静地看着她。
“周雅莉，你输了。”
说完，我收起手里的证据，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容地离开了。
我知道。
这一战，我已经彻底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接下来，就该轮到徐浩了。
09
我回到老房子，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的内心，却像一口古井，波澜不惊。
我在等。
等他们最后的崩溃。
下午三点。
我的门，被敲响了。
这一次，敲门声很轻，很犹豫。
我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我的亲家公，周雅莉的父亲。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露出如此谦卑和惶恐的表情。